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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我的支持之後,萱的訊息裡有一點開心,也有一點明顯的害怕。她說自己其實還沒有完全準備好,但既然我同意,她就想試試看。我又傳了幾則比較長的訊息給她,用我僅有的那點SM知識叮囑她:怎麼觀察對方是不是負責任的主人、怎麼設定安全詞、怎麼在覺得不對的時候立刻停下來、事後一定要跟我說真實感受。她一則一則回我「知道了」「我會注意」「謝謝寶貝」。那些回覆很乖,讓我心裡稍微安了一點。 她跟K約了隔天下課後,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見面,把回復給他。K回說可以。 後來萱把那天的過程告訴我。 她到咖啡廳的時候,K已經坐在裡面。今天他穿得比平常正式一點,襯衫扣子扣得整齊,外套搭在椅背上。她坐下後,他沒有太多寒暄,直接問她:「考慮得如何?」語氣很平,像是早就知道答案。萱把簽好字的契約跟後面那張勾選過的意願表一起推過去。K拿起來看,先看契約,再一頁一頁看意願表。他看得很慢,偶爾抬起眼睛,饒有意味地看她一眼。萱說那時候自己緊張得像在面試,可是更多的是一種在公眾場合被慢慢扒開的羞恥感。咖啡廳裡有其他人,她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什麼都沒穿。 看完之後,K只說了一句:「你的勾選讓我非常滿意。」 直到萱後來把這句話傳給我,我才知道她在那張表上幾乎把所有選項都勾了。只有懷孕、買賣、人彘這種會徹底毀了一生的項目她沒有勾。其他的,包括改造、穿環、紋身、多P、強制高潮、繩縛、物化,她都勾了。我看著她傳過來的描述,愣了很久。 我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大膽,心想:「原來我似乎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最愛的女友。」 兩人確認文件沒有問題,K又再次問她是不是真的願意。萱點頭之後,他們就算正式建立了主奴關係。 K接著說後面有一場宴會需要出席,他要帶她一起去。他們走出咖啡廳,今天開車的是一位K的專屬司機,所以兩人都坐進後座。車子開出去之後,K遞給她一個禮盒,說:「把衣服換上。你這身裝扮,可不是出席宴會的禮儀。」萱打開盒子,裡面是一件午夜藍的絲質細肩帶洋裝,還有一條鵝黃色的披肩。沒有任何logo,可是光看面料她就知道這是自己買不起的東西。她腦袋有點空白,不知道是因為新的身分還不適應、因為他的指示、還是因為這套衣服太貴氣。她沒有馬上動作。 K看了她一眼,又說了一次:「把洋裝換上。」 萱本能地問:「現在?」然後往前座的司機看了一眼。 K的眼神還是溫柔,可是冷了一點。他說:「怎麼?你忘記你剛剛簽署的契約了?我的第一個命令,你就要違抗嗎?」 萱低聲說:「沒有。」她緩緩脫下T恤,不安的看了一眼司機。還好司機很專業,眼睛一直看著前方的路,沒有回頭。這讓她稍微安心一點。她又脫掉褲子,全身只剩下內衣跟內褲。她快速把洋裝從盒子裡拿出來套上,臉已經紅了。K則靠在椅背上,滿意地看著這整個過程。 換好之後,萱側過身,聲音很小地說:「你能幫我拉上後背的拉鍊嗎?」K笑了一下:「當然可以,我的美人。」他從背後幫她把拉鍊拉上,然後拿出一條銀項鍊。前面有一顆不大但很精緻的寶石。他幫她戴上,且從背後把墜子拿起來,說:「這個項鍊背後刻著我的名字象徵。你是我的所有之物,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隨便拿下來。」萱的臉又紅了一次。車子繼續開。萱坐在後座,穿著那件絲質洋裝,脖子上戴著那條項鍊,心跳得很快。她後來跟我說,那時候她既羞恥又有一種奇怪的期待。 宴會是在一個很大的豪宅,有著迎賓車道跟一望無際的後花園。K走進去的時候很自在,跟幾個人點頭、握手,也從容不迫的跟在場幾個與會者交談寒暄。幸好萱英文及法文都很好,否則可能一句話也聽不懂。萱走在他旁邊,感覺到自己從來沒有進入過這樣的場面。而她原本就清秀亮麗的外表,加上那件貴氣的絲質洋裝,也讓不少人多看了她幾眼,也有人稱讚她今晚很漂亮,向K表示羨慕她有這樣的女伴,K則是帶著那一如既往地淺笑,表示自己真的很幸運。K似乎心情很好,偶爾會低聲跟她說一兩句話,或者輕輕把手放在她腰上。萱說那時候她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像是自己被帶進了一個以前完全想像不到的世界,而K在那個世界裡游刃有餘。 她能感覺到他今天特別滿意。 主奴關係締結之後的第一次正式調教,來得比我想像中更快。 隔了兩週,萱告訴我,這個週末K要帶她去一個莊園。她說K講得很明白,這是一場調教之旅。 我看著訊息,心裡跟她一樣忐忑。她又補了一句,K特別交代,要跟男友說清楚(對,K知道我的存在)。這兩天她能使用手機的時間,只有在K同意的時候。如果表現不好,可能會被剝奪跟我聯絡的時間。萱說,為了能跟我聯繫,她會盡可能表現好。我看著那句話,不知道該希望她表現好,還是不好。表現好雖然能爭取到那點聯繫的時間,但也就意味著她必須努力去討K的歡心。 台灣時間週六凌晨一兩點,是法國的週五傍晚。我熬夜留著,就為了陪她迎來這第一次調教。可是坐在床上盯著手機的時候,又有種我親手把她送過去的感覺。訊息跳出來的時候,我立刻點開。 「上K的車了,K不在車上,是上次那個司機。」 萱下課後就在學校附近上了K的車。K似乎已經先到莊園了,是上次的司機來接她。在她去莊園的路上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我忽然想到,問她:「你有帶換洗衣服嗎?」她回:「K說我不需要帶任何東西。」下一則接著來:「他還說有沒有衣服穿,還要看我的表現。」我看著那句話,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腦裡已經開始想像她在別墅裡裸體走來走去的樣子,我的肉棒又不爭氣地硬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她傳:「好像到了,莊園好大啊!」「還有花園跟庭院。」從她的形容,我無法真正想像那地方有多大,只能依照以前看過的影集,去腦補那種歐洲的大房子跟庭院。車子似乎又開了一陣子。然後她說:「我下車了,進到別墅了,安全。」下一則很快跟著來:「我看到K了,他指示我把手機跟物品都交給旁邊的傭人,我可能要先關機了。寶貝再見,我會想你的,不用擔心。」 我盯著那則訊息,愣了一下才打字:「愛你,加油。」可是傳出去之後過了一陣子,仍然沒有已讀。我知道她已經關機了。下一次再看到訊息,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心裡那股孤單跟酸澀一下子湧上來,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期待,還是在痛苦。 那種情緒折磨了我整個週末,那可能是我過得最漫長的兩天。我整天魂不守舍,覺也沒怎麼睡好,我平常愛玩的線上遊戲也變得索然無味。我整天注意力都在手機上,只要手機一震,我就會立刻打開查看,可是一次又一次都是失望。通知不是她,訊息不是她。我會把手機放下,過一會兒又拿起來看,然後再放下。時間過得非常慢。 直到週日清晨,在半夢半醒之間看到螢幕上終於有了她的訊息,我一下子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夢中。 「我也愛你,一切平安。」 「主人總算滿意我的口交,讓我使用手機10分鐘。」 「時間沒很多,所以過程我回去再跟你說。」 「我只能說這一天還兩天,我可能調教到失神了,完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但一切都好,再次愛你寶貝。」 最後她傳了兩張照片,看起來應該是K拍的。 第一張裡,萱被面向牆壁固定在一個X型的木架上,只看得到她的背部。雙手雙腳被向四個端點拉開,頭也被架子中間的一個鐵環牢牢扣住。她全裸的背上,是一條又一條清楚的紅痕,雖然不到皮開肉綻,但也明顯看得出痕跡。第二張裡,她蜷縮在一個大型的狗籠內睡覺。籠子裡鋪著厚厚的被子,甚至還有飲水的設施。她身上唯一的東西,就是脖子上那條精緻的皮革項圈,上面似乎刻著一串英文草寫,剩下的就是下身有一個T型似乎只遮得住陰部的皮件,也不知道是做甚麼用的。
我看著那兩張照片,坐在床上很久沒有動。手機還亮著,她的訊息就停在那裡。我不知道該回什麼,只知道這個週末,比我想像中更長,也更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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