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卡莱尔庄园-两人的秘密及奴隶莉莉安
一辆四轮马车,缓缓的自远方接近,伴随著两匹马匹传来的脚蹄声,马车驶过了正在维修的庄园石墙,代表著进入了卡莱尔家族的领地范围,马车再缓缓驶进卡莱尔庄园的大门,停在庄园东翼的主屋门口,这里站著卡莱尔庄园的首席女管家-埃莉诺·克罗,大家都称她为克罗女士。
她的身旁站著两位庄园里资深的贴身女仆-伊索德·格雷小姐、莉迪亚·马什小姐,她们都被克罗女士简单的称为格雷小姐、马什小姐。
大家的脸色看起来都有些紧张,气氛也有些紧绷,因为昨天夜里接到了来自丽莎子爵夫人家的电报,那是女主人阿拉贝拉的贴身女仆安妮小姐所发过来的电报,说是夫人在丽莎子爵夫人的庄园结束了行程,已经提早返回卡莱尔庄园,电报中虽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丽莎子爵夫人,那是以豢养贵族女子成为奴隶而闻名的女子,克罗女士自己判断,夫人应该是在子爵夫人的庄园里受到了惊吓,才会提早了几乎3天返回卡莱尔庄园。
四轮马车在克罗女士的面前停下,马车上的女仆安妮,首先打开了马车车门,将阿拉贝拉夫人搀扶下了马车,夫人的穿著还算整齐,身体看起来只是有些虚弱,而且拒绝了克罗女士召唤医生的请求,只是想回房间好好休息,阿拉贝拉夫人便在大家的陪同下,回到了庄园东翼的房间里休息。
「安妮...过来一下」克罗女士站在夫人主卧的床边,在女仆安妮的耳边小小声的说道。
「是的,克罗女士」安妮点点头,看了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睡去的阿拉贝拉夫人已经安然入睡,这才跟在克罗女士的后面,走出了房门刻意避开了在床上睡觉的阿拉贝拉夫人。
「夫人...到底怎么了?」克罗女士抓著安妮的手问道。
「夫人似乎被吓到了...」安妮双手捏著自己手上的手帕一边紧张的说著。
「被吓到了?」克罗女士有点疑惑的继续问道,因为不过是去了趟丽莎夫人的庄园而已,那里没有天灾更没有人祸,也没有疾病,更别说鬼怪了,怎么会被吓到?
「夫人见到了霍华德伯爵夫人了...」安妮对克罗女士解释说道。
「霍华德伯爵夫人?那有什么好吓到的?她是夫人的同父异母的姊姊啊....」克罗女士更加不解的追问道,因为她自己也见过好几次霍华德伯爵夫人,她是个很棒的伯爵夫人,脾气和善,善待下人,是个很棒的女子,姊妹只是在同一场茶会中相遇,怎么会吓到?
「霍华德伯爵夫人...在丽莎子爵夫人的庄园里,已经成为家畜奴隶一样的女子...」安妮思考了一下,似乎心有所感的才对克罗女士解释说道,更详细说了霍华德伯爵夫人成为家畜奴隶后的样子。
「所以...夫人这才有点被吓到了....」
「我的上帝啊!!没想到....堂堂的伯爵夫人会变成这样...」克罗女士听完安妮所说的事情之后,摇摇头喃喃自语的说道,但克罗女士的内心是平静的,在这个时代,贵族女子成为奴隶是一种常态,之前就很常听说,只不过这次是发生在自己认识的贵族女子身上。
「而且...伯爵夫人是自愿的....」安妮对著克罗女士再补充了这一句...。
「自愿的!?我的天啊!上帝!!」克罗女士惊讶的看著天空的方向说了几句,但就被房内的阿拉贝拉夫人的声音所打断了。
「安....安妮....」我躺在床上,却没见到我的贴身女仆安妮,我心中不安的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虚弱的爬不起身来,只好勉强喊道。
我看了看四周,是我熟悉的环境,这是卡莱尔庄园里我的卧室,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安心了许多,而床边,安妮、我的女管家克罗女士,已经站在床边,用关爱的眼神看著我。
「我..睡了多久?」我看著克罗女士及安妮问道。
「是的,夫人,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安妮对我说道。
「夫人,饿了吗?」克罗女士半坐在床边,用她温暖的手摸著我的脸颊问道。
「嗯嗯,很饿....」我点点头回答道。
克罗女士立刻对安妮使了个眼色,安妮看懂了克罗女士的意思,便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去吩咐厨房准备清淡的面食与热牛奶,还有我所喜欢的茶,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克罗女士。
「克罗……我看到了姊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是的,夫人,安妮已经告诉我了....」克罗女士的声音压得很低说道。
「霍华德伯爵夫人……」
「不……你不明白」我摇头,声音颤抖的说道。
「她已经不是……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姊姊了....」我闭上眼睛说道,脑海里却无法抹去昨天在丽莎子爵夫人庄园里所见到的景象。
那是子爵夫人专门用来展示「家畜」的东侧庭院,我原本只是被邀请去参加一场私人茶会,没想到丽莎子爵夫人笑容满面地把我带到那里,像是要炫耀她最新的「收藏」。
庭院中央,用黑色锻铁围成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的畜栏,畜栏里,有三个女人,最里面的那一个,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姊姊,前霍华德伯爵夫人,伊莎贝拉·霍华德。
她全身赤裸,只剩下一条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小腹的厚重铁链,铁链末端连著地面的固定环,她的脖子上锁著一圈宽达三指的黑色皮革项圈,项圈正面用黄铜嵌著「女畜 霍华德」的字样,原本漂亮的金色长发被剪短到及肩,用一根粗绳在脑后随便扎成一束,像是为了方便主人抓握。
在我的眼前,姊姊她四肢著地,正用膝盖和手掌爬行,那不是我看过的人类的爬法。
她被训练得极为彻底手肘微微外翻,膝盖尽量贴近地面,臀部高高翘起,背部凹陷成完美的弧线,像一只被调教过的母犬。
每一次的移动,铁链都会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她的乳头上分别夹著两枚沉重的银铃,随著爬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而淫靡的声响,私处被一根粗大的黑色橡胶尾巴塞住,尾巴末端的毛刷随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伊莎贝拉,过来...」丽莎子爵夫人站在畜栏外,优雅地用银制的长柄鞭轻轻点了点地面。
姊姊立刻加快爬行速度,直到铁链被拉到极限,她才停下来,把脸颊贴在地面上,舌头伸出来,轻轻舔著子爵夫人肮脏的鞋尖。
「这就是我新饲养的家畜」丽莎子爵夫人转头对我微笑,语气像在介绍一匹名贵的马或是名犬,我想更像是后者。
「上个月.....她自己带著契约过来的.....说是参观了我的庄园之后...就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
我站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姊姊抬起头,对上了我的目光,却没有闪躲,那双我记忆中总是带著安静与温柔的蓝眼睛,如今只剩下空洞的、被彻底驯化后的顺从,她看到我,竟然还轻轻摇了摇屁股上的尾巴,发出一声低低的、像狗一样的呜咽。
「经过调教....伊莎贝拉她现在不会说话了....」丽莎子爵夫人轻笑著解释说道。
「契约里写得很清楚,成为家畜之后,就永远失去人类的语言权,她现在只会犬叫,只会用肢体表达」
「伊莎贝拉,告诉你高贵的妹妹阿拉贝拉,你过得开心吗?」
姊姊立刻把胸口挺高,让两枚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把脸颊用力蹭著子爵夫人的手背,发出满足而淫荡的呻吟,我几乎当场晕过去,后退了好几步。
「我想她过的很好」丽莎子爵夫人看著我,满脸的微笑,看著我的双眼说道。
「就这样.....」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
「夫人……一定很惊讶吧?自己的姊姊竟然变成这样」她轻声唤道,克罗女士脸色苍白,一手还握著我的手,握得极紧,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轻轻敲打著卡莱尔庄园古老的玻璃窗。
「克罗女士……我确实很震惊」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但我害怕的,并不是单纯变成姊姊那样」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的说出口了。
「我害怕的是…当我看到姊姊的样子后…我竟然对那种生活方式,产生了某种……无法压抑的渴望」我说完转头看著我眼前的克罗女士,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诚实。
「我一直以为,只有平民女子才会沦为奴隶,贵族女子就算家道中落,也至少能保有最后的尊严……但姊姊让我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原来贵族女子,也可以主动选择成为奴隶。甚至可以彻底放弃自己的名字、身份与意志,变成只属于某个人的『牲畜』,丽莎子爵夫人说,姊姊甚至是自己带著契约过去的……她是自愿的」
说到这里,此时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窗外的雨声,而克罗夫人只是握著我的手,看著我的双眼,仔细的倾听著我说出来的每一句话。
「当我看见姊姊被铁链锁在地上、四肢著地爬行、脖子上挂著『女畜 霍华德』的项圈时……我脑中浮现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乎羡慕的感觉,我开始想像,如果是我被关在那样的畜栏里,被完全剥夺说话的权利、被训练成只能用身体表达、被当成真正的家畜一样饲养……那会是什么样子」
「我甚至开始幻想……如果我也能像姊姊一样,成为奴隶....甚至成为.....家畜」我微微低头,声音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被锁上项圈、被剪掉长发、被塞上尾巴、被铁链固定在畜栏里……从此只能爬行、只能发出动物的声音、只能用舌头和身体来服侍主人……那种彻底失去『人』的资格、只剩下『物』的价值的感觉……竟然让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
「您...竟然会兴奋吗?夫人....」克罗女士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但她没有打我的说话,只是紧紧握著我的手微微的问了这句话。
「是的....我开始想像自己被丽莎子爵夫人带到那个东侧庭院,像姊姊一样被展示给其他人看……被命令当著众人爬行、被要求用嘴去舔主人的鞋……被当成一头真正的母犬一样调教、繁殖、甚至……被当成『东西』一样转让或出售」
「那种被完全物化、失去一切尊严与自主的感觉……让我觉得,如果真的发生在我身上,或许会比现在这种必须时刻维持『子爵夫人』身份的生活,还要轻松一些……甚至……更让我感到满足」
「克罗女士,我是不是生病了?」
说完这些,我忍不住的看著我眼前这个看著我长大的女子,看著我从女孩变成女人,再继承母亲留下爵位的长辈,我对她完全坦承,没有隐瞒,我渴望在这里得到答案。
「不,夫人好的很,没有生病,你只是与其他的贵族女子一样,有著相同的欲望,这很正常,丽莎夫人的庄园里,不就都是这样的女子吗?只是夫人您与那些贵族女子又有著不一样的地方,您有您自己的想法,这不是生病,但...夫人您也不需要害怕...有我在呢!!」
克罗女士握著我的手,语气很平稳,没有慌张,没有慌乱,只是依著我刚刚问的问题,说出了她的想法,同时也安抚了我的内心。
「克罗女士,我不是害怕自己会变成那样……我是害怕我其实并不讨厌那样,甚至……我开始渴望那样....」
我转头看著克罗女士,眼神里带著一丝近乎病态的诚实,但我的确需要坦承一切,因为我需要她的支持与帮助。
虽然她是庄园里的员工,是我卡莱尔家族的财产,但此刻的我,她是我眼前唯一可以看到的灯塔,是我漂浮在海上时唯一可以抓到的浮木。
「夫人....」克罗女士完整的听完我说的之后,她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但她依然没有松开握著我双手的那只手。
「这件事……只能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克罗女士」我直直望著克罗女士说道。
「是,夫人,这是我们永远的秘密」她用另一只手让我感受到她手掌上的温度,然后温柔却坚定地复上我的手背说道。
数日后,雨停了,卡莱尔庄园重新沐浴在灰白的阳光下,石墙与常春藤上还残留著湿气,空气里弥漫著泥土与陈旧木头的气味,我也已经大致恢复了体力,在克罗女士的单独陪伴下,在庄园内四处走动,顺便晒晒阳光,整日都在东翼主卧室里休养的我,简直就快被这多雨的德克郡给闷坏了。
往日里,我的巡视路线固定而优雅,东翼主屋、西翼宾客厢房、花园、马厩、厨房与仆人区,奴隶屋,从来不是我的路线,那是克罗女士的专属领域,庄园内的女奴,也都是由克罗女士管理。
位于庄园最北端的一排低矮石造建筑,被高墙与铁门隔开,平时只有克罗女士与少数受信任的女仆能够进出。
我从未主动询问过里面的情况,也从未踏入过那扇黑色的铁门,然而这一天,当我走到北翼走廊尽头时,却突然停下脚步。
“克罗女士……”
「是,夫人」走在我身后的克罗女士立刻应声。
「带我进去看看...」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起下巴,望著那扇从来不曾为我开启的铁门。
「是的,夫人……」空气静默了两秒,克罗女士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比平时更低了半度说道。
「喀」的一声,锁开了,她从腰间取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走上前,将最粗的那把插入铁门的锁孔。
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杂著潮湿石墙、皮革、稻草与淡淡体香的气味迎面而来,奴隶屋的走廊狭长而阴暗,两侧排列著厚重的木门,门上皆有铁窗与挂锁。
地板是冰冷的石板,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回声。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挂著一盏油灯,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将影子拉得很长。
这里与庄园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没有华丽的地毯,没有油画,没有鲜花,只有秩序、压抑,以及一种被彻底规训后的安静。
「夫人,这里的奴隶皆由我亲自管理,她们的起居、训练、奖惩,皆依契约执行,若夫人有任何指示……」克罗女士走在我身侧半步之后,声音平静的说道。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缓缓向前走,目光扫过一扇扇紧闭的木门,有些门后传来极轻微的铁链摩擦声,有些则安静得像没有人存在。
我突然觉得,这里的空气与我在丽莎子爵夫人的畜栏里呼吸到的,有某种相似之处,一种被彻底剥夺选择、却又被完整接纳的气味。
「夫人,我们卡莱尔庄园,共有七名女奴,但人数若与丽莎子爵夫人相比,那真的相差甚多,我们的庄园奴隶,都有其要负责的工作,也皆由我亲自管理。她们的起居、训练与契约,均严格执行,请容我为您一一介绍」克罗女士走在我身侧半步之后,声音平静的说道。
「第一位,是海伦·布莱克,三十四岁,负责奴隶屋的日常清洁与秩序维护,以及新进奴隶的初步调教辅助」门内,一名赤裸的金发女子跪在稻草上,项圈上的铭牌微微反光。她低著头,没有抬头看我。
「第二位,克拉拉·索恩,二十七岁,负责厨房杂务与食材处理,同时兼管奴隶们的喂食安排」
「第三位,艾薇·马什,十九岁,负责洗衣房与寝具清洗,以及走廊与公共区域的打扫」
「第四位,玛格莉特·霍尔,三十一岁。负责马厩与外庭的清洁维护,偶尔协助搬运重物」
「第五位,露丝·费尔,三十八岁,负责奴隶屋的夜间看守与钥匙管理辅助,同时负责记录奴隶的日常行为」
「第六位,伊莎·克莱恩。二十五岁,负责东翼与西翼仆人区的清洁,以及女仆制服的缝补与整理」
「最后一位……是莉莉安·格雷,二十四岁,目前被分配在图书室与书房的清洁工作,偶尔协助我处理文书与契约归档」
门内的光线较其他房间更暗一些,当我的目光落在那名跪伏在稻草上的女子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她抬起头,看向我与克罗女士。
那张脸,有著高挺的鼻梁、微微下垂的眼角、淡粉色的薄唇、甚至连左眉尾那颗极小的黑痣……都与我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金棕色长发虽然被扎成凌乱的低马尾,却遮不住那张与我如出一辙的脸庞,即使跪在地上、赤身裸体、项圈锁在颈上,她看起来仍像是……另一个我,只是更苍白,更安静,眼神里没有「阿拉贝拉子爵夫人」的”样子”。
她的脸上只剩下被彻底驯化后的空洞顺从,我的呼吸几乎停滞,而最让我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她双脚上的脚镣,一对沉重的黑色脚镣,紧紧锁在她细白的脚踝上,镣环之间连著一条短短的铁链,长度只够她勉强跪著移动,铁链随著她微微的颤抖,轻轻撞击地面,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夫人……她是半年前从北部一座破产农场转让过来的,契约上写的名字是莉莉安·格雷」克罗女士似乎也注意到我的异样,声音微微放低的说道。
她没有再说下去,我站在门前,一动也不动,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上,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手心也微微发热。那个念头虽然只闪过一瞬,却让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裙摆。
我转过头,看著克罗女士,她也正看著我,似乎早已猜到了什么,但我与克罗女士都没有说出口,走廊里再次陷入绝对的安静,只有那名与我长得极像的女奴,轻轻摇了摇头上的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脚镣也随之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克罗女士……」
「是,夫人」
「把她……调到我身边」
「夫人是指……让她担任您的贴身女奴?」克罗女士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露出丝毫惊讶。她只是平静地应道。
「或作为安妮的助手...」我声音很轻,我想克罗女士也听的很清楚。
「她可以学习贴身女仆的所有事务,但……她的管理权,仍旧由你负责」
「是,夫人,我会亲自监督她的一举一动,并确保她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执行」克罗女士低头,声音低而稳的说道。
「莉莉安,抬头……」她转过身,对门内的莉莉安下令说道,那名与我极为相似的女奴立刻抬起脸,空洞的蓝眼睛对准我们。
「从今天起,你被调任为夫人的贴身女奴,担任安妮小姐的助手,你的所有工作与行为,仍由我直接管理,明白了吗?」
「是的,主人」莉莉安微微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被训练过的应答声,但声音听起来是非常虚弱的。
我与克罗离开了这阴暗的女奴宿舍,外面的阳光非常耀眼,与刚刚屋内的阴暗、潮湿却是天壤之别。
「夫人……关于这名女奴,有些事情您或许应该知道……」才刚踏出女奴宿舍的克罗,立刻对我说道。
「莉莉安·格雷,原姓氏其实是……格雷厄姆,她出身于北部一座小贵族旁支,虽然家道早已中落,但她从小受过完整的教育,识字、能写一手漂亮的字,甚至读过不少诗歌与小说,,契约上虽然只写著『农场转让』,但她并非一般粗鄙的平民」
「正因为如此,她比其他奴隶更能理解指令,也能更快学会贴身女仆的礼仪与细节,她将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格雷厄姆?那个北方有名的贵族吗?我听说过这个家族了.....破拜的家族」
克罗虽然嘴上不说,但她似乎猜中了我所想的,我需要的是一位与我差不多拥有高等教育程度,而且熟知贵族女子礼仪的女奴....。
克罗女士与我再次踏入阴暗的女奴宿舍,回到了莉莉安的房间门口,与其说是”房间”到不如说是”牢房”吧!
克罗女士从腰间取出另一把较小的钥匙,解开了固定在墙上的短链,却刻意没有解开她脚上的铁镣。
她将莉莉安从稻草上拉起,莉莉安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微微发颤,脚镣让她只能小步移动,铁链随著每一步轻轻拖地,发出压抑而顺从的声响。
「跟我们走」克罗女士为她披上一件粗糙的灰色外袍,遮住赤裸的身体,却刻意让项圈与铭牌、以及脚镣仍完全露在外面。
莉莉安低著头,赤脚的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脚镣一步一响,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后,当我们走出奴隶屋的铁门时,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她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半步,又立刻退回去,像是本能地害怕靠近,却又无法完全抗拒。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正低垂著,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脚镣在她细白的脚踝上显得格外沉重,每走一步都提醒著她与我之间,如今已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夫人,我会先让她在东翼的女仆间稍作整理与梳洗,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事都无法做的」
「再由安妮小姐教导她贴身事务,今晚开始,她就会住进您卧室旁的小房间,随时待命,脚镣……暂时先保留,作为对她身份的提醒,若夫人日后另有指示,再行调整」克罗女士走在我们前方半步,声音平静地对我说道。
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莉莉安,虽然我心中已经渐起涟漪,但我仍需要知道莉莉安能做到多少,现在...先交给克罗去调教与训练吧!
数天之后,莉莉安被彻底「整理」过了,她被克罗女士亲自带进东翼女仆间,用温水与粗皂洗去身上的稻草味与汗味,长发被重新梳理,却仍只简单地扎成低马尾,方便工作。
随后,克罗女士为她换上了新的衣物,那是一套与庄园其他女仆几乎完全相同的制服,黑色的连身长裙,裙子长度几乎到她的脚踝,布料厚实而朴素,腰间系著一条洁白的围裙,围裙边缘用细密的针脚缝得整整齐齐,领口与袖口则是乾净的白色翻边,远看过去,她与任何一位普通的贴身女仆或客房女仆几乎没有分别。
然而,唯一也是最醒目的不同,就在她的双脚,那对沉重的黑色铁脚镣,依旧紧紧扣在她细白的脚踝上,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看著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镣环之间连著一条短短的铁链,长度只够她以小碎步行走,铁链随著她的动作轻轻拖地,发出「锵……锵……」的清脆金属声,这对脚镣,是她奴隶身份最直接、也最无法隐藏的象征,其他女仆的脚踝是自由的,而她的,永远被铁镣锁住。
「双脚打开」克罗女士,蹲在莉莉安的脚边,检查著脚镣的稳固性。
「是的,克罗女士」莉莉安低著头,就像是个犯了罪做了极大错事的女犯。
「你现在是夫人最亲近的人了,要好好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要让自己产生不该有的想法」由罗女士,她检查完后,低声对莉莉安说道。
一开始,她还不习惯这种带著脚镣伺候人的方式,毕竟她之前被分配的工作,是属于文书的工作,而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工作性质,安妮教导她如何帮我更衣时,她甚至必须半跪在地上,才能避免铁链拉扯到脚踝。
帮我梳发时,她得小心翼翼地侧身,以免脚镣及铁链碰撞到梳妆台,即使只是端茶进来,她也只能用极小的步幅前进,铁链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而那声音,却让我觉得非常悦耳,只是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需要再慢一点...脚镣会提醒你自己的身份,永远不要忘记」安妮总会轻声纠正她,因为她轻视著这位庄园奴隶,这围即将取代她的位置的奴隶。
莉莉安总是低著头,轻轻应一声,然后更谨慎地移动,黑色长裙的下摆随著她的小碎步轻轻晃动,白色围裙则始终保持洁净,只有脚踝上的铁镣,不断发出压抑而顺从的声响。
克罗女士则每天固定时间来检查,她会让莉莉安跪在我面前,检查脚镣是否松动、铁环有没有磨破皮肤,再用钥匙轻轻敲击铁链,确认锁扣完好,检查完毕后,她会拍拍莉莉安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
「做得不错,继续」克罗女士似乎非常满意莉莉安目前的进度,她伸出手,摸了摸莉莉安的头说道。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莉莉安的动作逐渐熟练起来,她学会了如何在脚镣的限制下,优雅而顺从地完成所有贴身事务,帮我穿脱衣物、整理床铺、准备晨间盥洗、甚至在我阅读时安静地跪在一旁待命。
她识字的优点也逐渐显现,偶尔我会让她为我朗读信件或书籍,她的声音虽然低柔,却字正腔圆,带著受过教育的痕迹,甚至可以吟颂我喜欢的诗歌,作为为日常生活的消遣,而那对脚镣,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脚踝,黑色长裙与白色围裙,反而让那对铁镣显得更加刺眼,而且始终令我不得不去注意它的存在。
第二章 卡莱尔庄园-危险的交换游戏
半年过去,卡莱尔庄园的四季在细雨与灰云中悄然流转,莉莉安也已经彻底适应了在工作时,锁在脚上的这双脚镣,她走路时,脚上铁链声变得有节奏而稳定,不再显得笨拙,甚么灵活。
她甚至学会了在铁链允许的范围内,做出几乎无声的屈膝小跪礼,黑色长裙的下摆会轻轻盖住脚镣的上缘,却永远遮不住那条铁链拖地的声音,项圈、脚镣与这身看似普通的女仆制服,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而她,也成了我专属的贴身女奴。
我原本的贴身女仆安妮则在这半年里,因为克罗女士事务日益繁重,被正式升任为「副管家」,她仍偶尔会指导莉莉安,但更多时间是协助克罗管理整个庄园的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