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急,我还能怎么解释?还要合理?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还能怎么解释?
“怎么?连这些短信你都解释不了吗?那这个呢?”她又拿出一张纸放在我面前。我看着张月茹已微怒的面容,拿起了那张纸,是我的银行存折信息,就在今天下午,我的账户突然多了200万块钱!200万!我的心猛地一震。
这是个阴谋,有预谋的,有计划的!只是,我的手机,我的银行账号,对方是怎么得到的?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害他?这些事情是多么严重,简直没有预备给他留活路。会是谁呢?是田魁吗?
有可能,那要怎么办?毫无转机了吗?这些证据的后面,有没有什么破绽呢?
“小豪,你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吗?要知道,这些东西足够毁了你!你一定要想清楚,一定要想清楚!”甩下这些话,张月茹拂袖出了门。
已经三天了,我被关起来已经整整三天。在这三天里,我的脑子从来没有闲过,一直思考这些天发生的事。
这是第三天的夜里,已经两点多了,我依旧睁着眼睛深地思考里。
那一轮明月,静静地看着人世的浮华喧嚣,看着人世的爱恨情仇,它是否在用自己的阴晴圆缺的方式,来见证人世间数不尽的聚散两匆匆呢?
那一轮明月,朗朗的,是想抚慰每个游子的思念的情怀吗?是想给那些工作忙碌、远在异乡、无暇回家的人思乡怀亲的一种慰藉吧,或是给急忙赶路的游子和旅人照亮前行的路吧?可是,为什么不给此刻的我带来一丝丝的希望?想到失去记忆的妈妈,我悲痛万分。
门上的小窗里,张月茹出现在那里。
“小豪,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转头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似乎难以启齿的样子:“你的妈妈……”她顿了顿。
我猛地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盯住她的俏脸:“她怎么了?”
“她又被送进医院了,就在两个小时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严重吗?她现在怎么样了?你快说呀!”我急切地望着她。
“她只是精神不太好,医生给她打了镇静,现在还没有醒,你也别太着急,说不定明天早上就醒了呢。做人要乐观……”
张月茹还说了什么,我完全听不进去。我陷入了万箭穿心的痛苦里,心里充满了挫败感,无力感。在这深夜,我心碎而无助地低喊:“天哪!救救妈妈!救救她!”
不知何时窗口已经没有了张月茹的身影了,在她离开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妈妈已经失忆了,为什么精神还会不好?难道是杨亮搞的鬼?我心急如焚,想到如果想弄清事情的原委,只有先拿到手机,翻看监控,可是手机在张月茹手里,等不到清晨的来临,我用力敲打着铁门。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来了,是一个年轻警员,今天是他值班。他面无表情看着我:“什么事?”
“麻烦你叫一下张科,我找她有事。”
“张科还没来。”年轻警员甩下一句话,人不见了。
我心急如焚地等着。九点的时候张月茹终于出现了。
“张科!求你想想办法,我要出去!我一定得出去。妈妈精神不好,我必须去看看她!求你!不行你先把手机给我行吗?”
张月茹静静地看着我,好半天,才道:“对不起,这个我帮不了你。你的问题还没有交代清楚,还不能出去,也不能给你手机,这些程序你是知道的。”
“我要交代什么?谁又向交代?”我急了,“我的妈妈,也是你的朋友还躺在医院里,你让我交代什么?”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件案子从头至尾你什么都知道,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阴谋,这是陷害。你认定我会为了两百万出卖自己的信仰吗?你认定了是不是?”
我越说越急:“别人不相信我,连你萧科也不相信我吗?你们到底要我交代什么?”
“你们为什么不去查查这200万是谁打进我的账户的?却在这儿瞎折腾。”
张月茹一动不动,怔怔盯着我。
“那个户头我们查过了,正是丁柱。电话号码是公用电话亭的。小豪,你必须想仔细了,一切证据都指向你,这次很麻烦。”
我摇摇头:“对不起,张科,算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就一天,我去看看她就回来。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行吗?求你!”
张月茹怔怔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我,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我不知道自己这一整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吃不下,喝不下,一直盯着小窗,我盼着张月茹会在那儿突然出现,给我带来好消息。可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张月茹始终没有出现过。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下碎了天空,无尽的阴霾遍布满我心中的天空,心情也如雨滴般散落飘零,苦无所依。抬头望去,风雨缥缈,细雨如烟雾般氤氲开来,透过雨雾眺望外面,小小的窗,外面的一切模糊不清,迷茫一分、尘土两分、流水三分,雨,似雨非雨,点点伤心泪,滂沱到梦里,无可奈何……
办公室里,张月茹靠着椅背,此时房间里一片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男女欢愉之后散发出的淫荡气味,但是她似乎没有发现这一切似的,把自己淹没在一片烟雾里。身前的办公桌上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她这样坐了不知多久。
“张科?你怎么还不回去?”是柳妍,今天轮到她值班。她手里拿着一盒饭,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闻到办公室里面的特殊气味,柳妍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又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妥,便笑着来到张月茹身旁,把饭盒放在她面前。
“我猜你一定还没吃饭,这都几点了,真是不会照顾自己。给你,这是我让刘有财那个猥琐男特意出去给你买的夜宵,还热着呢。”
“你快吃点吧,再烦也得吃饭呀。平时就不懂照顾自己,都这点了,快吃点吧。”柳妍端起饭盒举到张月茹眼前。
看着眼前的饭盒,张月茹揉了揉额头,打开饭盒里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喝了一口,发现粥的味道怪怪的,和平时吃的有些不一样,她端起粥凑到鼻子上闻了一下,呃……这味道……有点像今天早上粘在自己内裤上的黏液的味道。
拿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一股特殊的带有点腥臭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味蕾,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东西就该是这个味道一般。
“小妍……这粥哪里买的?怎么感觉这粥的味道怪怪的?”
“噢,是刘有财出去买的,还热乎着呢。”柳妍说着,还一脸绯红地跟她讲起,让刘有财买粥的经过。
“刚开始刘有财听说去跑腿买饭,死活不愿去,后来她出手教训一顿,才肯服服帖帖地出去买夜宵。”
“帮我谢谢他。”随即张月茹又眉头轻皱继续喝起了粥。
“哎呀,张科我知道你在烦什么,其实这几天大家都挺烦的。”紧接着柳妍说出了她平时绝对不可能说出的话。
“你说小豪平时看着那么不错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人哪,还真是不可貌相,我刚听说的时候,也真的吓了一大跳呢。”
吃完饭张月茹猛地站起身坐起,差点撞翻柳妍的饭盒。她皱紧眉看着她,感觉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好半天没说话,突然起身扭着宽大警裤都快包不住的丰满屁股,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的张月茹并没有回家,而是悄无声息来到关着周豪的房门外,偷偷从小窗口向里张望。
只见周豪静静坐在地板上,仰着头看着窗外。她在看什么?张月茹无从了解,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灯光下那个瘦弱的背影,心里被一种怜惜涨得满满的。
他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她心里的那个声音清楚地告诉她。是的,聪明如他,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手机里留下短信内容,还在最不该的时候收下200万,就算他真要这样做,也不会这么笨。突然间脑袋一阵眩晕,她又想到那可是200万呀,果然钱财动人心,自己也帮不了他。
没有错!贪污受贿,就算是局长的儿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