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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常识变化:现实与梦境世界】(11-12)作者:吾爱【字数:12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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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常识变化:现实与梦境世界】(11-12)
作者:吾爱

  第11章 抉择

  周二早上,我是被硬醒的。
  昨晚梦里的画面还压在眼皮上。梦世界里的林薇,没有任务,没有日程,她站在我面前,自己解开睡衣的扣子,捧起那对乳送到我嘴边。乳尖抵着我的嘴唇,她低声问我,想不想尝尝。我含住她乳尖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长,像是终于能把什么放下来。我托着她的乳肉,吸吮着那颗深色的乳尖,林薇在月光里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
  我睁开眼。肉棒硬得发烫,顶着内裤。我躺了一会儿,等它自己软下去,它没软。我只好去冲了个凉水澡,出门前又站了一会儿,等它彻底服软,才往民政局走。
  下午三点,我陪林薇站在民政局门口。
  离婚比我想象的快。取号,排队,填表,交材料。窗口里的小姑娘问她:「都考虑好了?」她点头:「考虑好了。」她点头的样子很平静,我的心跳却有点快,午后的阳光把大厅晒得热热的。
  我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隔着几张桌子看她。她弯腰在台子上填表,西装收着腰,领口垂下来,微微敞开,那对乳房被衬衫兜着,顺着她的动作轻轻坠下去,乳沟在领口底下现出一道阴影。她直起身的时候,乳房又弹回原位,在布料底下晃了一下。我看着那道阴影,喉咙有点发干,换了个坐姿。
  签字的时候,她的笔尖在纸上悬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然后落下去,写得很稳。那一下悬停,我看见了,心跳跟着停了一拍。她也看见了,但她没有犹豫第二下,落笔的时候,笔尖轻轻颤了一下,又稳住。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的手。她握笔的姿势很好看,手指很长,指节微微用力,阳光从窗口斜进来,落在她手背上,照得指尖有点透。她弯腰在表格上签字的时候,领口垂得更低,那对乳房被衬衫兜着,随她的呼吸轻轻顶起布料,乳沟在领口底下陷出一道阴影,我的视线陷在里面,喉咙有点发干。她写完,直起腰,抬手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衬衫跟着动了一下,胸前那对乳房在布料底下晃出一道弧,乳尖隔着衣料顶出两个小点,又稳稳地停住。我看着那道弧,心跳快了一拍,喉结滚了一下。林薇没看我,把笔放下,说:「好了。」
  窗口里的章盖下去,红印落在纸上的时候,她坐在那里,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走吧。」她说,站起来。
  我们走出民政局。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台阶上,亮堂堂的。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阳光从她背后斜过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道剪影…西装收着腰,臀线绷着,那对乳房把衬衫顶起来,弧度在光里清清楚楚,衣料底下隐约能看到乳尖的轮廓。我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那道被光勾出来的腰线和臀线,呼吸沉了一下,手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林薇站得很直,像一棵终于能自己立住的树。忽然她说:「沈屿,你知道吗,我结婚那天,也是个大晴天。」
  「嗯。」
  「那时候我站在酒店门口,想,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她说,「十年了,我又站在一个门口。这回出来,我觉得……天好像比那时候还亮。」
  她说完,转头看我,笑了一下:「走吧。我请你吃饭。庆祝我…」她想了想,「庆祝我,重新变成一个人。」
  去餐厅的路上,她接了一个电话。她看了一眼屏幕,脚步慢下来,示意我等她一下。她走到路边,背对着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尖有点凉,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嗯,办了。上午办的。」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砖缝,声音有点哑,尾音发着颤:「……妈,我没事。我真没事。就是…」她顿了顿,「就是想你了。」
  「嗯。」她说,「我周末回去。给你买你爱吃的桂花糕。」
  她挂掉电话,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转身。过了两秒,她才转过来,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声音软软的:「我妈说,办了好。她让我周末回家,给我炖汤。」
  「挺好的。」我说。
  「嗯。」她说,「她说她早就想说了,又怕我难过。我跟我妈说,我不难过。就是觉得…」她说着,低下头,声音很轻,软软的,尾音有一点颤,「就是觉得,这十年,好像一场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天还挺亮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笑了一下:「走吧。吃饭去。」
  那顿饭吃了很久。她没有喝酒,但话比平时多。讲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怎么被排挤,讲她第一次独立带队怎么熬夜改方案,讲她养过一只猫,后来送人了,「因为他说猫毛过敏」…「其实他根本不住家里,猫毛过不过敏,关他什么事。」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那对乳房被衣领托着,随着她的话音轻轻起伏,乳沟在灯光下陷出一道阴影,乳尖把衣料顶出两个小点,我的视线陷在那道阴影里,她讲什么,我有一半没听清。讲到后来,她放下筷子,看着我,忽然安静下来。她今天穿的衬衫领口松着,一低头就能看见衣领底下那道沟,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喉咙还是干的。
  「沈屿。」她说,「我今天……感觉那条东西,变淡了。」
  「哪条东西?」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她说,「就是那条…让我一看到你,就…」她没说完,低头拨了拨碗里的菜。她低头的时候,衣领垂得更低,那对乳房在布料底下晃了晃,我盯着那道乳沟,直到她抬起头。「我上午办完手续,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空的那一块,原来装的全是……怕。」
  「怕什么?」
  「怕自己没用。怕没人要我。怕哪天做得不够好,就什么都没了。」她说,声音软软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他让我觉得,我的人生,全靠『有用』这两个字撑着。可今天办完手续,我站在门口,忽然想…我要是谁都不取悦,就按自己的意思活着,会怎么样?」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声音软软的:「然后我发现,那条东西,好像……没了。」
  「那现在呢?」我问。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我想靠近你,是因为…」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是因为我真的想靠近你。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常识。」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喉头动了一下,腿根发紧,隔着桌子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没有看我,声音又轻又软,每个字都落在我胸口上。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掩饰什么似的。她端杯的时候,指尖轻轻颤了一下,水在杯子里晃出一圈细纹,又慢慢平下去。
  我坐在她对面,没说话。肉棒硬了,在裤子里顶起一个弧度,我换了个坐姿,把外套搭在腿上。她没看见。她低着头,耳尖发红,我看着她的侧脸,喉结滚了一下,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
  我看着她。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她坐在我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像一个终于敢说出心里话的人。
  「林薇。」我说。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像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想了想,说,声音软软的,「我想把那个市场部,好好做起来。不是为证明给谁看,就是…我想做。还有…」她顿了顿,「我想养一只猫。」
  我笑了。她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红。
  她站起来,拿起包,衬衫下摆跟着动了一下,那对乳房在布料底下晃了晃。我别开眼,又看回去。「走吧。」她说,「送我回家。」
  她家在老城区,六楼,没有电梯。我们爬楼梯的时候,她的高跟鞋敲在楼梯上,一声一声的。我走在她后面,看着她被西装裙裹着的腰线和臀线在楼梯转角处一摆一摆,喉咙有点发干。到了门口,她掏出钥匙,开了门,回头看我:「进来坐坐?」
  「好。」
  她家还是那间公寓,但和上次不一样了…茶几上的花换成了新的,是白色的百合,冰箱上有张便签,写着「周三交电费」。她给我倒了杯水,自己换了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你看。」她说,指着窗外,「这个角度,能看到江。」
  我走过去。窗外,一条江在夜色里静静流淌,两岸的灯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
  「我搬进来三年了。」她说,「一直没发现,原来这个窗户,能看到江。」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月光勾出她的肩线和腰线,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洗发水味道,胸口有点紧,喉头动了一下。
  「以前为什么没发现?」
  「以前……」她想了想,「以前下了班,回家就关窗帘。觉得这屋子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她说着,转身看我。月光和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拉住我的衣领,把我拉近。
  「沈屿。」她说,「你今天,别走了。」
  「你确定?」
  「确定。」她说,「这次,不是常识。是我自己。」
  她拉着我,走进卧室。卧室的灯没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她站在床边,看着我,然后自己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从肩头滑下去,那对乳肉没了布料的兜着,在月光里沉甸甸地坠出来,白的,软的,乳尖是深色的,微微立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你记不记得,第一次,我在这里…不对,第一次,在隔间里。」她说,「那时候,我自己解开扣子,是因为「处理」。现在…」她说着,拉过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团乳肉贴着我的掌心,温温热热的,「现在,是我让你摸的。」
  我触到那团乳肉。它在月光下白得发亮,在我掌心里沉甸甸地坠着,手指陷进去,又弹回来,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她没有躲,反而往前送了送,让乳肉更深地陷进我手里。我托着那团乳肉,拇指碾过那颗深色的乳尖,她轻轻「啊」了一声,腰往前送了一下。「你摸摸看。」她说,声音又轻又软,「这次,是活的我。」
  我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尖。她轻轻「嗯」了一声,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点压抑的呻吟。我把那颗乳尖整个含进嘴里,用舌尖抵着,慢慢地碾,又轻轻吸了一口,她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抓着我后脑的手收紧,又松开。我换到另一边,把另一颗也含进嘴里,舌尖绕着那颗深色的乳尖打转,她「嗯……嗯……」地哼着,腰一点点往上送,把乳肉往我嘴里送。她的身体比前几次都要放松…没有任务的紧迫,没有泪水的咸涩,只有月光,和两个终于自由的人。我吸着她的乳肉,把那团软肉含得满口都是,另一只手揉着她另一边乳,拇指和食指捻着那颗乳尖,她的腿根开始轻轻发抖,嘴里漏出一声又一声软软的哼。
  我把她放倒在床上。月光落在她身上,她平躺着,那两团乳肉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乳尖在月光里微微立着。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来。「这次,你来。」她说,「我想看看,你想怎么对我。」
  我沿着她的身体一路吻下去。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光,我吻到哪里,她就轻轻颤到哪里。吻过锁骨,吻过乳肉的下缘,吻过腰侧,吻到小腹的时候,她轻轻「啊」了一声,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你……你别…」
  「别什么?」
  「别停下来。」她说,声音带着一点哭腔,「我……我以前总觉得,这种事,越快结束越好。可现在…我想让它,慢一点。再慢一点。」
  我把她的腿分开,埋进她腿间。月光落在那道缝隙上,已经湿了,亮晶晶的。我的嘴唇贴上去,舌尖抵着那颗小小的核,慢慢地转,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指节收紧又松开:「别…那里…」她说着,腰却往我嘴里送。我的舌头顶进去,她的淫水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淌,她弓起腰,腿夹紧了我的头,又松开,呻吟再也压不住,从喉咙里一声一声地滚出来。我托着她的臀,把她抬起来一点,舌尖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搅,搅得她腿根发抖,淫水淌了我一手。她忽然抖了一下,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喉咙里漏出一声长长的、软的呻吟。
  她撑着胳膊肘坐起来,把我推开,翻身骑到我身上。月光落在她背上,她骑在我身上,低头看我,头发垂下来,扫过我的胸口。「这次,换我来。」她说。
  她扶着我的肉棒,在穴口蹭了蹭,沾上一层亮晶晶的淫水,然后自己慢慢地坐下来。那根肉棒一寸一寸地没进去,她的穴口裹着我,又热又紧,淫水顺着交合的地方往下淌。她的动作比梦里的任何一次都要慢,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每一寸都记住。她坐到底,仰起头,喘了一口气,月光落在她身上,那两团乳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着,乳尖在月光里发着亮。我握住她的腰,感受着那处湿热的穴一下一下地含着我,穴口一收一缩的,我挺了挺腰,她「啊」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
  「沈屿。」她低头看我,声音又轻又软,「你记得吗…第一次,我跪在隔间里,是任务。现在…」她说着,俯下身,乳肉贴上我的胸口,慢慢碾着,两颗乳尖擦着我的皮肤,「现在,是我自己想的。」
  她动起来。没有技巧,只有笨拙的、诚实的起伏。她俯身的时候,那两团乳肉垂下来,擦过我的嘴唇,我张嘴含住她的乳尖,吸了一口;她坐直的时候,乳肉又随着她的动作跳起来,在月光里一晃一晃的。她每坐下去一次,龟头就顶到她穴最深处,她的呻吟跟着顶进来的节拍,一声比一声软。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银。
  「沈屿……」她喘着气,声音又哑又软,「你……你慢一点…不…你快点…」
  「你到底要慢还是快。」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带着一点哭腔,「我从来没…从来没这样过…以前都是任务,我只要数着时间就好…可现在我…我满脑子都是你…」
  她说着,自己先愣住了,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她看着我,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沈屿。」她说,「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我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快得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抱住我,把我拉进怀里,乳肉贴着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练过。」
  「跟谁练的?」
  「跟你练的。」我说,「现在。」
  她没再说话。她抱着我,把我抱得紧紧的,像是怕我跑掉。她的腰自己动起来,越动越快,淫水把交合的地方浸得一片湿亮,我托着她的臀,往上一顶,她的乳肉在月光里剧烈地晃,两颗深色的乳尖划出一道一道的弧。她忽然僵住了,腰绷成一张弓,穴口一阵一阵地绞紧,把我绞得发疼。她张着嘴,没发出声音,只是把我抱得更紧,指甲掐进我的后背。
  她僵住的那几秒,我的肉棒被她绞得又胀又硬,我搂着她的腰,往上一顶,射在她里面,一股精液灌进她穴里。她被我这一下顶得浑身一颤,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掉在我肩上。她没哭出声,只是抱着我,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颤,穴口还在一收一缩地含着我。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松下来,趴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原来,被人爱着,是这种感觉。」
  我抱着她,没有回答。窗外,江水在夜色里静静流淌,两岸的灯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
  我们并排躺了一会儿。她侧过身,腿搭在我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有点凉。」我伸手摸了一下,是精液慢慢从她腿间流出来,沾湿了床单。她脸红了一下,把脸埋进我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别看了。」
  后来她睡着了。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没有皱,呼吸均匀,像一只终于睡安稳的猫。
  我躺在她身边,没有睡。我看着天花板,想着明天的事…明天,我大概会做一个普通的梦。然后后天,大后天…也许有一天,梦世界会彻底变回普通的梦,她们会从我梦里淡去,只剩下现实里这三个活生生的人。
  那也挺好的。
  我侧过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睡着的样子,安静得刚刚好。
  我闭上眼睛。
  明天见。
  …那晚,我入睡之前,心里一直很安静。
  从林薇家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我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想着一件事:
  我手里还有两样东西…赋予,和自定义。林薇的赋予,已经因为她放下执念而自然消散了。苏晚晴和周予安的自定义,已经给她们换上了新的、温和的常识。
  那梦世界呢?
  常识会消失,可那些「门」还在吗?如果我今晚再入睡,梦世界还是那个有预演、有规则的世界吗?还是说…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回普通的梦?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隐隐觉得,我该去跟它道个别。
  我回到家,洗漱,躺下。闭上眼睛之前,我想着梦里的苏晚晴、周予安,想着那个清醒的、自由的林薇。
  我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那条熟悉的街上。
  晚晴咖啡的遮阳伞支着,苏晚晴正蹲在门口,给那盆快死的绿萝浇水。她看见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扬下巴呛声,只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来了。」
  「来了。」我说。
  「你今天……是不是来告别的?」她说。
  我看着她。她蹲在那里,手里拎着水壶,阳光落在她身上。
  「……算是吧。」我说。
  「哦。」她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浇水。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那明天,还来吗?」
  「明天……」我说,「明天可能不来了。」
  「那后天呢?」
  「后天,可能也不来了。」
  她没再说话。她浇完水,站起来,拎着水壶走进店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我,说:「那你什么时候想来了,就什么时候来。豆子一直给你留着。」
  她说完,走进店里,门帘晃了晃。
  我继续走。路过安澜诊所,门开着。周予安站在窗边,正在给绿萝浇水…梦里的绿萝,长得很茂盛。她看见我,笑了一下:「你来了。你看,它长得多好。」
  「是啊。」我说。
  「沈屿。」她说,「你今天,是来告别的吗?」
  我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弯弯的,没有难过,只有一点温柔的了然。
  「算是吧。」我说。
  「嗯。」她点点头,没有追问。她只是说:「你随时可以来。诊所的门,一直开着。」
  我继续走。走到公司楼下,林薇正站在门口。她看见我,没有招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走过来。
  「你要走了。」她说。不是问句。
  「嗯。」我说,「梦要醒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在。你走了,我也知道你会回来。」
  她说着,凑过来,在我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走吧。明天见。」
  「明天见。」我说。
  我转身,走进阳光里。梦里的光越来越亮,把一切都镀上一层白边。我听见身后传来三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明天见。」
  「豆子给你留着。」
  「门一直开着。」
  我睁开眼。
  天还黑着。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梦里的光好像还留在眼皮上。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在梦世界里,见到她们。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了地。
  …我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周三,早上七点二十。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梦里的阳光好像还留在皮肤上,梦里的草莓拿铁还甜在舌尖上。昨晚在她家发生的事,还热在皮肤底下。
  我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没有未读消息。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昨晚的梦,没有预演。
  没有常识。没有日程本。没有那个「门」。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梦世界……消失了吗?还是说,它只是,回到了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我起床,洗漱,出门。走到楼下,晚晴咖啡的遮阳伞已经支起来了。苏晚晴正在门口擦桌子,看见我,扬了扬下巴:「喂,今天来得早。老样子?」
  「老样子。」我说。
  我端着那杯美式,站在门口,喝了一口。豆子是新的,比前几天香。
  苏晚晴擦完桌子,直起腰,忽然说:「喂,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
  「做梦了没?」
  「做了。」我说。
  「什么梦?」她问,眼睛却看着别处,像是随口一问。
  「梦见……」我看着她,想了想,「梦见一个很亮的晴天,和几个很好的人。」
  「哦。」她应了一声,转身进店,走了两步,又回头,「那……明天还梦见她们不?」
  「不知道。」我说,「可能梦见,可能梦不见。」
  她没接话,进店了。过了一会儿,门帘里传来一句:「那要是梦不见了,你就下楼来。店里管饭。」
  我站在门口,端着那杯咖啡,忽然笑了。
  阳光很好,照在梧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今天是个普通的晴天。

  第12章 明天见

  周三,我醒在晨光里,硬得发疼。
  被子下的晨勃顶着裤腰,顶端渗出的湿意洇开一小块。昨晚的梦还烙在皮肤上…月光下的江边,林薇跨坐在我腰上,乳房随着她起落,一下一下拍在我胸口,又软又烫;她俯身下来的时候,乳尖从我嘴唇上扫过去,我含住,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我甚至记得自己掐着她腰侧的手感,指腹底下她皮肤发红。
  苏晚晴跪在沙地里,乳房贴着我小腿,抬起眼睛看我。周予安缩在我怀里,后颈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我低头碰上去,她轻轻颤了一下。
  梦世界消失了。身体没忘。
  我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等那股劲过去,才坐起来。
  上午,我在工位上核对关卡数值。晨勃那点余劲还没完全过去,坐着,腿间顶着裤子,有点硌。市场部的小姑娘跑过来,说林总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我去了。林薇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新方案的初稿,看见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这个活动方案,市场模型那块,你帮我看看。」
  她说话的样子,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公事公办,雷厉风行,目光不会在我腰下停留一瞬。不一样的是,她弯腰给我倒了杯水,领口敞着,锁骨下面那截皮肤在灯下晃了一下。还有,她说完方案的事,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晚上有空吗?我研究了个新菜,你来尝尝。」
  「什么菜?」
  「保密。」她说,「来了就知道了。」
  「好。」我说。
  下午,苏晚晴发来消息:「喂,晚上来店里。我进了批新豆子,你尝尝。」
  我盯着屏幕,想起她发消息的样子…蹲在吧台后面,拇指戳着屏幕,领口垂下去,锁骨在冷光里亮着,她鼻尖有点汗,亮晶晶的。我舔了一下嘴唇。
  我回她:「晚上有约了。」
  「谁?」她秒回,「女的?」
  「嗯。」
  「……行吧。」她回,「那明天来。后天也行。豆子给你留着。」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回她:「明天来。」
  「说话算话。」
  「算话。」
  傍晚,周予安发来一张照片:窗台上的绿萝,新长了一片叶子,在阳光里绿得发亮。配文:「它又长了一片。你上次说对了,土干裂的时候浇透,能救回来。」
  我盯着那片新叶子,想起她弯腰给绿萝浇水的样子…后腰弯出一道好看的弧,裤腰往下,露出一截腰侧,又滑又凉,我记得它的温度。
  我回她:「你也是。」
  她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个笑脸。
  晚上,我在林薇家吃饭。她系着那条旧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勒出一道腰线,围裙底下只有一件薄衫。她弯腰端菜的时候,衣摆往上走,露出一截腰侧,白白的,看着就软。她端出来的菜卖相依然可疑,但味道比上次进步了。她坐在我对面,看我吃完,眼睛弯起来:「怎么样?」
  「有进步。」我说。
  「那是。」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补了一句,「我可是查了菜谱的。」
  吃完饭,她起身收拾碗筷。我放下筷子,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她。她顿了一下,后背贴着我胸口,乳房隔着围裙压在我小臂上,又软又烫。她没躲,低头继续收碗:「干嘛呢……我手上都是油。」
  我没松手。她转身去够水池边的抹布,乳房蹭过我的胸口,隔着衣料,那一团软肉被压扁又弹回来,顶端那点硬硌着我,一下一下。她耳朵红了,热从耳根爬到颈侧,又爬回领口里。
  我退开半步,靠着门框看她。她洗完碗,擦干手,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翻了一会儿,递到我面前:「你看。」
  屏幕上是一只橘猫的照片,圆滚滚的,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她弯下腰,把手机凑到我面前。领口垂下来,锁骨下面,两团乳房被内衣托着,挤出一道浅浅的沟,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沟底那截皮肤被勒出淡淡的红痕。我移开视线,又移回去…她没发现,只顾着看屏幕。
  「我今天路过宠物店,看见它。」她说,「老板说它三个月大,被人弃养过一次,胆子小,见人就躲。」她说着,声音轻下去,「我看着它,忽然觉得…它跟我挺像的。」
  「那你养吗?」
  「我想养。」她说,又有点犹豫,「可我怕我照顾不好。我连自己都刚学会照顾。」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手腕很细,骨节硌着我拇指指腹,皮肤又热又软,脉搏跳得快了一点。她没抽回去,任由我握着,耳朵又红了。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不也把新菜做出来了。」我说。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摩挲了一下,贴着那根跳动的筋,指腹有点发烫,「养猫比做菜简单。给它吃的,陪它玩,它就会赖着你。」
  她看着我,眼睛弯起来:「你这是在鼓励我?」
  「我是在鼓励你。」我说。我松开她的手,指尖离开她手腕的时候,她轻轻缩了一下,「你以前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可你看…你离婚了,你开始做菜了,你还学会看江了。养只猫,不难。」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橘猫,看了很久。她松开的手还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蜷着。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那我养了。」
  「养吧。」我说,「我帮你取名字。」
  「叫什么?」
  「叫『明天』吧。」我说,「明天见,明天见,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这名字取得,还挺好听的。」
  笑完了,她忽然安静下来。我把手机还给她,她接过去,没动,站了一会儿,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整个人靠过来,侧脸贴着我肩膀。
  「沈屿。」
  「嗯。」
  「我再看看它。」她说,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那只橘猫。她靠着我,乳房贴着我手臂,隔着衣料,软软地压出一道弧线,顶端那点硬抵在我小臂外侧。我没动,任由她靠着。
  我低头,吻她的后颈。她颈后的皮肤很薄,我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轻轻缩了一下,又没躲,反而往我怀里又靠了靠。她翻着相册,一张一张地看那只猫,像是要把每一张都记住。
  「明天。」她轻声念了一遍,「明天见。」
  我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她身上的味道混着油烟和洗衣液,闻着很家常。电视开着,没人看。她的呼吸慢慢匀下来,靠在我怀里的重量一点一点沉下去,胸口那一团软肉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压着我。
  过了很久,她坐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声音有点低:「……天不早了。」
  「嗯。」我说,「明天见。」
  她送我下楼。下楼的时候,她走在前面,我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隔着衣料,腰侧那截皮肤又热又软。她没躲,脚步慢了半拍。小区门口,路灯亮着,晚风凉凉的。她站在路灯下,看着我,忽然说:「沈屿,我昨天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那个梦…」她顿了顿,「那个你梦到我们的梦,还会回来吗?」
  我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她站得离我很近,呼吸的热气落在我锁骨上,一下一下。
  「不知道。」我说,「可能回来了,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普通的梦了。」
  「哦。」她应了一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那你要是再梦到我们…我是说,梦到我的话…」
  「嗯?」
  「记得……叫我。」她说,「我昨天在梦里见到你了。你走在下过雨的街上,我叫你,你没回头。」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她低下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行吧。你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我说。
  我转身走了两步。她忽然叫住我:「沈屿。」
  我回头。她站在路灯下,晚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看着我,看了两秒,然后说:「晚安。」
  「晚安。」我说。
  我回到家,洗漱,躺下。窗外的城市亮着零星的灯火,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被窝里是凉的,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也是凉的。
  身体还醒着。下午那点燥热早就散了,可皮肤记得…记得乳房贴在掌心的分量,记得乳尖蹭过嘴唇的触感,记得她靠过来时压在我手臂上的那一团软,记得她后颈那截皮肤在我嘴唇底下的温度。
  失眠。三个月的老毛病,我以为它跟着梦世界一起消失了。可今晚,它又回来了…不是因为焦虑,是因为身体记住了,心还够不着。
  梦世界消失了。没有预演,没有常识,没有那个「门」。我失去的好像不是一群常识,是另一种活法…在那种活法里,我知道她们心里的每一道裂缝,知道怎么把它们一点点补上。
  我翻了个身,想起周予安说过的话:「梦是你的潜意识在说话。你梦里对谁做的事,往往是你白天不敢想的事。」
  潜意识。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梦真的是我潜意识的投影,那梦世界的她们,到底是什么?
  林薇的常识,是我看见她的失职焦虑之后,被投影成「性义务」的执念。苏晚晴的常识,是我看见她的厌男创伤之后,被投影成「世界规则」的恐惧。周予安的常识,是我看见她的赎罪式工作之后,被投影成「不工作就是废人」的自罚。
  她们不是我造出来的。她们是我看见的。我看见她们的裂缝,于是梦把裂缝变成了规则;我帮她们补上裂缝,于是规则就消失了。
  那她们还在吗?
  我闭着眼睛,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浮上来…隔间的白炽灯下,林薇解开扣子,乳房从衬衫里滑出来,说「这是我的失职」;会议室的桌沿边,苏晚晴咬着嘴唇,手藏在桌面下,指尖发抖;咖啡店的门口,周予安蹲着给绿萝浇水,说「搬豆子的男的,算半个好人」;诊室的台灯下,她蜷在沙发上,说「我好久没被人抱过了」;月光下的江边,林薇跨坐在我身上,乳房在我掌心里,又沉又烫,她说「原来被人爱着,是这种感觉」。
  她们不是一个个「任务」。她们是活生生的人…会怕,会哭,会嘴硬,会在某个瞬间把自己交出去。
  我闭着眼睛,想着林薇在月光下靠在我怀里,乳房贴着我的胸口,她说「今天不想一个人」;想着苏晚晴端来的那杯放了两包糖的草莓拿铁,指尖擦过我的手背;想着周予安站在窗边给绿萝浇水,后颈的皮肤在窗光里白白的。
  她们当然还在。常识会消失,规则会消失,预演会消失…可她们不会。她们活在我心里,活在我看见过、记住过的每一个瞬间里。
  我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是一个普通的梦。
  没有预演,没有常识,没有日程本。我梦见自己走在下过雨的街上,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积水照得闪闪发光。
  我路过晚晴咖啡。苏晚晴正在门口支遮阳伞,弯腰去够伞骨的时候,领口垂下来,胸口那两团软肉随她一晃,又软又热。她看见我,直起身,扬了扬下巴:「喂,你怎么才来?豆子给你留三天了,再不来就发霉了。」
  「来了。」我说,走进店里。
  吧台上放着一杯草莓拿铁,拉花歪歪扭扭的,像一只没画好的心形。她推给我,指尖擦过我的手背,指腹热热的,软软地蹭过去:「尝尝。还是两包糖。」
  我喝了一口。很甜。杯壁留着她的体温,热热的,从指尖一路烫到喉咙里。
  「好喝。」我说。
  「那是。」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补了一句,「你以后每天来,我给你留着。」
  我端着那杯拿铁,继续走。路过安澜诊所,门开着。周予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落在书页上。她翻页的时候,指尖蹭过纸面,又轻又软,蹭得人心尖发痒。窗台上的绿萝长得很茂盛,叶子绿得发亮。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我,笑了一下:「你来了。」
  「来了。」我说,「今天休息?」
  「嗯。」她说,「今天休息。我昨天把积压的咨询记录都整理完了,今天想…」她想了想,像是说出一个需要练习的词,「想歇一天。」
  她说着,举起手里的书给我看:「我买了本小说。很久没看闲书了。」
  「好看吗?」
  「还行。」她说,眼睛弯了弯,「比写报告有意思多了。」
  她看着我,没有问我要不要坐下来,也没有问我要去哪里。她只是说:「你随时可以来。我泡茶给你喝。」
  「好。」我说。
  我走出诊所。她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书页上,她低头看书的样子,安静得刚刚好。
  我走出诊所,继续走。阳光越来越亮,把整条街都照得亮堂堂的。我走到公司楼下。林薇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只橘猫,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她今天没穿正装,一件宽松的衬衫,领口敞着,锁骨在阳光里亮着。她抱着猫,猫尾巴扫过她胸口,她轻轻缩了一下。看见我,她招了招手。
  「你来啦。」她说。
  「嗯。」我说,「来了。这猫…」
  「它叫明天。」她说,低头蹭了蹭猫脑袋,「我昨天去领养的。老板说它胆小,见人就躲…可它今天跟我回家了,一点也不躲。」
  「它认得你。」我说。
  「嗯。」她说,抬起头看我,眼睛弯弯的,「我也认得它。它被弃养过一次,我也是。我们俩,正好作伴。」
  她说着,把咖啡递给我:「温的。刚买的。」
  我接过咖啡。她站在我面前,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沈屿,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我在一个很亮的晴天里,见到你了。」她说,「你走在下过雨的街上,我叫你…你回头了。」
  我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然后呢?」我问。
  「然后……你就跟我回家了。」她说,「你帮我浇了花,陪我吃了饭。你走的时候,我说,明天见。」
  「明天见。」我说。
  「嗯。」她说,「明天见。」
  她说着,凑过来,踮起脚,在我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一片叶子落下来。
  「这次,不是梦。」她说,退开一步,看着我,眼睛弯弯的,「是我自己要亲的。」
  我看着她。阳光很好,把整条街都照亮了。她站在我面前,像任何一个普通的、自由的、正在爱着什么人的人。
  「走吧。」她说,「上班要迟到了。」
  「好。」我说。
  我跟在她身后,走进公司大门。电梯里,她站在我旁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沈屿。」
  「嗯?」
  「那个梦。」她说,「要是明天还能做…」
  「我知道。」我说,「叫上你。」
  她笑了。电梯门打开,阳光涌进来,把整个电梯间都照亮了。
  …我睁开眼。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枕边。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还带着一点梦里残留的笑意。
  我摸到手机。七点二十。周三的早上…不,我看了看日期,已经过了午夜了。周四。
  我翻了个身,打开手机。消息栏里躺着三条消息:
  林薇:「早。今天下班,来我家吃饭?我研究了个新菜。」
  苏晚晴:「豆子给你留好了。别又放我鸽子。」
  周予安:「绿萝又长了一片叶子。早上拍的,给你看看。」
  我盯着那三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条一条地回。
  「好。几点?」
  「晚上来。管饭。」
  「看到了。它长得真好。」
  回完消息,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把整条街都照亮了。
  我起床,洗漱,下楼。
  晚晴咖啡的门开着。苏晚晴正站在吧台后面,给一台新磨豆机调刻度。她弯腰去拧旋钮的时候,针织衫下摆往上走,露出一截腰侧,又白又软,热腾腾的,细得一只手能圈住。她看见我,直起身,扬了扬下巴:「来得正好。我新进的豆子,你尝尝。」
  她说着,磨了一杯递给我。我尝了一口,确实比之前香,带一点果酸。
  「怎么样?」她问。
  「不错。」我说,「比之前那个好喝。」
  「那是。」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换供货商了。之前那个,豆子总有一股陈味,我早想换了,一直懒得折腾。」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这几天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店里的事儿,折腾折腾也挺有意思的。」
  她说话的时候,手撑着台面,身体微微前倾,胸口的软肉隔着衣料压在台沿上,随着她说话轻轻颤。我移开视线,喝了一口咖啡。
  「那就多折腾。」我说。
  「嗯。」她应了一声,转身去忙,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昨晚收留了一只流浪猫,橘的,胆子小,见人就躲。你要不要看看?」
  「橘猫?」
  「嗯。」她说,「跟我店里那盆绿萝一样,看着快死了,其实浇浇水就能活。」
  我跟着她走到后院。一只橘猫缩在纸箱里,看见我,往角落里缩了缩。苏晚晴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声音难得放软:「别怕。这是熟人。」
  橘猫试探着,慢慢蹭出来,蹭了蹭她的手。她抬起头看我,眼睛弯弯的:「你看,它认我了。」
  「嗯。」我说,「它认得你。」
  我从咖啡店出来,走在路上。路过街角的书店,门开着,我透过玻璃,看见周予安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头翻着。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阳光落在她肩上。
  她翻页的时候,指尖轻轻蹭过书页边缘…我就想起那天夜里,她的乳尖被我含在嘴里,她整个人绷紧了,指尖掐进我肩膀里,又硬又烫,一碰就抖。
  我没有进去打扰。我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裤子里有点紧。我移开视线,继续走。
  她买的那本书,封面上有一行小字…「允许自己,慢一点。」
  我笑了笑,走过去了。
  楼下传来晚晴咖啡开门的声音,有人支起了遮阳伞。我听见苏晚晴的声音,隐约的,像是在跟送豆子的人说话,嗓门还是那么大。
  我坐起来,拉开窗帘,让阳光涌进来。
  白天的时候,我偶尔会想起她们。看见什么,身体先热一下,酥麻从腰眼爬上来。
  路过晚晴咖啡,看见苏晚晴弯腰在门口跟送豆子的师傅讨价还价。她弯着腰,领口往下坠,胸口那两团软肉随着她比划的手势轻轻晃,晃得发颤,隔着几步远都看得见。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我就想起那个清晨,晨光从窗户缝漏进来,她跪在我身上,乳房随着她的笑一起一伏,晃得我移不开眼。她的日子,正在一天一天地好起来。
  在公司走廊里遇见林薇,她抱着新方案的文件夹,走得飞快。文件夹抵在胸口,乳房被顶出一道弧线,随着步子一颠一颠。看见我,她点一下头,又继续走…我就想起月光下,她跨坐在我身上,乳房随着她起落晃动,晃得我喉咙发紧。她终于不用再数着日程本过日子了。
  周六去诊所,周予安给我泡茶,问我最近睡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她点点头,说「那很好」,然后低头翻她的小说。她弯腰续水的时候,发梢垂下来,扫过桌面…我就想起她蜷在我怀里那晚,头发蹭着我下巴,呼吸又轻又长,整个人温温地缩成一团。她终于学会休息了。
  她们都很好。我收回视线,继续走,胸口那点热,一路都没散,烫烫的。
  今天是个普通的晴天。
  而我,今晚大概还会做梦。
  那天晚上,我果然又做梦了。
  我梦见自己站在月光下的江边。江水在夜色里静静流淌,两岸的灯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夜风带着江水的凉,吹在我脸上,凉丝丝的。
  林薇抱着那只橘猫,站在路灯下,看见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她没让开,往前迎了半步,肩膀靠过来,整个人贴上我的手臂,乳房隔着薄薄的衣料压上来,又软又烫,那一团软肉随着呼吸轻轻变形,顶端那点硬硌着小臂外侧。橘猫趴在她怀里,尾巴搭在我手背上,温温的,一下一下扫着。
  苏晚晴端着两杯草莓拿铁,递给我一杯。指尖擦过我的手背,指腹热热的,蹭过去的时候微微用力,压过手背那根筋,又轻又软。她没把手收回去,指腹停在我手背上,热从那一小块皮肤渗进来,顺着腕骨往上爬:「还是两包糖。温的,你尝尝。」
  我接过来,杯壁烫着手心。她站在我面前,没走,胸口的软肉隔着衣料起伏,热烘烘地往我这边靠。
  周予安从长椅上站起来,走过来。她弯下腰,把书放在我腿上,俯身的时候,发梢垂下来,扫过我的手背,凉丝丝的,又滑又软。她直起身,在我另一边坐下,坐得很近,膝盖抵着我的膝盖,隔着裤子,能感觉到她膝盖圆圆的骨头,热热的。她没挪开。
  她们都在。
  没有人问我怎么才来,也没有人问我明天还来吗。我走到她们中间,坐下来。江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林薇靠过来,侧脸贴着我肩膀,乳房整个压在小臂上,软软地陷下去,又烫又沉,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压着。苏晚晴的膝盖挨着我的膝盖,挨得很紧,她低头喝了一口拿铁,抬头的时候,唇上沾着一点奶泡。周予安的手搭在书页上,离我的手很近,没有碰,也没有收回去。夜风把她发梢吹起来,一下一下扫着我的手腕。
  「明天见。」林薇说。她靠着我,热气落在我颈侧,一下一下。
  「豆子给你留着。」苏晚晴说。膝盖又往我这边挨了挨,热透过裤子传过来。
  「茶给你泡好了。」周予安说。她低头,指尖在书页上蹭了一下,又轻又软。
  我坐在她们中间,看着江水。左边是热的,右边是热的,膝盖上也是热的。橘猫的尾巴搭在我手背上,一下一下扫着。我笑了一下。
  「明天见。」我说。
  …我睁开眼。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枕边。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还带着一点梦里残留的笑意。
  明天见。
  三个字,落在心里,像一枚温热的硬币。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楼下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有人推着早点车经过,晚晴咖啡的遮阳伞支起来了,苏晚晴的嗓门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我穿上外套,下楼。
  今天又是普通的一天。我要去上班,要开例会,要路过那家咖啡店,要在走廊里遇见一个人。
  而到了晚上,我大概还会做一个梦。
  梦里可能有她们,也可能没有。但没关系…无论是梦里,还是醒着,我知道她们都在。在楼下,在走廊里,在街角的书店里,在每一句「明天见」里。
  我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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