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管理局基层三科的办公室里,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过期的复合咖啡味与纸张烘干后的焦苦感。
下午四点十七分。纱奈低着头站在科长的办公桌前,双手有些拘谨地扣在白色露肩连衣裙的裙摆边沿。深蓝色的蝴蝶结领结有些歪斜,衬得她瘦削的锁骨格外明显。她头顶的金黄色光环显得有些暗淡,两侧洁白的羽翼微敛着,眼皮下方挂着两抹怎么也消不掉的黑眼圈,脸上和膝盖上还贴着小小的创口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乖巧却又透着深深疲惫的气场。
“——这就是你本月的绩效表,纱奈。”
科长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上的数据图表,语气里透着毫无遮掩的疲惫与厌烦:“全科倒数第一。上周交上去的卷宗,光是格式错误就有七处。你到底是每天晚上不睡觉在干什么?”
“对、对不起……科长……”纱奈把头埋得更低,银白色的短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那双浅红色的眼瞳里满是慌乱与自责,手心微微渗出冷汗。
“我不要听对不起。下周前把这季度的档案重新整理一份给我,做不完就别休假了。”
“……好的,我明白了。”
纱奈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科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格子间,她脱力般地瘫坐在椅子上。厚底凉鞋下的脚趾不自觉地紧缩着,胸口堵得慌。又是这样。明明自己已经每天加班到深夜,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对齐那些繁琐的格式,可为什么事情总是被自己搞砸?
‘是因为我太蠢了吧……肯定是因为我太没用了。’
这种强烈的自我归咎就像是一根钝刀,每天都在她的神经上慢慢磨割。自打初等学院时期父母离异开始,这种感觉就从未离开过她。那时候父亲总是面无表情地搬走行李,母亲坐在沙发上无声地哭泣,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原因。小小的纱奈只能得出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是因为自己不够乖,不够优秀,所以这个家才会碎掉。
“前辈?”
一道甜美且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纱奈的自责与沉思。
纱奈吓了一跳,连忙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声源。
站在桌边的是上个月刚入职的新人后辈,艾蕾。她留着一头柔顺优雅的银色长发,一双湛蓝色的眼瞳清澈见底,笑起来时嘴角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整个人散发着活泼又讨喜的气场。
“艾、艾蕾……有什么事吗?”纱奈慌乱地整理着桌上凌乱的文件。
“我看前辈刚刚被科长叫进去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艾蕾双手托着腮,笑眯眯地凑了过来。随后,她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盒用缎带扎好的草莓小蛋糕,轻轻放在纱奈的桌角。
“这是我刚才去下界出差时买的甜品店蛋糕!听说吃甜的心情会变好哦,前辈辛苦啦~”
“诶?这怎么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纱奈手足无措地推辞着。她生来就不擅长拒绝别人,别人哪怕只给她一分好意,她都会觉得承受不起。
“收下嘛!前辈最好了~”艾蕾一把拉住纱奈的手,掌心的温度湿热而温柔。她顺势往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纱奈身上,仰着头,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啦。”
“私心?”
“对呀,”艾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来基层,好多业务都不是很懂。科长凶巴巴的……只有纱奈前辈看起来最温柔、最好说话了!我想请教前辈关于卷宗归档的技巧,可以吗?”
看着艾蕾那双湛蓝如洗、满是期待与崇拜的眼睛,纱奈胸口原本冰冷压抑的角落微微融化了一下。
被人需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一种近乎依赖的温暖。
“如果……如果不嫌弃我业务能力差的话……我可以教你的。”纱奈小声地回应道。
“哇!太好了!我就知道纱奈前辈最棒了!”艾蕾高兴地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在纱奈看不到的角度,艾蕾微微低下了头,纤细的长睫毛遮住了蓝瞳深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玩味与掌控欲。
她打量着纱奈那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根,以及那双在白皙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明显的黑眼圈。
‘真可爱啊……像是一只受了伤却还在对人摇尾巴的小流浪猫。’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艾蕾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纱奈的办公桌旁。
她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小零食——香草泡芙、黑森林蛋糕、温热的厚鲜奶。她会在纱奈因为改不出表格而焦虑得咬手指时,极其自然地坐到纱奈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头,甚至在纱奈打瞌睡时,轻轻抚摸纱奈那软乎乎的银白色短发。
“前辈今天也很努力呢。”
“前辈整理的这份索引真清晰,要是没有前辈,我肯定又要被骂了。”
“前辈对我真好,我最喜欢前辈了。”
一句句温柔的肯定与毫无保留的依赖,像是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悄无声息地将纱奈包裹在其中。
纱奈原本紧闭的心门,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甜蜜攻势下,终于悄悄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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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夜晚,天使管理局的单人宿舍楼安静得有些诡异。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暴雨,雨水拍打着玻璃,发出令人烦躁的啪嗒声。
纱奈窝在狭小房间的单人床上,身上的工作制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她的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字——那是科长半小时前打回来的修正版报告,附带了一段长达三分钟的批评语音。
语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纱奈脆弱的神经上。
“……连实习生做出来的东西都比你好!如果干不下去了就自己递交离职申请!”
电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纱奈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住双膝,眼泪终于不可抑制地汹涌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做不好……我为什么这么差劲……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
深沉的绝望与习惯性的自我归咎再次将她吞噬。就在她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咚、咚、咚。”
“前辈?你在家吗?我是艾蕾,我给你带了刚煮好的热可可哦。”
纱奈惊慌地抬起头,慌忙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试图发出正常的声音:“艾、艾蕾?我……我已经睡下了……”
然而声音里的哭腔根本无法掩饰。
下一秒,锁门处传来了卡片划过门缝的细微声音——上一周,纱奈曾因为迷糊丢过钥匙,艾蕾便笑着用备用卡帮她开过门,顺理成章地拿到了宿舍的准入权。
房门被轻轻推开。
艾蕾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袋,雨伞还在滴水。当她的湛蓝色双眸落在床上那个缩成一团、满脸泪痕、光环几乎完全熄灭的银发天使身上时,眼底滑过一丝幽微的光芒。
“前辈……”
艾蕾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踩着柔软的室内拖鞋,一步步走到床边。她没有问“你怎么了”,也没有说“别哭了”这种空洞的安慰。
她只是脱下外套,顺从地爬上了纱奈那张有些狭窄的单人床,然后伸出双手,将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的纱奈用力揽进了怀里。
“呜……艾蕾……”
被温暖包围的瞬间,纱奈所有的伪装彻底粉碎。她再也支撑不住,伸手死死抓住了艾蕾后背的衣角,将脸深深埋进艾蕾的颈窝里,大声地哭了出来。
这是她自父母离异以来,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释放压抑了多年的委屈与痛苦。
“没事的,前辈……没事的。”
艾蕾的动作极其温柔。她一手轻柔地拍打着纱奈因为抽泣而剧烈起伏的背脊,另一只手顺着纱奈的银发抚摸着,指尖时不时触碰到纱奈后颈敏感的皮肤。
“是科长太坏了,不是前辈的错。”艾蕾贴在纱奈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力,“前辈明明那么努力,那么温柔……在我心里,前辈是最棒的。”
“可是我……我什么都做不好……”纱奈哽咽着,哭得气喘吁吁,“我总是……让人失望……爸爸妈妈也是……上司也是……”
“怎么会呢?”
艾蕾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捧起纱奈湿漉漉的小脸。她用拇指一点点擦去纱奈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只要有我在,前辈就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艾蕾低下头,额头抵着纱奈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前辈只要依赖我就好了。把一切都交给艾蕾,好吗?”
那一刻,看着眼前这张充满了包容与溺爱的脸庞,纱奈的大脑一片空白。深沉的依赖感如同毒藤一般,顺着她的心脏疯狂蔓延,彻底缠紧了她的灵魂。
她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嗯……艾蕾……”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艾蕾搂在她腰间的手正悄悄收紧,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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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艾蕾出入纱奈宿舍的频率变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周五的夜晚。
纱奈洗完澡后,换上了她最喜欢的舒适常服——白色短款夹克外套里搭着黑色短款连帽上衣,露出白皙的小腹,下身是深色牛仔短裤与白色中筒袜。
“前辈,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
艾蕾拿着吹风机走过来,贴心地按住纱奈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凳上。热风呼呼地吹着,艾蕾纤细的手指在纱奈柔顺的银发间穿梭,偶尔指尖抚过纱奈娇嫩的耳朵,引发一阵阵轻微的战栗。
吹完头发后,艾蕾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纱奈放在桌上的手机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停留在某个人人皆知的同人本漫画页面上。
纱奈顺着艾蕾的目光看去,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不是的!艾蕾!这个是……是我不小心点到的!”
纱奈慌乱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抢手机,脸颊瞬间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耳根更是红得透亮。
这是她藏在深处最肮脏、最羞耻的秘密!
从初等学院开始,因为无法排解心中的压抑与痛苦,她无意中学会了自慰。随后这便成了她每天释放压力的隐秘出口。可每一次结束后,随之而来的都是排山倒海般的自责与罪恶感。她觉得自己是个下流的天使,根本不配拥有光环。
甚至在某些极其低落的夜晚,她还会不可抑制地将自己唯一的朋友莉雅替换成幻想的对象……这更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糟糕的人。
而现在,这个最隐秘的秘密,竟然被自己最依赖、最敬爱的后辈抓了个正着!
“对不起……对不起艾蕾……你觉得我很脏对不对?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纱奈脸色惨白,眼眶再次红透,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甚至不敢去看艾蕾的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厌恶与疏离并没有到来。
身旁传来了吹风机放下的声音。
下一秒,艾蕾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了纱奈。她将下巴搁在纱奈的肩膀上,双手顺着纱奈的夹克外套边缘缓缓下滑,温热的手掌贴在了纱奈露出的白皙小腹上。
“前辈……你在说什么呀?”
艾蕾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羽落花,附在纱奈耳边说:“我怎么会觉得前辈脏呢?这不是很正常的宣泄方式吗?”
“诶……?”纱奈愣住了。
“前辈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压力那么大,想要寻求放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啊。”艾蕾的手掌带有温度,在纱奈的小腹处轻轻抚摸着,语气里透着无尽的宽容,“而且……前辈一个人看这种东西,一定很辛苦吧?每次结束之后,都会觉得很孤独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纱奈心里最软的那块肉。
纱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觉得我很坏……”
“不坏哦,前辈一点都不坏。”
艾蕾的蓝色双眸里闪烁着得逞的幽光。她的右手顺着牛仔短裤的边缘微微下压,安抚般地轻按着纱奈紧绷的腿部肌肉。
“前、艾蕾……不行……”纱奈浑身一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为什么不行呢?”艾蕾贴在纱奈的耳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前辈不是很信任我吗?我也最喜欢前辈了。就当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让我来照顾前辈,好不好?”
“呜……”
大脑在极度的羞耻与被理解的巨大包容感中彻底瘫痪。纱奈原本微弱的反抗在艾蕾温柔却强硬的包围下彻底瓦解。她闭上眼睛,紧紧咬着下唇,任由艾蕾将她揽在怀里,给予她从未体验过的安心与陪伴。
“真乖……前辈真听话。”
艾蕾贴着纱奈的耳垂,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溺爱与深不可测的占有欲。
“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躲起来看了。”
艾蕾附在纱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前辈需要的一切……艾蕾都会给你的。”
纱奈眼神涣散地靠在艾蕾胸前,沉溺在这份禁忌的依赖与虚假的包容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迈出了通往掌控与驯服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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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光线昏暗的壁灯,散发着暖黄而暧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洗发水的香氛以及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
纱奈正坐在椅凳上,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短款连帽上衣与深色牛仔短裤。她的双腿紧紧并拢着,后背绷得笔直,头顶的金黄色光环剧烈地泛着微弱的粉红晕光。
“嗯……艾蕾……真的不行……这太奇怪了……”纱奈的声音发颤,眼角还挂着先前哭过的泪珠,眼神慌乱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