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这么久,终于从之前那个该死的乳胶木乃伊里脱困了。
我几乎是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才感觉到束缚松开。上一场折腾把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干了,连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安全的力气都没有,就直接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最先传来的是声音。
细微的、持续的、带着某种黏腻质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缓慢摩擦,又像是液体在狭窄管道里轻轻流动。
伴随声音一起的是触感——全身都被一层温热而密不透风的东西包裹着,从脚趾尖到头顶,没有一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呼吸不畅,胸口发闷,腹部有一种被从内部撑开的胀痛。
我猛地睁开眼。
有限的视野被固定成一个略显狭窄的框。眼前是大片柔和的暖黄色。米白色的窗帘半拉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和清洁剂的味道。一张铺着蓬松被子的大床,床头柜上摆着白色花瓶,里面插着几枝颜色鲜艳的花。墙上挂着几幅简笔画风格的装饰画。一切都干净、温馨、带着明显的少女气息。
我躺在这张床的正中央。
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发出了抗议。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尖碰触到的不是床单,而是一层厚实的、带着短绒的东西。我用力张开手掌——失败了。五根手指被死死箍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指关节微微弯曲,怎么都伸不直。像是被塞进了某个强制握拳的模具里,外面再套了一层毛茸茸的兽爪。
脚的情况更糟。
我试图把脚后跟压向床面,却发现根本做不到。脚踝被固定成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脚背绷得死紧,只能用脚尖点地。哪怕只是稍微用力,小腿后侧的肌肉就会传来一阵酸胀的拉扯感。兽爪一样的厚底踩在柔软的床垫上,每动一下都摇摇晃晃,像是踩在棉花上。
然后是更深处的异物感。
后穴被什么又长又沉的东西彻底填满了。不是普通的塞子,而是一串圆润的珠子,从入口一路向上延伸,直到小腹深处都传来被撑开的饱胀。珠子并不安分,正以各自不同的节奏缓慢旋转、震动,偶尔还会改变温度——忽冷忽热,让肠道不受控制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牵动着更深的位置,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
我低下头,想看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穿了什么。
黑色的长卷发垂落在胸前,挡住了部分视线。我抬手去拨——兽爪只碰到柔软的发丝,却拨不开。头发太多了,又长又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胸前是鼓胀的弧度,白色的荷叶边与黑色的布料交叠,典型的女仆装样式,却明显比普通版本短得多,裙摆几乎遮不住大腿根。两条白丝包裹的腿从裙底延伸出去,末端是毛茸茸的黑色兽足。
尾巴。
我感觉到它了。粗长的黑色毛绒尾巴从尾椎处延伸出去,正随着体内那串珠子的动作小幅度地左右摇摆。越是因为异物感而不安分地扭动身体,尾巴就摇得越欢快,像是在回应什么。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却立刻被堵住了。
嘴里含着一根东西。
粗,硬,带着清晰的血管纹路。它深深地抵进喉咙深处,几乎顶到了软腭后方。我想合上嘴,上下牙关却被强行撑开,只能维持着一个微张的姿势。唾液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淌。鼻腔里也塞着东西——两根柔软却存在感极强的管子,填满了整个鼻道,一直延伸到更深处。鼻腔内部又痒又胀,我想伸手去挠,爪指却只碰到了坚硬光滑的头壳外壁。
呼吸变得困难。
空气并不是直接从外界进来的。每一次吸气,都有一股温热、潮湿、带着浓重腥膻与汗臭混合气味的气流被送进肺里。那气味太过鲜明,鲜明到让人反胃。我很快意识到那是从哪里来的——管子显然连接着下体。混杂着精液、前列腺液、尿液和雄性气味的空气,正被强行灌注进我的呼吸道。
我干呕了一下。
嘴里的肉棒随之轻轻跳动,顶端渗出一小股微凉的液体。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甜味。营养液。我必须吮吸、舔弄它,才能获得这些液体,也才能让呼吸稍微顺畅一点。
下身更是一片狼藉。
肉棒被完全锁在某个狭小的金属腔室里,根部被一圈什么东西紧紧箍住,胀得发痛却无法完全勃起。导尿管已经深入膀胱,异物感清晰得可怕。更糟糕的是,膀胱内部似乎还有东西——三个小小的椭圆体,随着我的呼吸和微小的动作彼此碰撞,或是擦过膀胱内壁。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短暂的震动,酸胀的尿意与诡异的快感混在一起,让人几乎想蜷缩起来。
乳头也没被放过。
义乳覆盖在胸前,内侧不知安装了什么装置,正持续不断地揉捏、按压那两点。刺激并不强烈,却极其顽固,像是有人用指腹不紧不慢地碾磨。明明是男人的身体,却被强行维持在一种充血挺立的状态,连带着小腹都升起一股燥热。
最贴身的那层乳胶衣内部嵌着电极。
我稍一挣扎,四肢与躯干的肌肉就传来细密的电流。不是痛,是麻。麻意顺着神经往上爬,最后汇聚到已经敏感过度的下身与胸口。越是因为不适而扭动,电流就越频繁;越是因为电流而升起莫名的热意,体内的拉珠尾巴就摇得越开心。
恶性循环。
我躺在那张粉嫩的床上,被从头到脚包裹在层层叠叠的乳胶、布料与毛绒之中,听着自己喉咙里溢出的含糊呜咽,以及尾巴有节奏的轻摆声。
阳光依旧温柔。花瓶里的花安静地开着。
而我反应过来——
这不是解脱。
上一场折腾结束了,新的一场,才刚刚开始。
我咬着嘴里的东西,艰难地侧过身,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强制踮脚的兽足在床垫上打了个滑,我差点又摔回去。小腹里的胀痛与膀胱里的震动同时加剧,逼得我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得先离开这张床。
得先搞清楚这是哪里。
得先……找到办法把这些东西从身上弄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混合着自己下体气味的空气涌进肺里,撑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站起来的瞬间,小腿肚的肌肉就抽了一下。
强制踮起的脚尖深深陷进柔软的兽足,后跟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每一次试图把重心后移,脚踝内侧的反曲结构就会狠狠卡住,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我的脚背死死按向地面 让我只好维持着那种别扭的、几乎是用脚尖点地的姿势,一步一步往前挪。
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摇摆。我看不见它,却能感觉到毛绒扫过裙摆与大腿后侧的触感。体内那串拉珠随着步伐一下下挤压肠壁,每一步都像是有什么圆润的东西在小腹深处轻轻敲打。膀胱里的三枚跳蛋被晃动得彼此碰撞,细密的震动顺着导尿管往上传,尿意与酸胀感混成一团,逼得我不得不夹紧双腿。
嘴却合不上。
那根六厘米粗的乳胶肉棒深深抵在喉咙口,随着我低头看路的动作又往里挤了几分。唾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顺着下颌淌到白色的女仆领结上,浸出深色的水渍。鼻管把鼻腔填得满满当当,每一次呼吸都是下体那股浓重腥膻的空气。我想伸手去擦嘴角,兽爪只在脸颊上留下几道无用的绒毛痕迹,什么也擦不掉。
门就在五步之外。
圆球状的门把手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光滑而无辜。我抬起被强制握拳的右手,用毛茸茸的爪垫去够它。掌心无法张开,只能用拳面去抵住球体,试图转动。
打滑。
再试一次。爪垫在金属表面徒劳地摩擦,连一点旋转的迹象都没有。我换了个角度,改用肘部去压,却因为强制踮脚而重心不稳,一下子朝门板撞过去。
胸口的义乳重重贴上门板,内侧的按摩器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揉捏的节奏,两点乳头被碾得又胀又麻。电极贴片同时运作了起来,细密酥麻的电流从腰侧爬上脊椎,逼出我一声含糊的呜咽。嘴里的肉棒随之跳动,顶端又渗出一小股甜腥的营养液。为了不呛到,我只能被迫吞下去。
「靠!!!」
声音被堵得含混不清。我抬起头,对着门板喘了几口气。头壳内部固定的犬娘表情当然不会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微微张开嘴、眼睛弯弯的开心模样。可尾巴却摇得更欢了,像是在为我这副狼狈样鼓掌。
我放弃了门。
转过身时差点被自己的兽足绊倒。强制踮脚的结构让我每一步都像在走高跷,地毯的柔软反而成了阻碍。我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向床头柜。抽屉被拉开的动作笨拙得可笑——兽爪无法准确扣住小小的把手,只能用拳面去捅、去撬。终于拉开后,里面只有几本精装笔记和一支笔。笔记翻开,全是空白。
衣柜。
推拉门比想象中沉。我用肩膀去撞,乳胶衣下的电极又一次放电,麻意顺着肋骨蔓延到已经锁在贞操笼里的性器。笼子内部空间狭窄,根部的环箍得死紧,导尿管随着动作在膀胱里轻轻搅动。三枚跳蛋被晃得更厉害,其中一枚不知撞到了哪处内壁,突然高频震动起来。酸胀的尿意瞬间尖锐,我不得不停下动作,双手撑着衣柜门,大口大口地用鼻子抽气。
那股混杂着精液与尿液气味的空气灌进肺里,非但没能让我冷静,反而让小腹的燥热又升了一分。
尾巴摇得像是装了马达。
我恨不得伸手把它按住,可后背够不到,兽爪也抓不牢那团不断摆动的毛绒。只能眼睁睁听着它一下下拍打裙摆和大腿的声音,和体内拉珠同步的旋转震动声混在一起,既荒诞又羞耻。
书桌在窗户旁边。
我花了比预想更长的时间才走过去。每一步都伴随着后穴被拉珠挤压的饱胀、膀胱被跳蛋震动的酸软、以及胸口被持续揉捏的酥麻。乳头早就被按摩器折腾得又硬又敏感,稍一摩擦就有电流似的快感往下窜,最后全部堆积在无法释放的下身。贞操笼把一切都锁得死死的,只剩下一圈勒痕般的钝痛和无法消退的热意。
桌上果然放置着我的平板。是从大学开始一直陪伴我走进走出每一堂课的笔记本、消磨休闲时光的游戏机。不会认错的。旁边放着我的笔记本电脑。然而……
我用兽爪鼓不动键盘,又转向平板费力地拨弄了好久才点亮屏幕。没有密码,直接进入了桌面。熟悉的图标排列在熟悉的背景上。点进备忘录里的“小说备用文稿”,里面的第一个是断更半年的系列文;再点开另一个,是从未发布过的其中一篇小说的草稿。往下滑动,甚至还有一些只写了开头就弃掉的废稿。而当我切回「全部笔记」里,修改时间最近的一份叫「任务清单」的笔记竟然是「3分钟前」。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喉咙里的肉棒又一次跳动,强迫我吞下新一轮的营养液。呼吸管送来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浓了一点,腥膻味几乎要糊住鼻腔。我想说话,想骂人,想问这到底是谁在搞鬼,可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发出含糊的咕哝。
平板里没有社交软件,没有聊天记录,没有通讯录,甚至没有浏览器。它就像是一个被彻底隔离的创作终端,只允许我打开自己的文字,却不允许我接触任何外界。
我放下平板,目光落在书桌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展示盒。
盒子不大,里面却摆着一个做工精细的少女手办。黑色的长卷发自然地垂落在肩头,两只犬耳从发间探出,身上穿着那套熟悉的黑白女仆装。白色的荷叶边、裙摆的褶皱,甚至连腰后蓬松的黑色尾巴,都被做得栩栩如生。
我愣住了。
这张脸,这身衣服,还有那副带着几分天真与乖巧的姿态——全都是我现在这副身体的缩小版本。
手办大概有三十厘米高,双脚稳稳地站在底座上。它的脸上带着固定的笑容,黑色长发一直垂到腰际,连发梢的卷曲弧度都与我垂在肩头的头发一模一样。
我甚至看见了女仆装领口那枚不起眼的小蝴蝶结。
那是我在最初设计这个角色时,曾经考虑过要不要保留的细节。
可问题是,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或者买过这种手办。
不对。
我根本就没有真正完成过这个角色的全部设定!最初的立绘、服装草图,还有零零散散的文字构思,都还保存在我的创作文件里。至于这个手办的造型,我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制作过,更不可能把它摆在自己的书桌上!!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毛茸茸的兽爪没法灵活地抓握,我只好用掌侧把展示盒一点点推到自己面前,再用拳面顶开盒盖。
塑料盖板发出一声轻响,可爱的小手办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仔细观察着它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
几乎没有区别。
如果把它放到镜子前,恐怕就像是我把自己缩小了几十倍,再摆到了桌面上。
「开什么玩笑……!」
我试着用兽爪碰了碰它的头顶。就在绒毛接触到手办发丝的瞬间,一阵极其清晰的触感忽然从我的头顶传来。
我猛地缩回手。
那感觉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我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碰到了什么隐藏的机关。可当我停下动作,头顶那种仿佛被人轻轻抚过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我低头看向手办。
它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我犹豫了一下,再次伸出手,用兽爪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
这一次,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耳侧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触碰感。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慢慢收回手,而那种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我重新碰了一下。
触感再次出现。
我盯着桌上的小东西,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难道……
我又一次伸出手,迟疑着碰向它的手臂。
我自己的手臂随即传来一阵对应的触感。
这不是普通的错觉。
至少,我暂时找不到能够解释它的理由。
我又换了几个位置,逐一验证。结果没有变化:手办被碰触的地方,我身上总会出现对应的触感。看来这不是偶然。它似乎能把手办上的触碰,直接传递到我身上。
我终于停了下来。
房间里依旧安静。
窗外的阳光落在透明的展示盒上,折射出一道细细的光斑。手办的黑色长发被照得微微发亮,白色裙摆上的褶皱也显得格外清晰。
它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收藏品。
可我知道,至少有一件事已经无法用普通手办解释了:它与我之间,存在某种真实的联系。就像是共感娃娃那样。
我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桌上的手办。如果这种联系不只是触觉上的……那么,它是不是还能够告诉我一些别的事情?
房间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小玩具穿过层层包裹仍然透出的轻微运作声、以及身后那条兴奋摇摆的尾巴一下下拍打裙摆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穿着黑色女仆装的犬娘少女。黑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兽耳微微抖动,脸上是固定的、温柔又开心的表情。白色的荷叶边领口下,胸部被义乳撑出饱满的弧度;短裙下是包裹在厚白裤袜里的腿,末端是毛茸茸的黑色兽足。尾巴正高高翘起,欢快地左右摇晃,像是在庆祝什么。
而镜子外的我,正用被强制握拳的双手撑着桌沿,腿在发抖,嘴角不断淌着口水。我的鼻腔里全是自己下体的气味,膀胱被跳蛋折磨得又胀又酸,后穴被拉珠撑得几乎要失去知觉,胸口的两点被按摩器揉得又痛又痒。
犬娘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
依旧是那副「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的开心模样。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不是因为嘴里的肉棒,而是因为某种更深的、正在缓慢渗进来的寒意。
这间房间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专门为露米准备的私人空间。我正在以最狼狈的方式,在其内一点点确认自己已经被塞进了这个角色的身体里。
而整洁的书桌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她,也正带着那副永远不会改变的笑容,等待着我的下一次触碰。
然后重新看向那扇打不开的门。
出口不在那里。
至少现在不在。
我深吸一口气(又是那股熟悉的腥膻),转身决定把这间房间从头到尾再搜一遍。
每走一步,尾巴就摇得更开心一点;
每摇一次,体内的拉珠就旋转得更卖力一点;
每旋转一次,我无法释放的热意就往上爬一分。
而镜子里倒映出的可爱犬娘,始终保持着那副完美的、不会改变的笑容。把填充物的秘密藏在深处。
四处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得到之后我只好转头回到书桌前,从仅有的、我最熟悉亲切的电子设备里找找线索。
平板的屏幕亮着,但马上就要熄灭。我重新用拳面把它唤醒。屏幕上是熟悉的UI,无数条备忘录整整齐齐地排布着。我盯着那个编辑于6分钟前的「任务清单」的图标看了几秒,兽爪的厚肉垫在屏幕上留下浅浅的痕迹。点开它的动作比想象中艰难——手指无法分开,只能用整个拳面去按。一旦按偏,屏幕就跳到别的条目里。可恶的电极贴片似乎察觉到我的烦躁,往腰侧送来一阵细密的麻意,逼得我不得不停下来,用鼻子深深抽了几口混杂着自己下体气味的空气。
好不容易点开的瞬间,视野里叠着文档里面的文字逐渐浮现出半透明的重影,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在我的视网膜上写字。而清单本身,以冷静的黑色字体排列开来,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灰色的进度标记,深深刺痛着我。
第一行就是《烧鸡娃娃调教记录》。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进度 35%。卡关于「被改造后的书房/电竞房初次轻度体验」。
第二行,《我把自己写进了娃娃套装》。进度 29%。卡关于「吉祥物培训与训练阶段」。
第三行,《锁在头壳下的秘密》。进度 40%。卡关于「工坊测量身体数据的双线叙事」。
第四行,《温顺皮囊下的掠食者》。进度 71%。卡关于「第五天解救娃娃」。
……以及■■部从未公开的草稿与构思。
投影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体比上面更细,却清晰得可怕:
「完成所有列出项。权限验证:仅限本人实时创作。复制、代写、外部生成均无效。超时或放弃将启动永久固化程序。」
我盯着那几行字,喉咙里的肉棒又一次轻轻跳动,强迫我吞下新一轮微甜的营养液。鼻管里的空气似乎更稠了些,腥膻味几乎要糊住我的肺泡。尾巴在身后摇得很欢,毛绒一下下扫过短裙边缘,像是在为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而鼓掌。
我盯着这几行字,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这踏马是在开什么玩笑!这算什么?催更通知?」
我下意识想起群里那些隔三差五就会冒出来的消息。有人抱怨我断更,有人追问什么时候填坑,还有人总喜欢把我小说里的情节拿来开玩笑,仿佛只要他们催得足够勤快,我就理应把所有故事都写完。
但是。但是!
这些小说是我的!我写的!!我有权决定什么时候继续,什么时候放弃,什么时候永远烂在我这该死的备忘录里!就算我以后想写,也轮不到谁来替我决定写什么、怎么写、写到哪一步才算完!!!
冷静下来以后,我仔细想了想。如果这真的是我的作品世界,那我更应该有能力改它的规则。
我抬起手,想把那层投影像驱蚊一样扒拉走。然而兽爪只在空气里抓了个空。倒计时数字纹丝不动。我闭上眼,数字却依旧清晰地印在黑暗里,像是直接刻在了视觉神经上。
声音被堵得含糊。我抬起被强制握拳的手,想去抹掉那些投影,指尖却只碰到坚硬的头壳内壁。投影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我的动作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我「它一直都在」。
我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
《烧鸡娃娃调教记录》是我最早发出去的长篇。小织从辅助工具一步步黑化,把林澈往烧鸡娃娃的路上推。我停在他被改造后的家里熟悉房间、在电竞房里打游戏的那段,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让调教和生活真正缠绕在一起。犹豫了很久,后来就没再打开。
《我把自己写进了娃娃套装》里的小黑,是我把自己上课摸鱼差点被老师发现的狼狈与其他群友偶发的灵感结合投射进去的角色。写到云绒绒的培训阶段时,我忽然有了新的点子,注意力全被吸走,加上对后面涩点安排反复拿捏不定,就搁在那里了。
《锁在头壳下的秘密》是我第一次尝试双线叙事的技巧。梅墨空降搬家、完成认主仪式之后,我本该写工坊测量的两边视角,却因为结构太难、后面情节也没想清楚,优先级被新点子压了下去。
而《温顺皮囊下的掠食者》……那是最近的。漫展上的kiger荧,宿舍里的暧昧与失踪,第五天本该是主角去「解救」的高潮。我写完一版不满意,正打算重写,结果被告知之前有文被密码的盗版网站里的倒狗偷走还收费。一气之下把读者群封了,也把更新停了。唉……倒狗的太tm恶心了。
这些停更的理由此刻全挤在脑子里,清晰得像是有人把它们重新翻了出来。
投影忽然更新了一行字:
「检测到创作者记忆激活。规则补充加载中。」
新的说明逐条浮现:
1.任务完成标准并非「产生文字」,而是「做出真正的选择」。缺失的设定必须补全,多结局的走向必须确定,被搁置的方向必须给出答案。
2.仅承认本人在当前环境下的实时输入。任何非本人、非实时的内容均视为无效。
3.进度将实时反馈于身体与环境。停滞或消极将触发矫正。
4.非休息时间离开创作区域将显著增加行动阻力与刺激强度。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字,大腿后侧就传来明显的吸附感。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把我往椅子上拽。我下意识想对抗这股令我喘不过气来的引力,但腰部和手臂同时沉重起来,像是被灌了铅,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