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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诡事录:阴阳渡】(5-7)
作者:vtf6sw1
第5章 老子这辈子没这么硬过
2025年3月19日,白天。
王昊把卫生所的值班日记又翻了两遍。
没有新的发现,日记在8月14日那行字之后就是空白,像一个人走到悬崖边上突然消失了,后面的页面干干净净,连一个墨点都没有。
"道长说明天全镇集合,说是消灾。"
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了一整天。
白天照常出去找了些物资,在主街西段一间杂货铺里翻到了半盒火柴和一捆蜡烛,蜡烛是那种白色的粗蜡烛,八十年代家家户户备着停电用的,蜡身上积了厚灰但点得着,火苗在灰色天光下烧得发白,几乎看不见亮度。
水缸里又灌了一壶水,罐头还剩四听,省着吃能撑两天。
下午回义庄的时候在走廊里又喊了几声方哲的名字。
"方哲!哲子!你在不在!"
回声在走廊里弹了几个来回,然后被墙壁吸干了。
没有回应。
东厢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三具尸体的姿势和前一天一模一样,微笑一模一样,连灰尘落在脸上的位置都像是被精确复制的。
王昊没进去,把门带上了。
回到偏殿,堵好门,吃了一听黄桃罐头,靠墙坐着等天黑。
手机电量28%。
"再这么下去手机也要没电了。"王昊把屏幕关掉。"没了手机连时间都不知道,在这鬼地方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天暗了。
灰色天光像被人拧小了的调光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偏殿的窗户从灰白变成灰黑,最后变成纯黑。
蜡烛点了一根,火苗在没有风的室内笔直地烧着,照亮了大约两米范围的空间,之外全是浓稠的黑暗。
王昊等着。
等那股熟悉的凉意从角落里聚拢过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
两个小时。
还是没有。
王昊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前三晚苏挽衣都是天黑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出现,今晚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偏殿的角落里什么都没有,空气没有变凉,没有洗衣皂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喂?"王昊对着黑暗喊了一声。"碎花衬衫?你今天不来了?"
没有回应。
"你要是不来就不来,但你好歹吱一声,你连续来了三天突然不来了,我他妈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沉默。
王昊的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不是怕鬼来,是怕鬼不来。
这四天里,苏挽衣的存在已经变成了某种锚点,她每晚出现,说一两句话,然后消失,这个循环本身就是一种"还在正常运转"的信号,如果这个信号断了,意味着什么?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蜡烛的火苗突然歪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空气中的温度场发生了变化,某个方向的空气密度突然改变,火苗朝着反方向偏了两度。
凉意来了。
但和前三晚不一样。
前三晚的凉意是从角落里缓缓扩散的,像一滴冷水滴进温水中慢慢晕开,今晚的凉意是突然出现的,没有扩散的过程,整个偏殿的温度在一秒钟之内骤降了好几度,蜡烛的火苗猛地缩小了一半。
王昊打开手电筒。
光柱照向偏殿中央。
苏挽衣站在那里。
距离他不到半米。
近到王昊能看到她睫毛上凝结的一层微霜。
但她的状态不对。
非常不对。
前三晚她的形体一天比一天实,从半透明的投影变成毛玻璃后的人影再变成几乎接近实体的存在,今晚,她的身体又变回了第一晚的状态,甚至更差,整个人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旧照片,颜色褪得发灰,碎花衬衫上的蓝色碎花变成了灰白色的模糊斑块,喇叭裤的深蓝色褪成了浅灰,皮肤的苍白不再是那种冰玉般的冷白,而是一种快要消失的、虚无的白。
手电筒的光穿过了她的身体。
不是照在她身上,是穿过去了,光柱从她的胸口穿过去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在墙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光斑,她的身体只在光路上留下了一层极淡的阴影,像一片薄雾挡在手电筒前面。
王昊的心沉了一下。
"你怎么了?"
苏挽衣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前三晚都轻,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撑不住了。"
"什么意思撑不住了?"王昊站起来。"你前两天不是越来越清楚了吗?今天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昨晚的东西。"苏挽衣停了一下。"挡了。"
王昊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了。
昨晚的敲门声,那个自称"刘大夫"的东西在门外敲了两个小时。
苏挽衣挡了。
她没有出现在偏殿里告诉他"今晚会来"就消失了,但她没有真的走,她在外面挡着那个东西,阻止它做更多的事。
"你昨晚在外面跟那东西对着干?"王昊的声音拔高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个……你能打得过那东西?"
"打不过。"苏挽衣的声音平淡。"只是挡。"
"挡了一晚上把自己挡成这样了?"
苏挽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身体在手电光下又淡了一点,边缘开始出现雪花状的散射,像一个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在闪烁。
"我需要你的阳气。"
语气里有一丝极细微的、被压到最低的勉强,像一个从不求人的人第一次开口借钱。
"否则我撑不到明天。"
王昊看着她半透明的身体,看着手电光穿过她胸口在墙上投下的光斑。
"怎么给?"
苏挽衣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王昊看到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极轻微的动作,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然后她低下了头。
冰凉的嘴唇贴上了王昊的嘴。
第一个感觉是冷。
不是冬天喝冷水的那种冷,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她的嘴唇薄得像两片冰,贴在王昊的嘴唇上时能感觉到一层极细微的、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触感,像含了一片正在融化的薄冰。
第二个感觉是吸。
她在吸。
不是嘴唇的吸吮,是一种更本质的、从接触面直接发生的能量抽取,王昊感觉到胸腔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心口位置涌向喉咙,沿着食道上升到口腔,从嘴唇的接触面被缓缓抽走,像是有人用一根极细的吸管在吸他身体里的热量。
第三个感觉是硬。
裤裆里的东西在接吻开始的第三秒就硬了。
不是慢慢充血的那种硬,是"砰"地一下直接弹起来的硬,像一根弹簧被压到极限后突然松手,粗壮的肉棒在运动裤里直挺挺地顶了起来,裤腰被撑出一个夸张的帐篷,龟头隔着两层布料顶在苏挽衣的小腹上。
苏挽衣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感觉到了。
那根滚烫的、硬得像铁棍的东西隔着布料抵在她的肚子上,温度高得惊人,和她冰凉的身体形成了一种近乎灼烧的温差。
她没有退开。
嘴唇还贴着,继续吸。
王昊的呼吸变粗了。
冰凉的嘴唇、被抽走阳气的虚脱感、裤裆里硬到发疼的肉棒、一个死了三十年的女鬼正在亲他的嘴,这几样东西搅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他这辈子从没体验过的、诡异到极点的性兴奋。
"靠……"王昊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
他的手动了。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右手从身侧抬起来,绕过苏挽衣的腰,手掌从碎花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了她的腰。
冰凉的,光滑的,像摸一块被冰水浸泡过的瓷器,没有体温,没有毛孔的粗糙感,只有一种极度细腻的、近乎不真实的光滑触感,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柔软的肌肉层,但肌肉也是凉的,凉到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挽衣的腰极细,王昊的手掌几乎能环住一半。
她僵了一下。
嘴唇离开了王昊的嘴,退后了两厘米,黑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他,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嘴唇微微抿紧了。
"你干什么。"
不是问句,是陈述。
"你不是要阳气吗?"王昊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光亲嘴够吗?"
苏挽衣看着他,没说话。
"我看你吸了半天也没见好多少。"王昊的手没有从她的衬衫里撤出来,手掌贴在她冰凉的腰侧,拇指在肋骨下方的皮肤上缓缓摩挲。"你需要更多是不是?"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苏挽衣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知道。"王昊咧了一下嘴。"老子在摸一个女鬼的腰,老子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
"我可以杀了你。"
"你要杀我你前三天就不用每晚来给我报信了。"王昊的手往上移了两寸,指尖触碰到了衬衫内侧的布料边缘,再往上就是胸衣的下沿。"你需要我活着,你需要我的阳气,你现在快散了,你没有别的选择。"
苏挽衣的眼神冷了一度。
"你在威胁我。"
"我在跟你做交易。"王昊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掌同时贴在她的腰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手臂起了一层疙瘩,但裤裆里的肉棒硬得更厉害了。"你给我信息,帮我活着,我给你阳气,帮你不散,公平买卖。"
"你管这叫买卖。"
"不然叫什么?"王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里支起的帐篷,又抬头看着苏挽衣。"你看看这个,你亲了我一下就成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苏挽衣的视线没有往下看。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你确定?"王昊的手指开始解她衬衫的扣子,从最下面一颗开始。"你吸了半天嘴唇上的阳气,你的身体还是透明的,你知道我身上阳气最浓的东西在哪儿吗?"
苏挽衣的嘴唇又抿了一下。
她没有阻止他解扣子。
第一颗,腰部的,解开了,衬衫下摆松开,露出一截冰白如瓷的小腹,肚脐是一个浅浅的圆窝,周围的皮肤平坦光滑到不真实。
第二颗,肋下的,解开了,衬衫两侧张开,露出更多的腰身和肋骨的轮廓,皮肤白到能看见肋骨之间的阴影。
第三颗。
胸下的那颗。
这颗扣子绷得最紧,扣眼被拉成了一个长条形的椭圆,棉线在扣子周围拧成了一股绳,王昊的手指捏住扣子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的张力,像在拆一颗上了膛的弹簧。
"你的扣子可真紧。"王昊嘟囔了一句。
苏挽衣没说话,低垂着眼睛,睫毛在蜡烛光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扣子解开的瞬间,衬衫"啪"地弹开了。
两团被压抑了太久的巨大乳肉从棉布的束缚中挤了出来,衬衫的两片前襟被弹到两侧,露出了里面一件白色的棉质胸衣。
八十年代的样式,宽肩带,无钢圈,纯棉布料,洗得发黄发薄,两只碗状的罩杯被撑得变了形,乳肉从罩杯的上沿溢出来一大截,白花花的、鼓胀的、沉甸甸地堆在胸衣的边缘上,像两团发过头的面团从盆沿上涌出来。
王昊的呼吸停了一拍。
"操。"
就一个字。
他的手指勾住胸衣的上沿,往下一扯。
棉布胸衣被拉到了乳房下方,两团F罩杯的巨乳从束缚中弹了出来,在蜡烛的微光下晃了两晃才停住,幅度大到王昊的眼球差点跟不上。
苍白的,冰凉的,大到不可思议的两团乳肉。
形状饱满浑圆,因为没有内衣的支撑而呈现出自然的水滴形下坠弧度,下半球的曲线厚实圆润,上半球的弧面光滑如缎,两只乳房之间的乳沟深到手指插进去都看不到底,乳尖是淡粉色的,淡到近乎透明,像两颗嵌在白玉上的粉色珍珠,乳晕的面积不大,颜色比乳尖深一点点,边缘模糊地融入周围苍白的皮肤。
整个乳房的皮肤白到能看见底下青蓝色血管的走向,从锁骨方向延伸下来的几条细脉在乳房的上半球分叉,像一棵倒长的树的枝桠,蜿蜒到乳晕边缘消失。
王昊的双手覆了上去。
两只粗大的手掌满满地扣在两团冰凉的乳肉上,手指陷进去,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像攥住了两团冰凉的、极度柔软的面团,触感光滑到手指几乎抓不住,每捏一下乳肉就从手指的缝隙中鼓出来一块,松开又弹回原形,弹性好到不像是一个死了三十年的人应该有的。
"我操……"王昊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到变了调。"你这奶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冰的跟冰淇淋似的,但手感也太他妈好了……"
苏挽衣的身体在他双手接触到乳房的瞬间绷紧了,脊背挺直,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布料下突出来,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
"轻点。"
两个字,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
"轻?"王昊的拇指摸到了乳尖的位置,指腹在淡粉色的小凸起上画圈。"你说轻我就轻?你又不是我老婆。"
拇指用力按了一下。
苏挽衣的睫毛颤了一下。
极细微的反应,如果不是距离这么近根本看不到,但王昊看到了。
"有感觉?"王昊的嘴角翘起来。"你不是鬼吗?鬼也有感觉?"
"闭嘴。"
"不闭。"王昊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的左乳尖。
入口的第一感觉还是冷,乳尖像一颗冰凉的小石子抵在舌面上,但舌头的热度传过去之后,乳尖在几秒钟之内开始变硬,从柔软的小凸起变成了一颗挺立的硬粒,像一颗被体温暖化的冰珠。
王昊的舌尖绕着乳尖画圈,然后用力一吸。
苏挽衣的手指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指甲嵌进去了。
隔着冲锋衣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十个指甲尖刺进肩肉的力度,冰凉的,尖锐的,像十根细针同时扎入。
"嘶……你他妈轻点,你说轻点现在谁该轻点?"王昊嘴里含着她的乳尖含糊不清地说,舌头没停,继续舔舐吮吸,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拉了一下,淡粉色的乳肉被拉出一个小尖,松开后弹回去晃了两晃。
右手没闲着,满满攥住右边的乳房揉捏,五根手指交替用力,把那团冰凉的巨大乳肉揉成了各种形状,圆的、扁的、指缝间溢出的、手掌下压扁的,每换一个力度乳肉就发出一种不同的触感反馈。
苏挽衣的呼吸变了。
她本来是没有呼吸的,鬼不需要呼吸,但此刻她的胸腔开始出现微弱的起伏,像一台停了三十年的机器被重新启动,频率很低,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动,每一次起伏都带动两团巨乳产生一个细微的晃动。
"你开始喘了。"王昊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层冰凉的湿润。"你不是说不需要这种东西吗?"
"闭嘴。"声音更低了,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
"你让我闭嘴我偏不闭。"王昊的手从她的乳房往下滑,沿着平坦冰凉的小腹一路往下,指尖碰到了高腰喇叭裤的裤腰。"你上面这么敏感,下面呢?"
苏挽衣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很大,冰凉的手指像一圈铁箍扣在他的腕骨上。
"够了。"
"不够。"王昊看着她的眼睛。"你看看你自己,还是透明的,亲嘴不够,摸奶子也不够,你需要更多。"
"我说够了。"
"你撑不到明天。"王昊把她的话原样还给她。"你自己说的。"
苏挽衣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了。
她的眼睛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冷静的、计算过利弊的妥协。
"快点。"
一个字都不多说。
王昊的手指扣住喇叭裤的裤腰,往下扯。
喇叭裤的面料是那种八十年代的化纤混纺,有点硬,裤腰处有一个金属挂钩和拉链,王昊单手解开挂钩拉下拉链,两手抓住裤腰往下拽,化纤布料沿着她的胯骨往下滑,露出了白色的棉质三角内裤。
八十年代的样式,高腰,纯白棉布,松紧带裤腰,裤裆的位置有一层加厚的棉衬,简单到甚至有点土气。
但穿在苏挽衣的身上一点都不土气。
白色棉布紧贴着她的胯部,勾勒出一个饱满圆润的倒三角形轮廓,两侧的腿根处棉布微微内陷,能看到大腿根部和胯骨连接处的那条弧线,白色棉布在最下方的裆部位置微微鼓起,两片阴唇的轮廓在薄棉布下若隐若现。
喇叭裤褪到了膝弯,被裤腿的宽度卡住了,和脚上的白色回力鞋搅在一起。
"你这裤子真他妈难脱。"王昊蹲下去扯了两下没扯动,干脆不管了,把喇叭裤留在膝弯的位置。
站起来,一只手勾住白色三角裤的裤腰,往旁边一拨。
棉布被拨到一侧,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王昊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
苍白到近乎发光的皮肤,和身体其他部位一样的冷白色,耻丘上覆着一层稀疏的、乌黑柔软的细毛,不浓密,像一层薄薄的黑色绒雾,往下是两片合拢的阴唇,唇肉薄而精致,颜色是一种介于白和淡粉之间的色调,像被稀释过的花瓣色,缝隙紧闭,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干燥的,冰凉的,紧闭的。
像一朵从未被打开过的冰花。
"操……"王昊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遍。"你这身子是三十年没被碰过?"
"你话太多。"
"你话太少。"王昊的手指伸过去,指腹贴上了那两片冰凉的阴唇。
苏挽衣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了,膝盖微微合拢了一个角度。
"别夹。"王昊的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大腿内侧,手掌的热度烫在冰凉的皮肤上。"你不是说快点吗?夹着怎么快?"
苏挽衣没说话,但膝盖松开了一点。
王昊的中指沿着紧闭的屄缝从上往下慢慢滑了一遍,指腹感受到的是冰凉的、干涩的、极度紧致的触感,两片屄唇紧紧合拢,指尖压下去能感觉到唇肉的弹性但分不开,像两扇关死了的门。
"干的。"王昊说。"你是鬼,不出水是吧?"
苏挽衣的眼睛看着别处。
"没事,老子有办法。"
王昊往自己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手指带着温热的唾液重新贴上她的屄缝,这次指尖的润滑让他的中指能够挤进那道紧闭的缝隙了,指尖探入的瞬间,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从指尖直冲手臂。
冰的。
里面比外面更冰。
而且紧到不可思议,屄肉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的指尖,像一只冰凉的小嘴在吮吸他的手指,肉壁的触感光滑湿冷,手指每往里推进一毫米都要用力,紧致的屄肉被手指撑开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咕"声,像气泡从水面破裂。
"你这里面跟冰窖似的。"王昊的手指在她的屄道里缓缓抽动,指腹摩擦着上壁的褶皱。"但是真他妈紧,夹得我手指头都疼。"
苏挽衣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唇被咬住了一截,牙齿的边缘嵌进唇肉里。
"有感觉对不对?"王昊的手指加了一根,两根手指在冰凉紧窄的屄道里撑开,屄肉被迫扩张,发出一声更明显的湿润声。"你嘴上说够了,你这下面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看,开始出水了。"
确实出水了。
不是正常的淫水,是一种冰凉的、微微发黏的透明液体,从屄道深处缓缓渗出来,沾在王昊的手指上,凉得像融化的冰水,但黏稠度比水高,拉得出丝。
"你看看,你不是不需要吗?"王昊抽出手指,两根指头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透明丝线。"你的身体比你嘴巴诚实。"
"你到底做不做。"苏挽衣的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急了?"王昊笑了一声,一只手拉下自己的运动裤裤腰。
粗壮的肉棒从裤腰里弹了出来,在蜡烛的微光下呈现出一种狰狞的视觉冲击。
完全勃起的状态,屌身粗壮到一只手握不过来,布满暴起的青筋,从根部到冠沟蜿蜒交错,像一张愤怒的血管网,龟头硕大紫红,涨得发亮,冠沟棱角分明如一道凸起的环形山脊,马眼微微张开,顶端已经渗出一滴透明的前液。
苏挽衣的视线终于往下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然后移开了。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太快了,王昊没看清。
"怎么?吓到了?"王昊握住自己的肉棒晃了晃。"你三十年没见过活人的鸡巴了吧?来,好好看看。"
"少废话。"
"行,不废话了。"
王昊一把抓住苏挽衣的腰,将她转了个方向推向偏殿的木柱。
苏挽衣的后背撞在木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碎花衬衫挂在两只手肘上,白色棉质胸衣卷在乳房下方,两团F罩杯的巨乳在撞击的惯性下猛烈地晃了一下,乳肉的波动从下半球传到上半球再弹回来,淡粉色的乳尖在晃动中画出两个颤巍巍的圆弧。
王昊的双手从她的腰滑到大腿外侧,手掌扣住她的膝弯,往上一抬。
喇叭裤卡在膝弯的位置限制了双腿的张开幅度,王昊用力一扯,左腿的裤管从回力鞋上脱了下来,一条白嫩修长的腿从喇叭裤中解放出来,他把这条腿架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条腿的喇叭裤还挂在膝弯和脚踝之间晃荡。
苏挽衣的后背抵着木柱,一条腿被王昊架起来,白色三角裤被拨到一侧,苍白的屄缝在这个姿势下微微张开了一点,两片薄薄的屄唇之间露出一线浅粉色的嫩肉和那层冰凉的透明液体的微光。
王昊握住肉棒,紫红色的巨大龟头抵上了那道微张的屄缝。
冰与火的接触。
龟头的温度烫得苏挽衣的屄唇微微一缩,两片薄唇本能地往中间合拢,但龟头的尺寸太大了,合拢的屄唇根本包不住那颗紫红色的拳头大小的肉球,反而被龟头的弧面撑得往两边滑开。
"放松。"王昊的声音低沉粗重。"你夹这么紧我进不去。"
"你太大了。"
四个字,从苏挽衣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还是冷的,但声音比之前小了一个档次。
"那你忍着。"
腰一挺。
龟头挤开了紧窄的屄口,冰凉的屄肉被滚烫的龟头强行撑开,从紧闭的一条缝被撑成了一个圆形的洞口,屄口的嫩肉在龟头的冠沟棱角上被刮得往外翻卷,粉白色的屄肉翻出来贴在紫红色的屌身上,颜色对比触目惊心。
苏挽衣的浑身猛地一震。
从脚趾尖到头顶的震颤,后背在木柱上滑了一下,指甲嵌进了木柱的表面,抠出了几道白色的木痕。
一声闷哼从紧咬的牙关中泄了出来。
极力压抑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像一个人在水底憋了太久终于忍不住吐出一个气泡。
"嗯……"
就这一声。
然后嘴唇又咬紧了。
王昊没停,腰部持续发力,粗壮的屌身一寸一寸地往冰凉紧窄的屄道里推进,屄肉被硕大的龟头和粗壮的屌身撑到了极限,从四面八方紧紧包裹着肉棒,每推进一寸都能感觉到屄肉在肉棒表面上的摩擦和挤压,冰凉的屄肉和滚烫的肉棒之间的温差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触感,像把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一块冰里,冰在融化,铁在冷却,交界面上是一层沸腾的水汽。
全根没入。
沉甸甸的囊袋拍在苏挽衣的屄缝下方,发出一声沉闷的"啪"。
苏挽衣的身体在全根没入的瞬间弓了起来,腰部离开木柱弯成一个弧形,脚趾在半空中蜷缩,那只还穿着回力鞋的脚的脚趾在鞋子里绷紧,另一只赤脚的脚趾蜷成了一团。
"操……你里面冰得我鸡巴都快没知觉了……"王昊咬着牙说,肉棒被冰凉的屄肉包裹着,冷到头皮发麻,但同时又爽到脊椎骨都在发酥。"但是真他妈紧,你这骚屄三十年没被肏过了吧?紧得跟处女似的。"
"闭嘴。"苏挽衣的声音在颤。
"让老子闭嘴?"王昊掐住她的腰,往后拔了半根,然后猛地顶了回去。
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偏殿里炸开,木柱在撞击的反作用力下发出一声"吱嘎"的呻吟。
苏挽衣的闷哼在这一撞下变了调,从喉咙深处的低音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压不住的高音,像一根绷紧的弦被弹了一下。
"嗯啊……!"
半声,就半声,然后嘴唇又死死咬住了。
"叫出来。"王昊开始抽插,腰部发力的频率从慢到快,每一次都是全根拔出再全根没入,龟头从屄口拔出时带着翻卷的粉白色屄肉和一层冰凉的透明液体,屄口在龟头拔出的瞬间因为被撑开太久而无法立刻合拢,露出里面红嫩的肉壁,然后肉棒再次贯入,屄肉被重新撑开,发出"噗嗤"的湿润声。"叫出来,这破义庄里又没别人听得到,你咬着嘴唇不累吗?"
苏挽衣没有回答,牙齿嵌在下唇里,唇肉被咬得发白,指甲在木柱上又抠深了几道。
王昊的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啪,啪,啪,啪。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像鼓点一样在偏殿中回荡,每一下都是囊袋拍在屄缝上的声音,混着"噗嗤噗嗤"的水声,冰凉的透明液体在剧烈的抽插中被搅成了白色的泡沫,沾在屄口周围和肉棒的根部,随着抽插的动作被甩出细小的液滴。
苏挽衣的F罩杯巨乳在猛烈的撞击下失控地上下狂弹,幅度大到每一次撞击都能让两团巨大的乳肉从胸前弹起到接近锁骨的高度再重重落下,乳肉在弹跳的最高点被拉伸成泪滴形,落下时又压扁成饼状,淡粉色的乳尖在剧烈的晃动中画出疯狂的轨迹。
碎花衬衫挂在手肘上随着节奏晃动,洗白的蓝色碎花棉布在蜡烛光下飘来荡去,像一面破旧的旗帜。
木柱在持续的撞击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积了三十年的灰尘从柱顶和横梁的接缝处簌簌落下。
王昊低下头,嘴唇叼住了苏挽衣正在疯狂弹跳的左乳尖,牙齿咬住乳晕的边缘,舌尖在乳尖上快速拨弄,同时腰部的抽插没有减速,上下两个方向同时进攻。
苏挽衣的克制终于出现了裂痕。
咬住的下唇松开了,不是主动松的,是咬不住了,嘴唇在剧烈的喘息中被迫张开,断断续续的低吟从齿缝间泄出来,不是放开了叫的那种,是压到最低但压不住了从缝隙里漏出来的那种。
"嗯……嗯……啊……"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三十年不曾使用过的嗓音的干涩感,像一把锈了三十年的琴弦被重新拨动。
"听到了。"王昊松开她的乳尖,嘴唇上沾着一层冰凉的湿润和唾液。"你终于肯叫了。"
"没有……"
"还嘴硬?"王昊的腰突然加速,从匀速抽插变成了连续的快速冲撞,龟头在每一次深顶时都撞击到屄道最深处的某个位置,那个位置的触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更紧,更凉,像一个微微张开的小口。
子宫口。
龟头撞上去的时候苏挽衣的整个身体都会痉挛一下,腰弓起来又落下,脚趾蜷紧又松开,指甲在木柱上留下越来越深的刮痕。
"啊……!别……别顶那里……"
"顶哪里?这里?"王昊故意又狠顶了一下。
"嗯啊……!"
"这里?"又一下。
"别……"
"你说别我就偏要。"王昊的声音粗重到像野兽的低吼。"你这小骚货,嘴上说别,你这屄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知道你里面有多紧吗?老子的鸡巴都快被你夹断了。"
他突然停了。
肉棒全根埋在苏挽衣的屄道里不动了,龟头抵着子宫口,屌身被冰凉的屄肉紧紧包裹。
苏挽衣的喘息在突然停止的抽插中变得更加明显,胸腔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倍,两团巨乳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乳尖挺立着,颜色从淡粉变成了浅红,比之前深了一个色号。
"干什么……"
"换个地方。"
王昊把肉棒从她的屄道里抽了出来。
拔出的瞬间,屄口因为被粗壮的肉棒撑开太久而无法立刻合拢,红肿的屄口张成了一个圆形的小洞,洞口边缘的嫩肉翻卷着,颜色从苍白变成了嫣红,冰凉的透明液体和被搅成白沫的体液混合物从洞口缓缓流出,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青石板地面上。
肉棒拔出来的时候上面沾满了冰凉的液体,在蜡烛光下反射着湿润的光泽,青筋在液体的覆盖下更加狰狞。
王昊一把抓住苏挽衣的肩膀,把她从木柱上转过来,推向偏殿角落里的供桌。
供桌是一张长条形的木桌,桌面上积了三十年的灰,灰层厚到像铺了一层灰色的绒布,桌上原本摆着的香炉和烛台早就倒了,歪在桌面的一角。
王昊把苏挽衣按在供桌上,上身趴伏在桌面上,两只手掌撑在灰尘覆盖的桌面上,压出两个清晰的手印,灰尘从手印的边缘扬起来。
苏挽衣的下半身朝着王昊,苍白浑圆的翘臀高高撅起。
白色三角裤被拨到一侧,裤腰的松紧带勒在左侧胯骨上,右侧的臀肉完全暴露在蜡烛光下,苍白如雪,圆润饱满,臀尖微微上翘,两瓣臀肉之间的缝隙紧密,往下是被肏得红肿微张的屄口,还在往外渗着冰凉的液体。
喇叭裤只脱了一条腿,另一条腿的裤管和回力鞋还挂在脚踝上,随着姿势的变化在地面上拖曳。
"你这屁股。"王昊的手掌拍了一下她的右臀。
啪。
苍白的臀肉在掌击下产生了一圈向外扩散的波纹,从拍击点往四周荡开,臀肉的弹性让波纹持续了将近两秒才停下来,拍击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粉红掌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苏挽衣的肩膀绷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你打我。"
不是质问,是陈述。
"拍了一下,又不是打。"王昊的手掌揉了揉那块泛红的臀肉,手指陷进柔软冰凉的臀肉里。"你这屁股手感比你奶子还好,又冰又弹,老子能揉一晚上。"
"快点做完。"
"急什么?你不是要阳气吗?老子给你慢慢灌。"
王昊握住肉棒,龟头抵上了从后方暴露的屄口。
这个角度下,屄口的位置更低,两片红肿的屄唇在臀缝的底部微微张开,嫩红的屄肉在蜡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一挺。
全根没入。
从后方进入的角度比正面更深,龟头沿着屄道的弧度一路推到最深处,直接撞上了子宫口。
苏挽衣的手指猛地抓住了供桌的边缘,十根手指扣进木头的边沿,指节发白,桌面上的灰尘被手指的力度刮出了十道痕迹。
"啊……!"
一声没压住的呻吟从她嘴里冲出来,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大,在偏殿的空间里弹了几个回响。
"这个角度爽不爽?"王昊一手掐住她的后颈,一手绕到前面,抓住了她悬垂在供桌边缘外面的左乳。
趴伏的姿势让两团F罩杯的巨乳悬挂在供桌边缘的外侧,因为重力的作用向下坠成两个饱满的水滴形,乳尖几乎碰到了桌面的下沿,随着身体的微微晃动左右摆荡。
王昊的手从下方托住左乳,满满一手都是冰凉柔软的乳肉,手指用力揉捏,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又被攥回去,五根手指在巨大的乳球上交替按压,把乳肉揉成各种扭曲的形状。
腰部同时开始抽插。
从后方进入的抽插每一下都能捅到子宫口,龟头在屄道最深处反复撞击那个微微张开的小口,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苏挽衣越来越压不住的呻吟。
啪,啪,啪,啪。
王昊的胯部拍在苏挽衣的臀肉上,每一下都让两瓣浑圆的臀肉产生剧烈的波动,臀浪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苍白的臀肉在反复的拍击下逐渐泛红,从雪白变成了浅粉,掌印叠着掌印。
供桌在猛烈的撞击下开始晃动,桌腿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桌面上积了三十年的灰尘在震动中腾起来,灰色的粉尘在蜡烛光下飘浮旋转,像一场微型的灰色暴风雪。
倒在桌角的香炉在震动中滚了两圈,从桌面上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这骚屄吃了老子的鸡巴就不想松了是不是?"王昊掐着她后颈的手收紧了一点,腰部的抽插频率加快到了极限,每一下都是全力的深顶,龟头撞击子宫口的闷响和屄口处白沫飞溅的水声混在一起。"夹这么紧,你是三十年没被肏过饿了三十年了吧?"
"闭……嗯啊……闭嘴……"
苏挽衣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冷淡的陈述句,而是断断续续的、被快感撞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被一声呻吟打断,嘴唇咬不住了,牙齿在下唇上留下了一排齿印但嘴唇还是控制不住地张开。
"还叫我闭嘴?"王昊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朵边上,声音低沉粗重。"你自己听听你叫成什么样了,你这个小骚货,嘴上说不要,屄比嘴诚实多了,你知道你里面现在有多湿吗?老子的鸡巴都快被你的水泡烂了。"
确实湿了。
苏挽衣的屄道在持续的抽插刺激下分泌出了大量的冰凉液体,比之前多了好几倍,液体沿着肉棒的屌身往下淌,滴在供桌的边缘和地面上,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噗嗤噗嗤"的粘腻水声,屄口周围被搅成了一圈白色的泡沫。
"嗯啊……嗯……别……别说了……"
"不说?行,那老子用鸡巴说。"
王昊松开她的后颈,两只手同时绕到前面,一手一只,满满抓住了两团悬垂晃动的F罩杯巨乳。
十根手指同时嵌入冰凉柔软的乳肉中,两团巨乳被双手从两侧挤压到一起,乳沟被挤成了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隙,乳肉从手指的缝隙中鼓出来,两颗乳尖被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力拧了一下。
苏挽衣的背部猛地弓了起来,一声近乎尖叫的呻吟从嘴里冲出来,又被她硬生生咬断了一半,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啊……!嗯唔……"
"叫啊,使劲叫。"王昊的腰没停,双手揉捏着她的巨乳,腰部从后方疯狂冲撞。"你不是鬼吗?鬼叫得再大声也没人管,叫出来,让老子听听你这个冷冰冰的女鬼叫起来是什么声音。"
苏挽衣的克制在这一轮同时来自上下两个方向的进攻下彻底崩裂了。
不是突然崩的,是像一面裂了缝的墙被持续锤击,裂缝一点一点扩大,最后整面墙轰然倒塌。
她的呻吟从断续的低吟变成了连续的、压不住的、带着沙哑颤音的长声,声音不大但密度极高,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声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声响,像一个三十年没有发过声的人突然找回了声带的使用方法。
"嗯……嗯啊……啊……嗯……"
她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变化。
王昊揉捏着她巨乳的手掌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
乳肉不再是之前那种彻骨的冰凉了,变成了微凉,像一块被捂了很久的冰开始融化,温度在缓慢但持续地上升,皮肤的触感也在变,从瓷器般的光滑冷硬变成了更接近真实皮肤的柔软温润。
不只是乳房,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变。
王昊的胯部拍在她臀肉上的触感从"拍在冰块上"变成了"拍在凉豆腐上",臀肉的温度升了几度,弹性更好了,波动的幅度更大了。
最明显的变化在屄道里面。
肉棒被包裹的触感从"插进冰窖"变成了"插进凉水",屄肉的温度在上升,紧致度没变但润滑度暴增,冰凉的液体变成了微凉的液体,分泌量翻了一倍不止,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的水声。
"你在变热。"王昊感觉到了。"你的身体在变热,你知道吗?"
苏挽衣没有回答,或者说无法回答,她的意识在持续的快感冲击下已经无法组织语言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老子要射了。"
王昊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腰部的抽插从快速变成了缓慢但极度用力的深顶,每一下都是全力将肉棒捅到最深处,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屌身上暴起的青筋在屄肉的包裹下跳动。
"你这小骚货的里面好冰好紧……"王昊的声音粗重到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雷声。"全给老子吃进去!"
最后十几下。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狠,更深,更用力。
啪!啪!啪!啪!
供桌在暴烈的撞击下剧烈摇晃,桌面上的灰尘被震得腾空,蜡烛的火苗在震动中左右摇摆,影子在墙壁上疯狂扭曲。
苏挽衣的十根手指抠进供桌的木头边沿,指甲嵌入木质纤维,抠出了十道深深的划痕,嘴唇张开,牙关松了,最后的克制在最后一轮冲刺中被彻底击碎。
"啊啊……!嗯啊……!"
王昊的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腰部做了最后一次深顶。
全根没入。
龟头抵死在子宫口上。
屌身暴跳了一下,囊袋猛地收紧。
射了。
第一股精液从马眼中喷射而出,滚烫的、浓稠的、量大到不可思议的白色浆液直接灌进了苏挽衣冰凉的子宫里,精液的温度和子宫内壁的温度形成了巨大的温差,像一壶滚水浇在冰面上。
苏挽衣的浑身剧烈颤抖。
不是普通的颤抖,是从骨头深处传出来的、无法控制的、全身性的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同时收缩,屄道内壁猛地绞紧了肉棒,紧到王昊的肉棒都被夹得无法动弹。
一声近乎破碎的呻吟从苏挽衣紧咬的牙关中泄了出来。
"嗯啊啊……!"
不是压抑的低吟了,是真正的、控制不住的、从肺腑深处冲出来的声音,带着三十年的沉默被打破的那种嘶哑和颤抖。
第二股精液紧跟着喷出来,量比第一股更大,滚烫的白浆在冰凉的子宫里迅速填满了每一个褶皱和缝隙。
第三股。
第四股。
王昊的射精量远超常人,每一股都是大量的浓稠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进苏挽衣的子宫里,精液的量大到子宫根本容纳不下,多余的白浊从子宫口被挤出来,沿着屌身往外倒流,从屄口和肉棒的结合处渗出来,混着苏挽衣的冰凉体液,变成一种白色和透明交织的粘稠混合物,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
然后,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王昊掐在苏挽衣腰上的手掌感觉到了。
温度。
她的腰不再是冰凉的了。
从精液灌入子宫的那一刻开始,苏挽衣的体温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不是从冰凉变成微凉那种缓慢的变化,而是从冰凉直接跳到了微温,像一台被接通电源的加热器突然启动。
皮肤的颜色也在变。
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浅浅的嫣红,从腰部开始,沿着脊柱向上蔓延,像一滴红墨水滴进一杯清水里慢慢扩散,红色经过肩胛骨、后颈、耳朵,最后到达脸颊。
她的身体在变实。
之前还残留的那一丝半透明感彻底消失了,皮肤从"接近实体"变成了"完全实体",王昊的手掌按在她的腰上能感觉到真实的肌肉层和骨骼的硬度,不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随时可能穿过去的触感。
乳肉的温度从微凉变成了微温,触感从瓷器变成了真正的人类皮肤,有毛孔,有弹性,有血液流动的微弱搏动感。
苏挽衣趴在供桌上,浑身颤抖着喘息了很久。
喘息声也变了。
之前的喘息是干涩的、机械的、像一台勉强运转的旧机器发出的声响,现在的喘息是湿润的、带着气音的、有温度的呼吸,呼出的气息打在供桌的灰尘表面上,在灰层上吹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她在呼吸。
真正的呼吸。
王昊慢慢把肉棒从她的屄道里拔了出来。
拔出的过程中,屄肉恋恋不舍地吸附着屌身,发出一声"啵"的轻响,龟头从屄口滑出的瞬间,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冰凉体液的白浊从合不拢的屄口涌了出来,顺着微微泛红的大腿内侧缓缓流淌,滴落在供桌的边缘和地面上,在灰尘覆盖的青石板上留下一滩深色的湿痕。
屄口红肿着,微微翕合,每翕合一次就挤出一小股残余的白浊,嫩红的屄肉在蜡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苏挽衣趴在供桌上又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动作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和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背对着王昊,弯腰把卷在乳房下方的白色棉质胸衣拉回原位,罩住两团因为阳气灌注而变得更加饱满真实的F罩杯巨乳,然后一颗一颗地扣碎花衬衫的扣子。
手指没有抖。
扣子扣到胸口那颗最紧的时候停顿了一秒,使了点力气才扣上,衬衫在胸前重新绷紧,扣子眼被拉成椭圆形。
弯腰把喇叭裤从脚踝上提起来,一条腿一条腿地穿回去,拉上拉链,扣好挂钩,把衬衫的下摆塞进裤腰里。
整理白色三角裤的位置。
穿回脱掉的那只回力鞋。
所有动作都是平静的、利落的、没有多余情绪的。
但王昊看到了一个细节。
她的耳尖是红的。
不是阳气灌注导致的全身泛红,那层嫣红已经在逐渐消退了,皮肤的颜色从泛红回到了苍白,但耳尖上那一小片红还留着,像两片被烧红的薄铁片嵌在乌黑的发丝之间。
苏挽衣整理好衣服,转过身来。
面对着王昊。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实体化了。
碎花衬衫下的巨乳轮廓比之前任何一次出现都更加真实饱满,衬衫的棉布被撑出了更明显的弧度,布料在乳峰处绷得更紧了,扣子眼的椭圆形拉伸比之前更夸张,皮肤还是白的,但不再是那种快要消散的虚无的白,而是一种有质感的、瓷器般的冷白,像一个活着的、只是肤色极浅的女人。
脚踏实地了。
之前一直悬浮在地面上方两三厘米的脚底,现在实实在在地踩在了青石板上,白色回力鞋的橡胶底和石板接触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嗒"。
她看了王昊一眼。
黑色的瞳孔里依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但眼神的焦距比之前更"实"了,之前看他的时候总有一种"隔着一层东西在看"的朦胧感,现在是直接的、清晰的、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的眼神。
"够了。"
语气冷淡。
但比之前多了一丝不自然,像一个人在刻意维持某种姿态但维持得不太稳。
"别指望每次都这样。"
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这次的消散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不是一点一点褪色的那种缓慢消失,而是像一盏灯被拧灭了一样,两三秒钟之内从实体变成了半透明的轮廓,再变成一团模糊的灰色光影,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连洗衣皂的味道都消散得比之前快。
像是在逃。
王昊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供桌的桌腿,两条腿伸直了摊在青石板上。
运动裤还褪在大腿根,肉棒半软不硬地搭在大腿上,上面沾着精液和苏挽衣体液的混合物,在蜡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王昊低头看了看。
还硬着。
不是完全勃起的那种硬,是半勃状态的、意犹未尽的、"还想再来一次"的硬度。
"操。"
骂了一句。
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老子这辈子没这么硬过。"
第6章 镇上有个不会眨眼的孩子
2025年3月20日,白天。
王昊醒来的时候,供桌腿上还粘着一滩干涸的白色痕迹。
精液和那种冰凉的透明液体混在一起,干了以后变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膜,沾在木头纹理的缝隙里,旁边的灰尘被蹭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桌面木料。
昨晚的痕迹。
王昊靠着墙坐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发酸,尤其是腰。
"操,腰都快断了。"
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像放了一挂小鞭炮。
裤裆里的东西在晨勃状态,肉棒硬邦邦地顶着运动裤的裤腰,龟头把布料撑出了一个圆鼓鼓的包。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苏挽衣被钉在木柱上的时候,两团F罩杯的巨乳上下狂弹,淡粉色的乳尖在蜡烛光下晃成两道模糊的弧线,趴在供桌上的时候,苍白浑圆的翘臀高高撅起,肉棒从后面捅进去时发出的那声没压住的呻吟。
还有她最后整理衬衫扣子的时候,那对红透了的耳尖。
"靠。"王昊低头看了看自己顶帐篷的裤裆。"大清早的,消停点行不行。"
硬了大概十分钟才软下去。
吃了半听罐头当早饭,黄桃的,还剩三听半。
手机电量24%。
"今天必须出去找东西了。"王昊把手机关机,塞进冲锋衣内袋。"罐头不够了,水也快没了,不能光窝在这儿等死。"
从背包里摸出供销社找到的粗盐,往冲锋衣口袋里灌了满满一兜。
"碎花衬衫说的,遇到不对劲的东西就撒盐画圈。"王昊自言自语。"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没试过,今天白天走远一点看看,往镇子深处探探。"
推开偏殿的门。
走廊里是惯常的灰色光线,不亮不暗,像一层永远洗不掉的脏纱布蒙在天上,把所有东西都染成同一个色调。
地面上干干净净的。
前天夜里"刘大夫"敲门时从门缝渗进来的黑色粘稠液体,王昊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满地都是,黑得发亮,像融化的沥青。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青石板地面上连一个污渍都找不到。
"又自己消失了。"王昊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干的,凉的,一点残留都没有。"这鬼地方,夜里出的东西白天全没了,跟做梦似的。"
不只是液体,连门板上被"刘大夫"敲出来的那些浅坑都消失了,木门表面恢复了原来积灰发霉的模样,好像从来没有任何东西敲过它。
阴渡的自我修复。
白天的镇子把夜晚的一切痕迹都抹掉了。
王昊站起来,往义庄大门方向走,经过东厢房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半开的门。
三具尸体的姿势没变,微笑没变,灰尘的厚度也没变。
"你们三个还在笑呢。"王昊对着门缝说了一句。"笑个屁啊,都死了还笑。"
没有等回答,继续走。
出了义庄大门,主街向西。
渡口镇的主街大约三四百米长,两侧是连排的砖瓦建筑,二层小楼居多,木质门窗大多腐朽变形,门板上的红漆剥落成一片一片的鳞片状碎屑。
供销社在主街中段偏东的位置,王昊前几天已经去过几次了。
卫生所在主街东段的一条岔道里,前天去过,找到了值班日记和顾小渔的照片。
今天往西走。
主街西段王昊只粗略走过一次,那次只到了杂货铺就折回来了,再往西是什么还没摸清。
"走远点,看看有什么。"
灰色天光下的主街空旷得不正常,几百米长的街道上没有一个移动的东西,没有风,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王昊自己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走了大约两百米,主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T字形路口,左拐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右拐是一片稍开阔的空地。
空地的对面,一堵灰色的矮墙围着一栋两层的方形建筑。
建筑正面墙上有一块长方形的水泥牌匾,牌匾上的红漆字掉了一半,但还能辨认。
"渡口镇……小学。"
王昊站在矮墙外面看了两秒。
小学的铁栅栏大门敞开着,一扇门歪在地上,铰链断了,另一扇门斜挂在门框上,被锈蚀的铁锈焊死在了半开的位置。
门内是一块水泥地面的小操场,操场中间立着一根旗杆,旗杆上什么都没有,顶端的绳子断了,剩下半截绳头在没有风的空气中垂直悬挂。
操场的另一端就是教学楼,两层,外墙的白灰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红砖和灰砖混砌的墙体。
"小学。"王昊自言自语。"学校里可能有东西,粉笔、墨水、纸张什么的用不上,但说不定办公室里有茶叶、饼干之类的存货,老师嘛,办公桌抽屉里总会藏点零食。"
往里走了。
操场的水泥地面上布满了裂缝,缝隙里长出了干枯的杂草茬子,灰色的,死了很久的那种,踩上去发出"嚓嚓"的碎裂声。
教学楼的大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和镇上所有建筑一样,漆面剥落,木料发灰,但门是开着的。
走进去。
一楼走廊,左右各两间教室,走廊尽头是楼梯。
走廊的地面铺的是水磨石,三十年没人走动的水磨石表面覆着一层均匀的灰尘,灰尘厚度大约两三毫米,王昊的脚印踩下去像踩在灰色的细面粉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底花纹。
"除了我之外没有脚印。"王昊环顾走廊。"白天应该安全……应该。"
他自己都不太信这个"应该"。
左手边第一间教室,门开着。
王昊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课桌课椅排列整齐,四列六排,木质桌面上积着厚灰,讲台上有一张褪了色的讲桌,讲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茶缸,茶缸里面什么都没有,黑板是那种老式的木框水泥黑板,表面的墨绿色漆面起了皮,上面没有字。
正常。
"没东西。"
右手边第一间教室,门半掩着,推开,和左边差不多,课桌课椅,讲台,空黑板。
正常。
"也没东西。"
左手边第二间教室。
门关着。
王昊伸手推了一下,门没动,推不开。
"锁了?"
低头看了看门缝,没有锁,门缝底下的灰尘是完整的,没有被门扇刮过的痕迹。
"门从里面别住了?"王昊用力又推了一下,门晃了晃但还是开不了。
"算了,不进了。"
没有硬来。
在这个地方,关着的门比开着的门安全,苏挽衣说的话他记得清楚。
右手边第二间教室。
门开着。
王昊站在门口往里看。
看到了。
一个穿蓝色校服的小男孩,背对着门,面朝黑板站着。
王昊的脚步钉在了门槛上。
心跳在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猛地加速到了每分钟一百二以上,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手掌心出了一层细汗。
但脚没有退。
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五秒。
蓝色校服,很旧的那种,蓝色涤纶料子,领口和袖口有白色的滚边,裤子也是蓝色的,白色的胶鞋,身高大约一米三左右,瘦小,头发是学生头的样式,黑色,后脑勺的头发边缘剪得整整齐齐。
站在黑板前面,一动不动。
像一尊塑像。
"靠……"王昊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五秒钟之后,视线从那个背影移到了地面。
下午的灰色光线从教室窗户透进来,照在水磨石地面上。
课桌的影子清晰可见,椅子的影子清晰可见,讲桌的影子清晰可见。
蓝色校服小男孩的脚下。
没有影子。
那个小小的身体站在灰色天光中,脚下的地面是平坦的、完整的灰尘覆盖层,没有任何阴影投射,像一张贴在空气中的纸片,光线直接穿过了它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王昊的喉结动了一下。
"没影子。"嘴唇动了动,几乎没发出声音。
右手慢慢伸进冲锋衣的口袋里,手指抓住了一把粗盐粒。
粗糙的盐粒硌在掌心里,给了他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视线回到那个背影上。
小男孩面朝着黑板,姿势僵硬,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伸直贴着裤缝,像在罚站。
黑板上有字。
王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看清,粉笔字,白色的,写在墨绿色的黑板表面上,字迹稚嫩歪扭,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孩用全身力气刻上去的。
一行字。
反复重复。
从黑板的左上角开始,写满了整面黑板,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每一行都是同样的五个字,字和字之间没有空隙,行和行之间没有间距,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
写满了。
整面黑板,每一寸都被这五个字填满了,到了黑板的边缘还在继续写,粉笔字写到了黑板的木框上,写到了木框旁边的墙壁上,写到了墙壁的水泥抹灰面上,白色的粉笔字蔓延到了黑板周围大约半米的范围,像一种正在扩散的霉斑。
"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
王昊的头皮在这一刻麻了。
不是那种纯粹的恐惧的麻,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着悲凉和诡异的感觉,像有人在他的后脑勺上浇了一杯冰水,凉意从头顶灌到了脊椎底端。
"操……"
脚没退。
心跳在一百二,手心在出汗,但脚钉在门槛上没有退。
"白天。"王昊在心里对自己说。"白天,碎花衬衫说白天相对安全,这东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它没发现我,或者它不主动攻击。"
又看了十秒。
小男孩没动。
连一根头发都没动过。
王昊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可能是想试试苏挽衣教的粗盐管不管用,可能是想看看白天的诡异到底有多危险,也可能是纯粹的好奇心在驱使他。
他开口了。
"放学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到极点的教室里听起来像炸了一声雷。
那个蓝色校服的小背影,动了。
不是突然转身的那种动,是极其缓慢的、像生锈的机器被重新启动一样的转动,从正面对着黑板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匀速,向右转。
脖子先转。
头部先于身体开始旋转,脖子在蓝色校服的领口里转动,后脑勺的头发还对着王昊,但下巴的轮廓已经开始从右肩的方向露出来了。
一个人正常转身的时候,肩膀和头部会同步转动。
这个东西不是。
头先转了大约三十度,身体才开始跟着动,而且身体的转动速度比头部更慢,造成了一种脖子和躯干之间扭曲了一个角度的诡异姿态。
王昊的嘴唇干了。
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别急着转,我就随口一说……"
头部继续转。
四十五度。
侧脸开始出现在王昊的视野中。
右半边。
右半边的侧脸是正常的。
一个七八岁男孩的侧脸,圆润的腮帮子,小巧的鼻头,睫毛微微下垂,嘴唇合拢,表情……没有表情,像一张蜡像的脸。
但右半边是正常的。
鼻子,嘴,右眼的眼角,这些部位都在。
头部继续转。
六十度。
鼻梁转过来了,鼻梁是完整的。
七十五度。
右眼完全可见了,睁着的,黑色的瞳孔,没有焦距,像两颗嵌在眼眶里的玻璃珠。
不眨。
从转身开始到现在,那只眼睛一次都没有眨过。
九十度。
正面。
王昊看到了完整的正面。
右半边脸是正常的。
左半边。
左半边不是脸。
从鼻梁中线往左的部分,没有五官,没有皮肤的纹理,没有毛孔,没有任何一张脸应该有的东西。
是一团肉。
模糊的,浮肿的,像某种东西在皮肤底下疯长然后把五官全部挤没了的肉团,表面的颜色比右半边深两个色号,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质地像被水泡过的馒头,肿胀,松软,边缘和正常皮肤的交界处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左边被揉成了一团。
没有左眼。
左眼的位置是一个微微下陷的凹坑,凹坑里填满了同样颜色的肿胀肉质,看不到眼眶,看不到眼球,什么都没有。
没有左半边嘴唇。
嘴的右半边在,左半边消失在那团肉里,嘴角在正中间截断,像一个字被写到一半纸就没了。
王昊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想吐,是纯粹的生理排斥反应,身体在看到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时产生的本能收缩。
"我操……"
那个东西还在转。
身体的转动比头部慢了大约十五度的相位差,所以现在的状态是脸正对着王昊,但身体还歪着十五度左右,造成了一种脖子被拧了一下的扭曲姿态。
右眼盯着王昊。
不眨。
没有焦距但有方向,那颗玻璃珠一样的黑色瞳孔就那么直直地对着王昊的脸,不动,不转,不眨,像一台被固定了角度的摄像头。
"操操操操操。"
王昊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粗盐。
身体在后退,脚后跟碰到了门槛,差点绊倒,踉跄了一步稳住。
那个东西往前迈了一步。
不对,不是迈步,是滑动,两只穿白色胶鞋的脚没有做出任何走路的动作,但整个身体向前移了大约二十厘米,像一尊塑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
"别过来!"
王昊把手里的粗盐往前面的地上狠狠一撒,盐粒在水磨石地面上蹦跳着散开,弹出了一个大致的半圆形。
那个东西停了。
停在了盐粒散落的边缘外面大约十厘米的位置。
右眼还在盯着王昊,不眨。
嘴的右半边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嘴唇的动作像在说什么。
王昊盯着那半张嘴唇的动作,看了两遍,读出来了。
"老师再见。"
没有声音的口型。
反复地,一遍一遍地,像一台坏了的唱片机。
"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
"我不是你老师。"王昊的声音在发抖,但嘴巴还在说话,紧张的时候控制不住嘴是他的老毛病。"我他妈是体育大学的学生,我不是老师,你找错人了。"
那个东西不理他,嘴唇继续动。
"老师再见,老师再见。"
王昊往后退了一步,退出了教室门槛。
那个东西没有追出来。
站在盐粒的半圆形边缘外面,面朝着门口,右眼盯着王昊退出门的方向,身体保持着脖子拧歪十五度的扭曲姿态,一动不动。
王昊退到了走廊里,背靠着对面教室的墙壁,盯着那扇门看了十秒。
没有东西追出来。
"管用。"王昊喘着粗气,手掌按着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肋骨里面疯了一样地跳。"盐管用,那东西不过盐,碎花衬衫没骗我。"
深呼吸了三次。
心跳从一百四慢慢降到了一百。
"白天遇到的,没有主动攻击,被声音激活了,盐能挡住,没追出教室。"王昊在心里快速总结。"这东西应该是弱的那种,不是苏挽衣那个级别的,但那张脸……操,那张脸。"
不想再回忆那半张脸了。
胃还在微微痉挛。
"走,不在一楼待了。"
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楼梯,犹豫了两秒,决定上去。
二楼可能有教师办公室,教师办公室里可能有有用的东西。
楼梯是水磨石的,台阶上的灰尘和一楼走廊一样均匀,没有任何脚印。
王昊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都先用脚轻轻试一下台阶的稳固性,三十年的建筑,楼梯板可能已经酥了。
台阶是稳的,水磨石没那么容易坏。
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布局和一楼一模一样,左右各两间,但最左边多了一间房,门上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用红漆写着"教师办公室"。
红漆的颜色已经褪得发灰了,但字迹还能辨认。
门开着一条缝。
王昊先往缝里看了一眼。
没有人形的东西。
没有不会眨眼的眼睛。
推门。
门"吱呀"地开了,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王昊的肩膀耸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教师办公室不大,大约二十多平米,靠墙摆了四张办公桌,两两相对,桌面上堆着各种杂物,搪瓷茶缸,报纸叠成的废纸堆,一个掉了盖子的铁皮文具盒,一瓶干涸的墨水,几支秃了头的毛笔。
墙角有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半开着,里面是一叠叠发黄的纸张。
"教师办公室。"王昊走进去,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看看有什么有用的。"
先翻了搪瓷茶缸,空的,里面有一层黑色的茶垢,茶叶早就没了。
翻了废纸堆,是几张1995年的《渡口镇报》,日期分别是6月、7月和8月的,纸张发脆一碰就碎,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翻了铁皮文具盒,里面有几支铅笔、一块干裂的橡皮和一把生锈的小剪刀。
"没吃的。"王昊嘟囔了一句。"当老师的都这么穷?连包饼干都不存。"
拉开了第一张办公桌的抽屉。
抽屉里是一本备课簿,封面写着"数学"两个字,翻了翻,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教学笔记,字迹工整但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二张桌子的抽屉卡住了,拉了两下没拉开,放弃。
第三张桌子的抽屉。
拉开。
抽屉里的东西不多,一个铁盒装的万金油,已经干了,一支钢笔,笔身是墨绿色的,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白底蓝花。
还有一张卡片。
长方形的硬纸卡片,边缘有红色的印刷花边,顶部印着一行红色楷体字。
"教师资格证。"
王昊拿起来。
卡片的纸质比普通纸厚,三十年了颜色发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可能是因为一直压在抽屉里没见光。
左上角贴着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端正的鹅蛋脸,头发在脑后盘成低马尾,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表情严肃但不冷,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在拍照的时候被摄影师说了句什么好笑的话。
照片是黑白的,看不出皮肤的颜色,但能看出五官的精致和比例的协调。
脖子以下只露了锁骨以上的部分,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微敞,能看到锁骨的弧线和脖颈侧面一小截光滑的皮肤。
照片虽然只有一寸大小,但胸口的位置在照片的底部边缘,能隐约看到白色衬衫在那个位置的布料被撑得很紧,和衬衫在肩膀和领口处相对平整的状态形成了对比。
王昊的目光在照片上多停了两秒。
"好看。"嘴里蹦出两个字,然后继续看卡片上的文字。
姓名一栏,印刷体的黑色油墨:赵婉清。
性别:女。
出生年月:1967年3月。
任教学校:渡口镇小学。
任教科目:语文。
发证日期:1990年7月。
"赵婉清。"王昊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语文老师,六七年生的,那到九五年是二十八岁。"
看了看照片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的脸。
"二十八岁的小学语文老师。"
把教师证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
放回抽屉。
不对,又拿了出来。
犹豫了一下,把教师证揣进了冲锋衣的内袋里。
"万一有用。"王昊自言自语。"这地方的东西能收就收着,谁知道什么时候用得上。"
继续翻。
同一个抽屉的里层,手指碰到了一叠纸。
抽出来。
是作文本。
绿色的软皮封面,封面上印着"作文"两个字和几行横线,横线上用铅笔写着学生的名字和班级。
一叠,大概七八本。
王昊翻了翻,每一本的封面上的日期都是一样的。
1995年8月14日。
"八月十四。"
这个日期他见过。
卫生所的值班日记上,最后一行字的日期就是8月14日。
"道长说明天全镇集合,说是消灾。"
那句话又在脑子里响了一遍。
"8月14日的作文,赵婉清的抽屉里放着,没批改过。"王昊快速翻了几本,每一本的作文上面都没有红笔批注的痕迹。"没来得及批,8月15号全镇出了事,她没来得及批完这些作文。"
"和卫生所那个护士一样,8月14号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停了。"
把作文本全部塞进了冲锋衣的大口袋里。
又把剩下的几个抽屉翻了一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铁皮文件柜里也翻了,是教学计划和学生花名册之类的行政文件,纸张太脆了,一碰就碎,勉强翻了几页花名册,上面密密麻麻的学生名字,一个班三十多人,四个班一百多人。
"一百多个学生。"王昊看着花名册上那些歪歪扭扭的铅笔签名。"加上老师、家长、镇上的居民……九五年全镇失踪的时候,这些孩子也在里面。"
想起了楼下那个半张脸的东西。
"老师再见。"
那个没有声音的口型。
"操。"王昊骂了一句,把花名册放回了文件柜里。
从教师办公室出来,沿着二楼走廊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了二楼的第一间教室,教室的门开着。
王昊的脚步顿了一下。
教室里面是空的,和一楼的教室一样,课桌课椅整齐排列,讲台上有讲桌和搪瓷茶缸。
黑板上面,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幅画。
粉笔画。
画得很稚拙,一个简笔画的人形,大大的圆脑袋,两条线当身体,两条线当腿,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王昊走近了两步,看清了那几个字。
"赵老师"。
旁边还画了一个爱心。
"……"
王昊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刻意绕开了那间有蓝色校服小男孩的教室,从楼梯口直接拐向大门方向,快步走出了教学楼。
操场上依然空无一人,灰色天光依然死气沉沉。
出了学校大门,回到T字路口。
"回去。"王昊看了看天色,灰色天光的亮度在下降,说明时间已经偏晚了,虽然在阴渡里分不清具体是几点,但灰色的深浅变化可以大致判断上午、下午和傍晚。"天快暗了,赶紧回义庄。"
沿着主街往东走。
走到主街中段的时候,路过了一栋二层小楼。
王昊的视线本来是看着前方路面的,余光捕捉到了二楼窗户方向的一个白色物体,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号,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脚步停了,头转了过去。
二楼窗户。
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半,剩下的半面玻璃上蒙着三十年的灰尘和蛛网,透明度几乎为零。
窗户后面有一个人影。
白色的。
距离大约十五米,隔着灰蒙蒙的玻璃和灰尘,看不清细节。
但轮廓是清晰的。
一个人,站着的,面朝窗户的方向,也就是面朝王昊站着的方向。
白色的上半身,像穿着某种白色的衣服。
头部的位置偏低,身高不高,大概一米五几的样子。
白色衣服的轮廓在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向前突出的弧度,在腰部收窄,然后在臀部又微微扩张。
是个女的。
王昊的瞳孔缩了一下。
白色的衣服。
护士服?
脑子里"嗡"地闪过了一个画面,卫生所值班室墙上那张合影照片,照片里站在最右边的那个圆脸大眼睛的年轻姑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式护士服,头上戴着护士帽。
"……"
王昊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没喊出来。
那个人影动了。
不是走动,是突然从窗户后面消失了。
一秒钟之前还站在那里,下一秒就没了,像一张投影幕布被人一把扯走了,窗户后面只剩下灰蒙蒙的室内黑暗。
"喂!"王昊喊了一声。"你是谁?"
没有回答。
窗户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王昊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大约十秒,然后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咬了咬牙。
"不能上去,天快黑了。"
转身,快步往义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二楼小楼的窗户。
还是空的。
"白色护士服。"王昊嘟囔着加快脚步。"个子不高,女的……跟卫生所那张照片上的人……"
没有说完这句话。
因为不确定。
隔着十五米的距离,隔着一面灰蒙蒙的破玻璃,能看到的只有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和大致的身材比例,说不定只是一件挂在窗户附近的白色衣服被风吹了一下。
但这个地方没有风。
"操。"
不想了,回义庄。
到义庄时天已经暗了大半,灰色天光的亮度降到了最低,偏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点了一根蜡烛,堵好门。
吃了剩下的半听罐头和一听新的,还剩两听半。
"明天必须再出去找吃的了。"
靠着墙坐下来,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叠作文本。
蜡烛的火苗照在绿色的软皮封面上,封面的颜色在烛光下偏暗,像一块被水泡褪色了的军绿色布。
翻开第一本。
铅笔字,歪歪扭扭的,是小学生的笔迹。
作文题目是《我的暑假》,内容是流水账式的叙述。"暑假我去河边摸了鱼""暑假我帮妈妈喂了鸡""暑假我跟二毛打架了被爸爸揍了一顿",错别字连篇,标点乱用,但字迹认真,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
王昊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放下了。
第二本,题目是《我最喜欢的人》,写的是"我最喜欢我妈妈因为她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第三本,题目是《暑假的一件事》,写的是"我和几个小伙伴去三江口抓螃蟹结果差点掉水里"。
平常的,正常的,三十年前一群乡镇小学生的暑假作文。
第四本。
封面上写着"李小军,三年二班"。
翻开。
题目:《我的赵老师》。
王昊的手指停了一下。
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影子在墙壁上抖了抖。
稚嫩的铅笔字迹,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但有好几个错别字,歪歪扭扭的字排列在方格纸的格子里,有的字出了格,有的字小得缩在格子的角落里。
"赵老师很好看。"
"赵老师的眼镜总是掉。"
"赵老师上课的时候眼镜会滑到鼻子上,她就用手指推一下,推好了接着讲课,讲着讲着又掉了,又推一下。"
"赵老师说明天还要上课。"
"可是妈妈说明天全镇都要去义庄。"
王昊的手指捏着作文本的边缘,指关节发白。
蜡烛的火苗笔直地烧着,照亮了方格纸上那行稚嫩的铅笔字。
"明天全镇都要去义庄。"
8月14日写的。
明天,就是8月15日。
第7章 白衣护士不知人间已过三十年
2025年3月23日,白天。
罐头只剩两听了。
王昊蹲在偏殿的角落里,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清点了一遍。
两听午餐肉罐头,一听是胀了气的,铁皮盖子微微鼓起,按下去会弹回来。
"这听八成坏了。"王昊用指甲弹了弹罐头盖子,发出一声闷响。"三十年的罐头还没炸已经算命硬了,这听不敢吃,吃了拉肚子在这鬼地方可没人给我输液。"
等于只剩一听能吃的。
粗盐还有大半袋,小学那次撒了一把,用掉不多。
手电筒没再开过,省着电。
火柴还有小半盒,蜡烛剩三根。
赵婉清的教师证和那叠作文本压在背包最底层。
"得出去找吃的了。"王昊把东西收回背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供销社翻过了,杂货铺翻过了,小学翻过了,今天去卫生所再翻一遍,上次只看了值班室,药房那边没进去,说不定有酒精、纱布什么的,药柜里搞不好还能翻出几瓶葡萄糖。"
推门出去。
灰色天光照在义庄的院子里,青石板地面上干干净净,昨夜的一切痕迹又被抹得一丝不剩。
王昊已经习惯这种"白天重置"了。
出了义庄大门,沿主街往东走,在第一个岔道口右拐。
卫生所在这条岔道的尽头,一栋白色外墙的平房,外墙的白灰已经发灰发黄,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红漆字写着"渡口镇卫生所"。
上次来是3月18日,五天前。
那次翻了值班室,发现了值班日记和那张合影照片,值班日记最后一行是8月14日。"道长说明天全镇集合,说是消灾",合影照片上站在最右边的那个圆脸大眼睛的年轻姑娘,穿白色护士服,头戴护士帽,笑得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顾小渔。
照片背面写的名字。
王昊走到卫生所门口,站住了。
门是关着的。
上次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我记得走的时候没关门。"王昊盯着那扇木门看了两秒。"阴渡的自我修复?还是有什么东西把门关上了?"
右手伸进口袋里,攥了一把粗盐。
左手握着登山杖。
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推开了。
卫生所的布局和上次一样,进门是一个小小的挂号厅,左边是诊室,右边是值班室,正对着的走廊通向后面的药房和病房。
挂号厅里空无一人。
地面上的灰尘是完整的,没有脚印。
不对。
有脚印。
王昊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瞳孔缩了一下。
灰尘上有一串脚印,从走廊方向延伸到挂号厅,然后拐进了右边的药房。
脚印很小,比王昊的脚小了至少三个码。
鞋底的花纹是平底的,没有运动鞋那种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平底皮鞋或布鞋。
"有东西在这里走动过。"
心跳加速了,但没有退。
小学那次的经验告诉王昊,白天的诡异通常不会主动攻击,而且粗盐管用。
沿着脚印的方向,慢慢往药房走。
走廊很短,大约五六米,两边的墙壁上挂着褪色的卫生宣传画,画上的人物穿着80年代的衣服,笑容灿烂地展示着"预防血吸虫病"和"计划免疫接种"的内容。
药房的门半开着。
王昊站在门口,登山杖举在胸前,侧着身子往里看。
看到了一个背影。
白色的。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式护士服的年轻姑娘,背对着门口,正站在药柜前面。
药柜是那种老式的木质多屉柜,每个抽屉上贴着手写的药名标签,大部分标签已经发黄卷边。
那个白色背影正在整理药柜。
两只手从一个抽屉里拿出几个小纸包,放到旁边的台面上,然后打开另一个抽屉,把纸包放进去,再关上抽屉,动作认真仔细,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药房管理员在做日常的药品归类。
王昊的呼吸停了半拍。
白色护士服,80年代的样式,连衣裙式的剪裁,裙身在腰部系着一条白色的布腰带,腰带在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两条带尾垂在臀部的位置。
身材娇小。
目测身高一米五八左右,在王昊一米八五的视角下显得格外小巧。
但胸前的轮廓一点都不小巧。
从背后看,护士裙的白色布料在腋下两侧被明显地撑开了一个弧度,那是胸部从侧面挤出来的轮廓,D罩杯的圆润乳肉把护士裙的前胸部分撑得鼓鼓的,从背后都能看到两侧鼓出来的弧线。
腰很细,白色腰带勒出了一个不盈一握的纤腰,和胸部的饱满形成了夸张的对比。
臀部不算大但很圆,护士裙的白色布料贴着臀部的曲线微微翘起,裙摆刚过膝盖。
膝盖以下,白色长筒丝袜包裹着一双嫩白的小腿,丝袜的边缘隐没在裙摆下面,小腿纤细匀称,脚踝处收得很窄,脚上穿着白色的护士鞋。
头上戴着护士帽,白色的布质护士帽用发卡别在头发上,帽子下面是一头齐肩的黑色短发,发尾微微内卷。
王昊的手指攥紧了登山杖。
"是她。"
脑子里闪过了那张合影照片上的面孔,圆脸,大眼睛,单眼皮,鼻头微翘,两个浅浅的酒窝。
还有前天在街角二楼窗户里看到的那个白色人影。
"喂。"
王昊开口了。
声音在安静的药房里回荡了一下。
白色背影的动作停了。
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一只手捏着一个小纸包,另一只手搭在药柜抽屉的把手上。
然后,开始转身。
王昊的肌肉绷紧了。
上一次看到一个背对着的东西转身,是小学教室里那个蓝色校服的鬼童,转过来的是半张脸和一团模糊的肉。
登山杖举高了两寸,右手口袋里的粗盐攥得更紧了。
转过来了。
圆圆的脸。
大大的眼睛,单眼皮,睫毛不长但很密。
鼻头微微翘起,像一个小小的圆球。
两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脸蛋圆润饱满,嘴角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皮肤白得不正常,不是苏挽衣那种苍白到透明的白,是一种更柔和的、像牛奶一样的白,但仍然比活人的肤色浅了至少两个度。
嘴唇的颜色是淡粉色的,不像赵婉清教师证照片上那种微微发紫的唇色,是接近正常的淡粉。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
顾小渔。
那双大眼睛看到王昊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
瞳孔放大了一圈,嘴巴微微张开,像一只被突然惊到的小动物。
然后,那张圆圆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不是诡异的笑,不是东厢房里三具尸体那种僵硬的微笑,是一个活生生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惊喜和如释重负的笑容。
两个酒窝陷了下去,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终于有人来了!"
声音是软糯的,带着明显的鼻音,像一个刚睡醒的小姑娘在撒娇。
王昊的登山杖没有放下来。
"你是谁?"
"我……我是这儿的护士呀。"顾小渔歪了歪头,用手里捏着的小纸包指了指自己胸前,护士裙的左胸口袋上方别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胸牌,胸牌上用红色油墨印着"顾小渔"三个字。"实习护士,顾小渔,你看嘛。"
指的时候手指从胸牌往下划了一下,无意识地蹭过了护士裙胸前鼓起的弧度,白色布料在手指的压力下凹陷了一小块,松开后立刻弹回了饱满的形状。
王昊的视线跟着那根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强行拉回到脸上。
"顾小渔。"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你一个人在这儿?"
"嗯呐。"顾小渔点了点头,表情从惊喜变成了委屈,嘴巴微微撅起来。"就我一个人,所长不在,大夫也不在,这几天一个人都没有,我都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这几天?"
"对呀,好几天了。"顾小渔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我记得……上个礼拜五所长还在的,然后周末放假,周一我来值班就没人了,我以为他们去县里开会了,等了好几天都没回来。"
"上个礼拜五。"
王昊的喉结动了一下。
上个礼拜五,在顾小渔的认知里,是1995年8月的某个礼拜五。
三十年前。
"外面是不是在闹瘟疫啊?"顾小渔把手里的小纸包放到台面上,两只手绞在一起,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怎么大家都不见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我出去看过好几次了,供销社关门了,学校也关门了,连王大爷的豆腐摊子都没摆。"
"我前两天出去找人,喊了半天都没人应,好吓人的。"
说到"好吓人"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软了下去,鼻音更重了,眼眶微微泛红。
王昊看着这张脸,手指慢慢松开了登山杖。
不是威胁。
至少现在不是。
小学那个鬼童,没有影子,半张脸是肉团,不会眨眼,嘴唇无声地重复"老师再见"。
眼前这个姑娘,表情生动,语气自然,说话带鼻音会撅嘴会掰手指头,眼眶泛红的时候睫毛在颤。
像活人。
太像活人了。
但王昊没有忘记一件事。
视线不动声色地往下扫了一眼。
地面。
灰色天光从药房的窗户透进来,照在水磨石地面上。
药柜的影子投在地上,台面的影子投在地上,窗框的影子投在地上。
顾小渔脚下的地面。
干干净净。
没有影子。
和小学那个鬼童一样。
王昊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把登山杖放下来了,靠在门框上。
"没闹瘟疫。"王昊说。"我是外面来的,路过这个镇子,看到卫生所就进来看看。"
"外面来的?"顾小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走了两步。"你是从县里来的吗?是不是来接我们的?所长说过县里会派人来检查卫生工作的!"
"不是县里的。"王昊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顾小渔往前走的时候,D罩杯的胸前晃了一下,白色护士裙的布料随着走动的惯性产生了轻微的抖动,两团圆润的乳肉在裙子里面弹了一弹,把胸前的布料撑出了一个更明显的弧度。
离得太近了。
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像是中药柜里那种干燥的草药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不是活人的体温。
活人走近的时候能感觉到热气,这个姑娘走近的时候感觉到的是一阵微微的凉。
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冷,是一种轻柔的、像秋天傍晚的微风一样的凉。
"那你是做什么的呀?"顾小渔仰着头看王昊,身高差将近三十厘米,仰头的角度很大,护士帽的帽檐几乎碰到了王昊的下巴。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王昊能看到护士帽下面圆润的额头,翘起的鼻尖,还有护士裙领口往下的一小截锁骨和胸口的起伏。
白色的布料从领口开始往下延伸,在胸部的位置急剧隆起,D罩杯的乳肉把护士裙撑得紧绷绷的,布料的纹理被拉伸到了极限,能隐约看到里面内衣的轮廓,白色的,棉质的,80年代的那种简单款式。
从王昊一米八五的俯视角度,顾小渔胸前的风景一览无余。
两团圆鼓鼓的乳肉被白色护士裙和白色棉质内衣双重包裹着,像两只被塞进了布口袋里的白面馒头,饱满、圆润、紧实,乳沟在领口下方形成了一条浅浅的暗线。
"我操。"王昊在心里骂了一句,强行把视线从那片白花花的胸口上移回到脸上。"我是大学生,路过的,你叫顾小渔是吧?"
"嗯!"顾小渔用力点了点头,护士帽差点被甩掉,赶紧伸手按住。"你叫什么名字呀?"
"王昊。"
"王昊。"顾小渔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念的时候嘴巴圆圆地噘起来,鼻音把"昊"字拖得软绵绵的。"王昊哥哥?"
"别叫哥哥,叫我王昊就行。"
"可是你比我大嘛。"
"你多大?"
"十九啦。"顾小渔竖起一根食指和一根中指,然后意识到不对,又换成了两只手,一只手伸出一根指头,另一只手伸出九根。
手指不够,又改成了一只手的一和另一只手的九。
"十九。"王昊看着这个掰手指的动作,嘴角抽了一下。
十九岁。
死的时候十九岁。
"你一个人在这儿值班?"王昊换了个话题,走进药房,开始四处打量。
"嗯呐,所长排的班,这个礼拜轮到我值夜班。"顾小渔跟在王昊后面,小碎步踩得"哒哒哒"的,白色护士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是值了好几天了也没人来换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晚上一个人在这儿不害怕?"
"害怕呀!"顾小渔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鼻音更重了。"晚上好黑好黑的,外面有奇奇怪怪的声音,有时候听到有人在街上走,但是我不敢出去看。"
"什么声音?"
"就是……脚步声。"顾小渔的声音小了下去,两只手无意识地攥着护士裙的裙摆,把白色的布料揉出了几道皱纹。"很慢很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从街那头走过来,走到卫生所门口就停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顾小渔摇了摇头。"我趴在窗户上偷偷看,外面什么都没有。"
"每天晚上都有?"
"不是每天……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顾小渔想了想。"有的时候不是脚步声,是敲门声。"
王昊的动作顿了一下。
"敲门声?"
"嗯,有人敲卫生所的门,敲得很轻,一下一下的。"顾小渔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圆圆的眼睛里开始泛出水光。"我不敢开门,就躲在值班室里,用被子蒙着头。"
"你做对了。"王昊说。"听到敲门不要应,也不要开门。"
"为什么呀?"
"就是不要。"
顾小渔看了王昊两秒,没有追问,乖乖地点了点头。
"哦。"
王昊转过身继续翻药柜,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姑娘听话,好说话,不像碎花衬衫那么冷,问什么都是两三个字打发人。
药柜里的东西大部分已经不能用了。
中药材全部干成了粉末,一碰就碎,西药的玻璃瓶还在,但药片和药水要么结块要么变色,标签上的有效期写着1996年、1997年,三十年前就过期了。
"这些药还能用吗?"王昊拿起一瓶写着"红霉素"的玻璃瓶,摇了摇,里面的药片哗啦啦响。
"能用呀!"顾小渔凑过来看了一眼,认真地说。"红霉素是消炎的,感冒发烧嗓子疼都可以吃。"
"过期了吧这个。"
"过期?"顾小渔拿过瓶子看了看标签,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呀,这个是今年进的货,所长上个月才从县里带回来的。"
上个月。
在顾小渔的认知里。"上个月"是1995年的7月。
王昊看着顾小渔认真检查药瓶标签的侧脸,喉咙里像堵了一块东西。
"行,那我拿几瓶。"
"好呀!"顾小渔高兴地点头。"你哪儿不舒服呀?我帮你看看,虽然我是实习的,但是量体温、测血压、打针我都会的!"
"不用打针。"王昊赶紧摆手。"我就拿点消毒的东西,有酒精吗?"
"有有有!"顾小渔转身去翻另一个柜子,踮着脚尖够最上面一层的架子,护士裙的裙摆随着踮脚的动作往上提了几寸,露出了白色长筒丝袜包裹的膝盖后侧。
长筒丝袜的边缘在大腿中段的位置,裙摆上提后能看到丝袜顶端的松紧带勒在腿肉上的那一圈浅浅的勒痕,勒痕以上是一小截没有被丝袜覆盖的大腿皮肤,白得发光,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够不到……"顾小渔踮着脚尖伸手够了半天,手指尖刚碰到酒精瓶的底部,推了一下反而把瓶子推得更远了。"王昊,你帮我拿一下嘛,我够不着。"
"我来。"
王昊走过去,站到顾小渔背后,伸手轻松地从架子上拿下了那瓶酒精。
站在背后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不到二十厘米。
顾小渔的后脑勺刚好到王昊的胸口位置,护士帽上的白色布料在灰色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药草气息,混着一丝说不清的冷香,不像香水,更像是冬天清晨空气里的那种干净的冷味。
"拿到了。"王昊往后退了一步,把酒精瓶递给顾小渔。
"谢谢!"顾小渔转过身接酒精瓶的时候,胸前的两团乳肉正好蹭到了王昊递过来的手背上。
软的。
隔着白色护士裙和里面的棉质内衣,那种柔软饱满的触感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手背的皮肤上,像两团发酵到极致的面团,弹性十足,稍一碰就凹陷下去,松开又立刻弹回来。
但是凉的。
不是冰冷,是一种低于正常体温好几度的凉,像摸了一块放在阴凉处的豆腐。
顾小渔没有意识到这次接触,接过酒精瓶就开始认真地检查标签。
王昊把手缩回来,手背上那一小块被蹭到的皮肤还残留着凉意和柔软的触觉记忆。
"靠。"在心里骂了一句。
裤裆里的东西动了一下,不争气地开始充血。
"不是人,不是人,那是个鬼。"王昊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一个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三十年的鬼,你硬个屁。"
没用,还是在硬。
D罩杯的软弹触感太真实了,加上白色护士裙的制服诱惑,加上那张天真无邪的圆脸,加上一米五八的娇小身材和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王昊转过身去假装翻药柜,背对着顾小渔调整了一下裤裆里的位置,把半勃的肉棒往左边大腿根部压了压。
"王昊,你是不是受伤了?"顾小渔抱着酒精瓶凑过来,从侧面探头看王昊的脸。"脸怎么红了?"
"没有,热的。"
"热?"顾小渔歪着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外面不是挺冷的嘛?"
"我体质燥热。"王昊面不改色地扯谎。"天生的,怕热不怕冷。"
"哦,那你是阳气旺。"顾小渔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们所长说过,有的人天生阳气重,冬天都不用穿棉袄,手脚热乎乎的。"
"对,就是阳气旺。"
"难怪你身上这么暖和。"顾小渔说着,又往王昊身边靠了靠,这次是有意识的靠近,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王昊的手臂上。"你身上好暖和啊,外面好冷,这几天我一直觉得冷,手脚都是冰的。"
说着把一只手伸出来给王昊看。
小小的手掌,手指纤细白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
王昊伸手握了一下。
冰的。
不是正常人在冷天里手凉的那种冰,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没有血液循环的冰冷,像握了一块温度比室温还低的瓷器。
但皮肤的触感是柔软的,滑腻的,像活人的手。
"确实挺凉。"王昊松开了手。"你穿太少了,护士服这么薄。"
"没办法呀,值班就得穿工作服。"顾小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护士裙,两只手拉了拉裙摆。"而且我也没带别的衣服来,宿舍在镇子那头,我不敢一个人走回去。"
"怕什么?"
"怕黑呀。"顾小渔理直气壮地说。"而且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好吓人。"
"你一个在卫生所值班的护士,还怕黑?"
"护士也是人嘛!"顾小渔嘟着嘴。"又不是说当了护士就不怕鬼了。"
"怕鬼?"王昊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你怕鬼?"
"当然怕啦!"顾小渔用力点头,护士帽又差点掉了,赶紧按住。"我从小就怕鬼,晚上上厕所都要我妈陪着的。"
王昊看着这张认真害怕的圆脸,嘴角抽了两下。
一个鬼,怕鬼。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王昊清了清嗓子。"你们卫生所有没有什么档案记录之类的东西?病人的就诊记录什么的。"
"有呀!"顾小渔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表情从害怕变成了认真。"档案室在后面,所长的办公室里也有一些,你要看什么?"
"最近的,就是……你说大家都不见了之前那段时间的。"
"哦,那应该在所长办公室。"顾小渔转身就往外走。"我带你去!"
白色护士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哒哒哒"地响,裙摆随着小碎步的频率左右轻摆,白色长筒丝袜包裹的小腿在裙摆下面交替闪现。
王昊跟在后面,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个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圆润臀部上。
护士裙的白色布料贴着臀部的曲线,每走一步,臀肉都会在裙子里面产生一个微小的弹动,左右交替,带动裙摆产生轻微的摇晃。
腰带在背后的蝴蝶结随着走动一上一下地跳。
"你快点嘛!"顾小渔回头催促,发现王昊的视线方向有点不对,歪了歪头。"你在看什么呀?"
"看路。"王昊面不改色。"这地方灰大,怕踩到什么东西。"
"哦。"顾小渔没有怀疑,转回头继续走。
所长办公室在走廊的最里面,一间不大的房间,靠墙放着一张办公桌和一个铁皮文件柜,桌上堆着一叠文件夹和几本笔记本。
"就是这儿。"顾小渔推开门,侧身让王昊先进去。"所长的东西都在这儿,档案在那个柜子里。"
王昊走到文件柜前,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分了好几层,最上面一层是行政文件,第二层是财务账本,第三层标着"就诊记录"。
抽出了第三层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一叠手写的就诊记录表,每张表格记录一个病人的信息,姓名、性别、年龄、症状、诊断、用药。
王昊翻了几张,日期都是1995年的,从1月到8月都有。
"你帮我找一下,八月份的。"
"好。"顾小渔凑过来,两个人并排站在文件柜前面翻档案。
顾小渔的身高只到王昊的肩膀,并排站着的时候,护士帽的帽顶刚好在王昊的视线下方,从上往下看能看到帽子下面的黑色短发,发旋处的头皮白得发光。
还能看到护士裙的领口往下的风景。
从这个俯视角度,D罩杯的两团乳肉被白色护士裙紧紧包裹着,形成了一个饱满圆润的弧面,乳沟在领口下方形成了一条浅浅的暗缝,两侧的乳肉微微挤在一起,把白色棉质内衣的边缘勒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痕迹。
顾小渔低头翻档案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两团乳肉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坠了一点,护士裙的布料被拉得更紧了,乳尖的位置在白色布料下面顶出了两个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小凸起。
"找到了!"顾小渔抽出几张表格,高兴地举起来。"八月份的!"
"给我看看。"
王昊接过表格,一张一张地翻。
8月1日,张大柱,男,52岁,症状:夜间梦游,连续三天,家属反映患者夜间起身在院子里走圈,叫不醒,天亮后自行回床,对夜间行为无记忆,诊断:神经衰弱?处理:开安定片。
8月3日,刘翠花,女,38岁,症状:突发失语,早上起床后无法说话,能听懂别人说话但自己开口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持续约两小时后自行恢复,诊断:癔症?处理:观察。
8月5日,赵大明,男,14岁,症状:无故鼻血,连续五天,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开始流鼻血,止血后约一小时再次流血,检查未见鼻腔损伤,诊断:原因不明,处理:止血棉塞鼻,建议转县医院。
8月6日,李秀芬,女,45岁,症状:梦游,同张大柱症状。
8月7日,王建国,男,31岁,症状:梦游。
8月7日,陈小花,女,9岁,症状:失语,持续四小时。
8月8日,集体就诊,症状:梦游(7人)、失语(3人)、无故鼻血(5人)。
"这什么情况……"王昊翻到8月8日那张表格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一天之内十五个人来看同样的病。
梦游、失语、无故鼻血。
三种症状,在同一个镇子里集中爆发。
"顾小渔,你记不记得八月初的时候,镇上是不是有很多人来看病?"
"记得呀!"顾小渔用力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几天可忙了,好多人来,都说晚上睡觉会自己走出去,还有人说话说不出来,还有小孩子流鼻血止不住,所长说可能是水的问题,让大家别喝井里的水。"
"井里的水?"
"嗯,镇上的人喝水都是从井里打的嘛,所长说可能是井水被污染了,让大家烧开了再喝。"
"哪口井?"
"就是……义庄后面那口井呀。"顾小渔歪着头想了想。"镇上最大的那口井,大家都从那儿打水的。"
义庄后面的井。
归墟井。
王昊的手指捏紧了表格的边缘。
苏挽衣说过,井水有毒。
"所长后来怎么说?"
"所长写了个报告,说要打电话给县里。"顾小渔从桌上的文件堆里翻出了一张信纸。"就是这个。"
王昊接过来。
信纸上是手写的钢笔字,字迹端正但写到后面越来越潦草,像是写字的人越写越急。
"关于近期渡口镇居民集体出现异常症状的紧急报告,自1995年8月1日起,本所陆续接诊梦游、失语、无故鼻血患者共计三十七人次,患者遍布全镇各年龄段,症状高度相似,疑似集体性中毒或传染性疾病,建议向县卫生局汇报异常情况,请求派专家组前来调查,但电话线已断,无法联系外界,镇上道长说不必担心,称系'阴气偏重所致',已在安排法事化解,本人对此持保留意见,建议派人徒步前往县城求援。"
落款:渡口镇卫生所所长,刘德明,日期:1995年8月10日。
"电话线断了。"王昊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嗯,所长说电话打不通,线路坏了。"顾小渔在旁边补充。"所长让张大哥骑自行车去县里报信,但是张大哥出去以后就没回来。"
"没回来?"
"嗯。"顾小渔摇了摇头。"所长说可能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又派了一个人去,也没回来,后来所长自己想去,但是镇上道长不让,说外面不安全,让大家都待在镇上别出去。"
"道长。"王昊的眼睛眯了一下。"姓什么?"
"姓陈。"顾小渔想了想。"大家都叫他陈道长,住在义庄里面的。"
陈道生。
"陈道长说不必担心。"
"陈道长说外面不安全。"
"陈道长不让人出去。"
王昊把这几条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后来呢?"
"后来……"顾小渔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表情变得有些迷茫。"后来陈道长说要做一场大法事,让全镇的人都去义庄集合,说是消灾祈福。"
"什么时候?"
"就是……"顾小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圆圆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困惑的表情,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怎么都想不清楚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那天之后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
"哪天?"
"就是……所长说明天全镇集合那天。"顾小渔的声音变小了,带着明显的不确定。"那天晚上我值班,所长走之前跟我说,小渔啊,明天你也去义庄,全镇都要去的,然后我就……"
停顿了。
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我就在这儿了。"顾小渔低声说。"我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所长跟我说明天去义庄,然后我好像睡了一觉,醒来就是现在了,卫生所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王昊看着顾小渔脸上那种困惑而不安的表情,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记得了。
死亡的那一刻,她不记得了。
或者说,她的意识跳过了那个瞬间,直接从"所长说明天去义庄"跳到了"醒来就剩我一个人"。
三十年的空白,在她的认知里被压缩成了"睡了一觉"。
"没事。"王昊清了清嗓子。"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嗯。"顾小渔乖乖地点头,然后又往王昊身边靠了靠。
这次靠得更近了,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王昊的手臂上,左边的肩膀抵着王昊的上臂,护士帽的帽檐蹭着王昊的袖子。
D罩杯的左侧乳肉隔着护士裙的布料,软绵绵地挤压在王昊的手肘内侧,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凉的,但柔软的。
"你身上真的好暖和。"顾小渔小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化了。"这几天我一直觉得冷,从骨头里面冷出来的那种,怎么都暖不热,靠着你就不冷了。"
王昊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自己手臂上的这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护士帽下面的黑色短发微微内卷,发尾蹭在白色的护士裙领口上,侧脸的轮廓柔和圆润,睫毛微微颤动,鼻尖翘翘的,嘴唇抿成一条浅浅的弧线。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脚下有没有影子。
但王昊知道没有。
"你冷的话……"王昊犹豫了一下。"我把冲锋衣借你穿?"
"不用不用!"顾小渔赶紧摇头,但身体没有离开王昊的手臂。"靠着你就暖和了,你别走就行。"
"我又不是暖炉。"
"比暖炉还暖。"顾小渔认真地说,仰头看着王昊,大眼睛里映着灰色天光。"真的,你身上的热气好足,像火炉一样,靠着你我整个人都热了。"
说这话的时候,整个左半边身体都贴了上来,不只是肩膀和手臂的接触了,连腰侧和胯部都挨上了。
D罩杯的左侧乳肉被挤压在王昊的手臂和顾小渔自己的身体之间,变了形,从护士裙的领口方向微微挤出了一点白嫩的乳肉边缘,像一团被挤出模具的白面团。
王昊感觉到了那种凉凉的、软绵绵的压力从手肘一直传到了肩膀。
还有裤裆里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又开始充血了。
"你先松开。"王昊的声音有点干。"我翻东西呢。"
"哦。"顾小渔乖乖地松开了,但只退了五厘米,还是站在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王昊继续翻档案,把8月份所有的就诊记录都看了一遍。
从8月1日到8月13日,一共记录了五十三人次的异常症状就诊。
梦游二十一人次,失语十四人次,无故鼻血十八人次。
患者年龄从9岁到67岁不等,男女都有,没有明显的性别或年龄偏向。
8月14日之后,没有任何记录了。
"8月14日。"王昊把最后一张表格放回文件夹。
和卫生所值班日记的最后日期一致。
和小学作文本上的日期一致。
8月14日是最后一天。
8月15日,全镇去义庄。
然后,所有人消失了。
"顾小渔。"
"嗯?"
"你说那些梦游的人,他们梦游的时候往哪儿走?"
"往义庄那边。"顾小渔想了想。"好几个人的家属说,他们半夜起来就往义庄方向走,走到半路就停了,站在路上不动,天亮了自己回去。"
"都往义庄走?"
"嗯。"
"失语的人呢?他们在失语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有的。"顾小渔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安。"刘婶子来看病的时候,她女儿说,她妈在失语之前一直在念一句话,念了一整晚上。"
"什么话?"
"'井里有人在叫我,'"
王昊的后脖颈上的汗毛竖起来了。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翻来覆去地念,念到天亮就说不出话了。"顾小渔缩了缩脖子。"好吓人的。"
"流鼻血的呢?"
"流鼻血的人更奇怪。"顾小渔压低了声音,好像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所长检查过,他们的鼻血不是从鼻腔里流出来的,是从……从眼角流出来的。"
"眼角?"
"嗯,就是眼睛的内侧那个角,血从那儿渗出来,沿着鼻梁流到鼻孔里,看起来像是流鼻血,但其实是从眼睛里出来的。"顾小渔的声音越来越小。"所长说他行医二十年没见过这种情况。"
王昊沉默了几秒。
梦游往义庄走。
失语前念"井里有人在叫我"。
血从眼角渗出来。
全部指向义庄,指向那口井。
"这些记录我能带走吗?"
"可以呀,反正所长不在。"顾小渔乖巧地点头。"你拿去吧,我帮你整理好。"
说着蹲下来帮王昊把散落在地上的几张表格捡起来。
蹲下去的时候,护士裙的裙摆在膝盖处铺开,白色的布料像一朵倒扣的花,裙摆的边缘贴着水磨石地面。
从王昊站着的角度往下看,能看到顾小渔蹲着的姿势把护士裙的前胸部分拉得更紧了,D罩杯的乳肉在蹲姿的挤压下往上堆,领口处露出了更多的白嫩皮肤和乳沟的上端。
白色棉质内衣的边缘从领口里露出了一小截,纯白色的棉布紧紧兜着两团饱满的乳肉,内衣的肩带从护士裙的领口内侧探出了一点点,白色的细带子搭在白皙的肩膀皮肤上。
顾小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暴露了什么,低着头认真地捡表格,嘴里还在数:"一张、两张、三张……"
王昊移开了视线。
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好了!"顾小渔站起来,把整理好的表格递给王昊。"都在这儿了。"
"谢了。"
王昊把表格塞进冲锋衣内袋,和赵婉清的教师证放在一起。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灰色光线的亮度已经降到了很低的程度,偏殿的窗户外面是一片越来越浓的灰暗色调。
"天快黑了。"
"啊?"顾小渔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刚才还乖巧认真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不安和恐惧。"天要黑了吗?"
"嗯,我得回去了。"
"回去?"顾小渔的声音拔高了。"回哪儿去?"
"义庄。"
"义庄?"顾小渔的脸色变了。"你住义庄?那个地方好吓人的,阴森森的,我都不敢靠近。"
"没办法,就那儿能待。"王昊把背包背上,拿起靠在门框上的登山杖。"你晚上还待在卫生所?"
"嗯……"顾小渔的声音小了下去,两只手又开始绞护士裙的裙摆。"我一直在这儿的,晚上就睡值班室。"
"行,那你晚上把门关好,听到敲门不要开,不要应。"
"嗯。"
王昊转身往外走。
走到药房门口的时候,袖子被拽住了。
力气不大,像一只小猫用爪子勾了一下。
回头。
顾小渔站在身后,一只手拽着王昊冲锋衣的袖口,手指攥着袖子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安,眼眶微微泛红,睫毛在颤。
嘴唇抿了两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
"你明天还来吗?"
声音很小,软糯的鼻音在安静的药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害怕。"
王昊看着这张圆圆的、带着两个浅浅酒窝的脸,看着那双大眼睛里映着的灰色天光,看着护士帽下面微微内卷的黑色短发和白色护士裙领口处一截白嫩的锁骨。
一个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三十年的十九岁护士姑娘,穿着白色的护士服,站在三十年前的卫生所药房里,拽着一个活人的袖子,问他明天还来不来。
喉咙发紧。
王昊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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