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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张开腿交保护费】(29-59)作者:魏承泽【字数:5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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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29 15:47: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张开腿交保护费】(29-59)
作者:魏承泽

(二十九)他把他的世界抱入怀中又要毁掉
    “我饿呜啊,吃饭,还没吃饭!”
    焦竹雨跟他的手撕扯,才刚打开那份外卖还没动口,饥饿的她想要回去把那份炒饭狼吞虎咽的吃下。
    电梯门打开,白阳粗鲁甩她进去,摁下一层的按钮,把她逼在角落用手指警告指向她的脸!
    “闭嘴!别惹我!”
    这一幕叫她想起之前被他堵在电梯里殴打的时候,吓得她绷紧身体,不敢哭的用手臂挡住自己脑袋,生怕拳头落下来砸在她的脸上。
    回到酒店,他愤怒的把衣服脱下,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疲惫加上恼怒,已经让他理智撑到极限,为了带她去看海,向来从不早起的他破天荒九点起了床,哪知赶上这种鬼天气,还又多一个人惦记着她。
    白阳怎么想都觉得恼,本来已经躺在床上闭眼的他又忽然坐起,看着站在床尾局促不安的人,跪在床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啊啊,胳膊,呜呜胳膊痛,痛!”
    焦竹雨趴在床上,被他拉到了床头,两条长腿捆住她的身体,胳膊搂住肩膀,五花大绑的人囚禁在他怀中,小玩偶一样被随意蹂躏。
    把她闷得喘不过气,趴在怀里艰辛张嘴哈气。
    “呜啊,呜难受,焦焦难受……”
    “我让你闭嘴!”
    贴着他的胸膛,吼声震耳欲聋,把她脑袋都轰的嗡嗡作响。
    “我现在很困,你再惹我生气,我一定把你扇的嘴巴叫不出声。”
    焦竹雨委屈连吸鼻子也不敢,她的手揪住他卫衣,白阳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严丝合缝的空间将两人捆绑起来。
    白阳缥缈徘徊不定的心,终于有了栖息之地,心满意足闭上眼睡去。
    发顶上的香味可真好闻,明明是跟他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他却闻得出从肌肤中涔出来奶香味,让他神魂颠倒。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十点,焦竹雨硬生生被逼着入睡,她也不是猫,一天能睡二十个钟头,醒了就憋屈的窝在他怀里,玩弄他卫衣上的绳子。
    缠绕着几圈又松开,再绕,把手指绑的充血弄出印子,时不时动弹身体搞点小动作,她实在是太饿了,想求求他快点醒过来,好给她饭吃。
    听到他呼吸声明显加重,焦竹雨赶紧给他耳旁吹风。
    “饿,焦焦饿,想吃饭。”
    她声音不敢太大,怕挨打,可怜的只能在心里歇斯底里的求求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耳边热风吹气不断,他带着几分茫然的困倦,将眼皮上挑睁开。
    一瞬间,那双充满期待眼神,爱意充斥她圆不溜秋的大眼,饥渴的目光让他心头一颤。
    “饿,我饿,呜呜饿饿。”
    深渊的视线注视她。
    少女胸前软肉贴着硬邦邦的胸肌,他硬的一塌糊涂。
    “好。”沙哑颗粒感鲜明的嗓音,一股宠溺韵味:“给你吃。”
    焦竹雨开心想从床上起来,忽然白阳抓住她的头发,他一手急躁脱掉裤子,把她的脸摁在了那根青筋擎天柱上。
    “张嘴!”
    脸色转为煞白,她委屈嘟着嘴,这幕落在他眼中更要命,他不惜一切代价的把鸡巴往她嘴巴塞,牙齿蹭到也阻止不了捅进她喉咙里。
    “吃啊!不是饿吗?还不赶紧给我吃!”
    “唔,呕,呕。”
    她想吃的不是这个。
    但一边含泪也要往下吞,吭哧哭声噎在肉棒堵住的嗓子眼,吸吮大肉棒,舌头迫于压力搅拌起来,滋滋作响唾液缠绕柱体。
    把他教给她的技巧全部用到,舌头灵活缠绕,不甘愿的表情几乎是刻在了脑门上。
    她越是露出这副模样,折磨她的样子就变得越发好玩,残留的睡意已经被嘴巴伺候给打消,今天这根鸡巴不插的她求饶,他决不罢休。
    过于粗暴的动作,最后把她的鼻涕泡也插了出来。
    口水呛在喉咙里,她哭爹喊娘咳嗽,白阳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劲,把嘴巴当成一个撸管的工具,自慰般撸搓鸡巴,插得她眼睛翻的全是白眼球。
    亢奋的情绪达到顶峰,高潮快要喷射,理智被踩碎在诱惑下。
    骨骼分明手背,凸起两三条显赫的绿筋,他耳热眼花,激动呲咬起牙齿,宛如邪魅狂狷魔鬼,操穿她的嗓子。
    “呕——”
    成功插出来了血,她呕在被子上,溅出一滩鲜红刺眼血花,焦竹雨吐到呼吸停止,泪珠跟不要钱的珍珠一样洒掉。
    紧随其后,她咆哮哭声,撕心裂肺。
    “呜啊……啊啊奶奶,奶奶呜!”
    乌鸦的低吼声,不堪入耳声音鬼哭狼嚎,白阳扇上她的脸让她闭嘴,漠不关心,继续他粗暴的深喉,一直施虐到他喷射为止。
    周一。
    苏和默早自习迟到站在走廊罚站,手里捏着课本,正面无表情背诵着古诗。
    走廊里是各个班人声鼎沸的读书声,一阵不合的脚步匆忙赶来。
    他瞥了一眼,看到是焦竹雨。
    从楼梯拐上来,她也瞧见了他,跑得太匆忙,胸口起伏不定喘着呼吸,微张起湿润的唇瓣,像是能吐泡泡一样,粉红诱人。
    她低头在校服口袋里摸索着什么,然后朝他走过来,把一个四四方方红色烟盒,递在他的手中。
    “给你。”
    声嘶力竭嗓音,尖锐无比,苏和默惊了一下,心里大概清楚她嗓子为什么变成这样。
    看着那烟盒:“为什么给我这个?”
    “不是说,要教我画画吗?拜师,他们说要给你烟。”
    前天开玩笑的话,居然被她给记住了。
    接过那盒烟看了一眼,里面还有四五根,苏和默噗嗤一声:“你这该不会是从白阳那里偷的吧。”
    真被他给说对了。
    焦竹雨噘着嘴鼓了鼓,把手背在身后像个犯错的孩子。
    早上趁他没睡醒的时候,就偷摸的把床头柜里的烟给顺走了。
    “要是让他知道,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苏和默从口袋里拿出一粒白色的药片给她:“记得吃,还有,在学校别离我太近,不然被白阳发现,我就教不了你画画了。”
    “嗯嗯!”
    “昨天回去看你奶奶了吗?”
    焦竹雨摇头:“白阳不让我回去。”
    她嗓子说话发声都艰难,明眼人一下就能听出异样,白阳不让她回去也正常,估计又用了什么哄骗的招数让她奶奶放心。
    苏和默将烟塞进了口袋:“这周记得回去,上次我去你家的时候,看到你奶奶给你做了好多馒头,等你回去吃呢。”
    话音刚落,她两眼就直接放光,听到吃的,比看到钱还激动。

(三十)我们现在在约会
    周三的下午是个来之不易的大晴天。
    白阳带着她逃了课,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海边。
    她见到沙滩就跟脱缰的野马似,下了车就朝着海边跑,一边跑兴奋的大喘,欢呼雀跃精力旺盛惊人。
    工作日的海边几乎没什么人,白阳不急不慢在后面跟着,海浪涌过来一波又一波,后浪涌着前浪,消失在沙滩上,她用脚小心翼翼试探着浪边,每当浪花快要打来时候,就赶忙往后躲。
    等到浪退去,又往前跑,玩的不亦乐乎。
    想要哄她开心很简单,吃顿饭就行了,但白阳也少见到她终于肯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开怀大乐,起码没像平时憋着气,做个受气包。
    “好玩吗?”
    “好玩!好玩好玩!”她响亮的回答,身着高中校服,洋溢青涩,阳光下的她稚嫩无比。
    与他的淡定相比较,白阳跟个带孩子的父亲一样,见她的幼稚,陪她玩着走完这几公里的沙滩,耐心消耗她的体力。
    焦竹雨想脱了鞋子去往海里面走走,他掐着她的脸,用温柔的微笑说着最吓人的话。
    “你可以试试,敢那么做,哪只脚先踏进去,就把哪只脚敲断。”
    “坏人!”
    “再说一遍?”脸上的笑容也消失,白阳捏痛她的脸,音调拔高:“我带你来看海,还没求你谢我,就骂我是坏人?焦竹雨,你他妈是真善变啊,是不是谁给你耳边吹耳旁风你都信啊!”
    “呜痛,痛。”她瞬间来了委屈,比刚才变脸都要快,捏扁包子的脸皮往左边扯,嘴角也跟着翘起张开,任人蹂躏,哪个跟他一样心思不纯的男人看了不想对她践踏的!
    “记好了,你是我的人,无论谁跟你说我的不好都不准信,给我永永远远的站在我这边!”
    她脸皮扯的跟面皮一样拉开,疼的直冒泪花:“记住,记住了。”
    “你是谁的人?”白阳正经严肃。
    “你的,呜你的人。”
    “给我大声点!”
    “呜啊痛,痛,你的人!是你的人。”
    “我是谁?名字也念出来。”
    “白阳!”
    “连起来说,你是白痴吗!”
    她眼泪断断续续掉,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呜呜:“我是白阳,白阳的人,我是白阳的人。”
    白阳总算心满意足,自己也没发现一脸兴奋的笑容看起来有多可怕,面露痴色,习惯凶恶的五官突然转变温柔。
    等他松开,焦竹雨捂住左脸揉揉搓搓,委屈用胳膊磨蹭掉眼泪和鼻涕。
    “记住刚才说的话了,胆敢让我发现你背叛我,你死不足惜。”
    “那你呢?”她小声吴侬软语,呆傻之气,憨态可掬。
    白阳微微一怔。
    “没有人相信我,奶奶也不信我,我说了我没偷钱,她也打我。”
    “傻子。”
    焦竹雨刚要反驳,他一掌摁住她的脑袋,本就比他个矮一头,更是被压得直不起身,往他怀中拐,贴在硬邦邦胸膛上,卫衣绳子还甩到了她的鼻子。
    “有我在的地方,没人敢不信你。”
    “可我不是傻子,我真的不是!”
    “傻子是夸人的意思,我在夸你。”
    “我才不信!”
    白阳犀利的眼神一瞪,她吓得急急忙忙改口:“我信你,我信。”
    那张脸跟京剧变脸似的,一会儿一个情绪,阴晴不定吓人。
    “陪我再走一会儿,不是想看海吗,今天让你看个够。”白阳牵住她瘦软无骨的小手往前走。
    海风轰隆灌耳,吹得他卫衣两条绳子不断在胸前乱晃,喉结吞咽刻意明显,蓬松的短发吹起一根根发丝,竖立起来宛如鹦鹉的羽冠。
    西边落日在海平面如镶金边,光芒刺人眼膜,他削瘦硬朗侧脸映照着金光,黑色头发丝也被残阳照亮发光,好不真实。
    白阳嘴角若隐若现笑,牵着她的手,回头去看乖巧的她,高大的个子挡住本该照在她身上的刺光。
    “焦竹雨,你知道约会是什么吗?”
    她认真摇头:“不知道,是什么?”
    “就是现在这样。”
    白阳举起两人十指交叉的手,掌心贴掌心。低首浅笑:“我们,在约会。”
    焦竹雨仔细看着两只手,动了动自己比他小一半的手指,发现他的手好大,而且细长。
    “可是,我们明明是逃课了。”
    “再说这种破坏气氛的话抽烂你的嘴。”
    她嘟着果冻光泽水唇,瘪着嘴哦了一声。
    原本突如其来想说些情话的紧张感,也被这不搭调的氛围给折腾没了。
    自打去了海边后,她上课也不再装模作样的听了,拿着笔给本子上画画,想要把自己记忆里的海和夕阳都画出来。
    可没有五颜六色的染料,黑白画她就只能画出几个歪歪扭扭的线条,用波浪线表达海浪,不规矩的圆圈画出夕阳,又丑又难看。
    早上来得早,经常迟到的苏和默也破天荒趁着早读没开始就来了,为的就是给她喂药,教她画画。
    毕竟还收了这傻子胆大包天偷出来的半盒烟。
    “没染料,你用这些彩笔将就一下,记得藏在抽屉里别被白阳发现。”
    苏和默给她的一盒油性水彩笔还是崭新的,焦竹雨惊喜抱着,感激跳了起来:“谢谢!谢谢!”
    呲起来白齿的笑容感染着他。
    “话说,你干嘛这么想学画画啊?”
    “老师说,秋季运动会,班里的同学都可以帮忙,我也想帮忙,我想画画,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可以参加班里的活动,以前都没有人愿意让我加入。”
    她小心翼翼拆开彩笔包装,把那些不值钱的笔当做珍宝,端庄的拿着笔往纸上涂抹。
    苏和默心头一阵酸,他以前也因为她是个傻子所以排斥她,把喜欢过她当做可耻。
    但现在,她能被人接受,班里没人敢再取笑她的原因是什么?
    白阳吗?
    好像是。
    这种被比下去的滋味真不好受,苏和默总想再做点什么,好超过白阳对她的付出。

(三十一)他是什么魔鬼
    “你要报名秋季运动会?”
    新来的女班主任问,把右手边的资料往里面藏了藏,她刚才才看到她的资料病例一栏上写着,智力发育缓慢。
    “嗯!老师说不是班里的同学都可以帮忙吗!拿自己擅长的地方。”
    “是这样没错。”她笑着问:“那你有什么擅长的地方呀?”
    “画画,我最喜欢画画了!”
    “画画很棒呢,可以啊,那就来做我们班的宣传助理好不好?”
    “什么是宣传助理呀?”
    “就是制作横幅,在运动会上展示我们班的特色,既然你喜欢画画,那就在横幅上画出我们班的特点。”
    “好哇好哇!”焦竹雨兴奋点头。
    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表,交给她:“可以收集一下班里同学的想法,这样画起来有灵感,横幅在班长那里,如果不会的随时来问我。”
    她安耐不住激动双腿蹦跶起来,小心翼翼接过:“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不客气,要好好画。”
    “嗯嗯我会的!”
    笑着挥挥手看她离开,办公室里剩下的老师跟她说道:“林老师,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那孩子有点问题。”
    “我知道,刚才看到她的资料了,好久都没见过高中生能有这么活泼,是个挺棒的孩子。”她笑着侧头,喜笑盈腮让他们也不好说下去。
    只是讪讪笑着:“林老师挺有爱心的。”
    焦竹雨抱着资料蹦蹦跳跳往教室走,洋溢的喜悦是路过人看一眼就会感同身受笑起来。
    白阳在她教室门口走廊上,背靠栏杆,胳膊撑着窗沿,那欢脱的脚步声,一眼看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笼子里兔子窜出来了。
    焦竹雨本来是开心的,结果看到他就没刚才那么高兴了,步伐也渐渐慢下来。
    像个犯错时的孩子,白阳面无表情朝她勾了勾两根手指,她磨磨唧唧挪动着脚步走过去。
    “手里拿的什么。”
    焦竹雨赶忙举起来跟他分享:“老师说让我做班里的宣传助理!秋季运动会横幅给我画!去收集同学们的想法。”
    吃了蜜糖一样的笑,嘴角就要扯到耳根。
    “就因为这个这么开心的跳过来?”白阳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踹了踹她的小腿,运动鞋的鞋尖磕上她皮肉,疼痛往下弯。
    “看来是我最近不够努力了,居然还能让你站起来走。”
    焦竹雨噘着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今晚试试就知道了。”
    “我要回教室了,我还要问同学们想法呢。”她把怀里的东西当成宝,这个重大的任务对她来说是人生里第一次被看得起象征,好像怀揣着一个机密文件,严肃紧抱。
    白阳没吭声。
    焦竹雨跑到教室的第一排,正是课间快要上课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回来不少,交头接耳谈声欢笑。
    她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怀里的表格,犹豫盯住坐在中间的一个男生,想要递上前,嘴里酝酿着该说点什么。
    “那……”
    不行,应该要说什么才好。
    焦竹雨转头看去走廊上的人,白阳已经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悠哉看她,薄唇微张,性感吞云吐雾。
    纠结的脸要拧成了一个牛奶味的麻花。
    “那个,可不可以……”
    “哈哈哈。”他在跟后桌说话,交谈很激烈,周围人竖起八卦的耳朵去听,见他拍打桌子哄堂大笑。
    比起她苍蝇般的嗡鸣声,很快就被掩盖了下去。
    “可不可以。”焦竹雨努力将表格凑上前,弯着腰,小心说话:“帮忙把这个——”
    “哈哈哈哈操!”男生突然捶桌大笑,焦竹雨吓得往后一退。
    咚咚咚!
    教室铁门剧烈捶打声震耳欲聋。
    一瞬间所有人安静了下来,看去前门那个不好惹的男生,拳头撑着门框,手指夹烟嚣张的往嘴里送去。
    焦竹雨都害怕了,她想回到座位上。
    “把她手里拿的东西给写了。”白阳指着她,声音阴沉不定。
    全班人目光朝她怼了过来,她脸上的笑都在哭,好像她才是被绑架的那个。
    “从第一排,一个个写,谁不写的从窗户跳下去。”
    他们没敢说话,也没人敢往四楼的窗户外面看风景。
    “还愣着干什么。”白阳似笑非笑,环绕着班里面的人,门口出现的老师,也绷紧脸色站立在那没动,人横在门口把路都挡完了。
    焦竹雨拿着纸,小心翼翼递给第一排的第二个人,嘟囔道:“那个,帮帮忙。”
    “可以可以。”他赶紧接过:“写啥,啥啊?”
    “秋季运动会,老师说,要收集一下班里同学的想法。”她站在那低头,改不了的自卑,声音软甜又窝囊。
    “好好。”
    他拿出笔快速的写下龙飞凤舞大字,然后赶紧传给下一个人。
    从第一排开始尽然有序的往后传,除了纸笔的摩擦声,连一声咳嗽都略显突兀,即便上课铃已经响起,也还是没人吭。
    门口的老师倚靠着走廊栏杆,故作无事的翻着手里教材。
    直到最后一个人写完,也不过用了十几分钟,白阳见她抱着字迹密密麻麻表格笑起来,才夹着烟离开。
    同样被堵在门外的还有苏和默,见他走后,才进了教室,坐到第一排第一个位置里。
    “开始上课了,把教材都翻开啊。”老师敲着课本,咳了两声。
    焦竹雨翻开书,遮挡住表格,看同学们提出的想法。
    然而从第一个人写下开始,后面几乎是清一色相同的回答,各种笔走龙蛇的字迹写下:没想法。
    不敢有想法。
    救救我。
    白阳是什么魔鬼。

(三十二)费尽心思的画作撕毁居然要她溺死
    “昨天教你的对比色都学会了吗?”
    她有了“任务”之后,焦竹雨开始天天埋头画画,早早的来到学校,就求着苏和默教她。
    “会会,我会了。”
    “那今天你把蓝天画出来,我要看看你的配色学得怎么样。”
    蓝天?
    焦竹雨转头看向窗外,今天是乌云。
    “没有蓝天。”她噘起嘴巴嘟囔,一副要画不出来的样子。
    “不是真实的蓝天,而是你脑袋里面的蓝天,你想它是什么样子就把它画出来,每个人的脑子里应该都有不同的蓝天。”
    “是这样吗?”她好奇眨巴眼睛。
    “当然喽。”苏和默拿过桌子上一根彩铅,想要给她举个例子画出来的想法,又打住了。
    “算了,还是你自己先画吧,画出来让我看看,你的蓝天是什么样子。”
    她脑子里的想法实在是太纯了,就跟个婴儿一样,要是他先画就肯定会被她模仿,凭她自己的意识画出来的画,即便是抽象派也应该好看。
    “那我试试,马上就要早自习了,我得快点画。”
    “不着急,慢慢画,用心才能画出来好作品。”
    她点点头一股子崇拜劲:“你懂的好多啊,上学也太浪费你这种天才了,你都可以去做老师了!”
    他瞳孔微微地震。
    手里拿捏着矿泉水瓶,不自觉紧了紧,塑料瓶子摩擦出咯吱响声。
    “焦竹雨。”见她弯着腰认真画画,头也不抬的昂了一声。
    “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夸我呢。”
    “嘻嘻,我也最喜欢被夸了。”
    “嗯,不过话说你为什么站着画?这样看得清楚吗?”
    “腰痛。”她揉起后背看着他,又把手往下移了移,揉到屁股上,委屈不满嘟囔:“这里也痛,还有这里,小逼也痛。”
    “你他妈——!”
    苏和默把眼睛瞪成了核桃,欲言又止的话,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焦竹雨被他吼声吓到立正在原地。
    “你他妈知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啥,啥逼啊!不准说这种话,你对谁都这样说吗?”
    “可是,呜呜白阳,就是这么说的,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没要骂你的意思,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可是痛,焦焦就是痛啊。”她无辜握着笔,低头站那软弱唧唧吸鼻子。
    苏和默沉住气,挪动着嘴皮子嗡了嗡。
    “这种话,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这是隐私,焦竹雨,你不能连这个也不懂,我知道白阳对你做了什么,但你不能让别人也知道。”
    她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再把头抬起来,泪如泉涌,饮恨吞声咽起唾液,梗起脖子和脸一片潮红,红脸如开莲。
    “嗯呜,呜呜我明白了,我,我不说了。”
    心里骂骂该死,她真是幼嫩的妖。
    课间午饭时间,白阳找到她,还坐在那里画画。
    刚睡醒的他眼里一股子惺忪困意,迈着慵懒步调走进去,拖长音问:“不吃饭了?”
    “吃,画完这个就吃!”
    居然连头也不抬的还在画。
    “真是稀奇啊,为了画画连饭都不吃了,焦竹雨。”
    沉迷于绘画里的她,并没听出这句话里有多少的怒意。
    直到面前的纸张被抽走,她的眼睛跟着纸一同往上抬起:“啊还给我!”
    用蓝色彩笔涂满的白纸上,画着几个弯扭的线条,完全是幼稚园里面的卡通画水平,笔触稚嫩。
    “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丑死了。”
    那是她辛苦一上午的作品,手都累酸了,作势想要抢回来:“这是我的画!我画的蓝天。”
    “蓝天?”他哼嗤抖肩:“垃圾还差不多。”
    焦竹雨的眼一下子变得通红。
    “还给我呜啊!给我,我的画,这是我的!”她跳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桌腿,哭得更厉害,声嘶力竭呐吼。
    白阳不悦盯她,当着她的面直接将手里的画给撕了。
    “哭,接着哭,一个垃圾也当成宝贝,画出来的东西谁他妈看,还有,这些彩笔又是谁给你的?我上午不来,你藏了多少事儿。”
    她浑身都宛如被钉子一样钉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画撕成两半,折迭起来一撕又成四半。
    眼看他还要接着撕,焦竹雨尖叫推着他去抢,这次她连脚也用上了,不知轻重的往他身上踹打,她愤怒生气的满脸爆红,恨不得将教室楼顶掀塌的尖叫。
    “我的画!你凭什么撕,你个贱人,贱人啊!”
    咚!
    周围的桌椅被他一脚踹开,抓着人脑袋往桌子摁!砰砰两声,敲得她哭声凄厉,像是在跟谁磕头,双手撑着桌边,脑袋接二连三往下被砸。
    “清醒了吗?”白阳抬起她的头,纵然他的杀气浓烈,也挡不住她生气怒嚎,还在哭着骂他。
    “你是个神经病!你撕我的画啊,你去死,去死!”
    白阳气笑了,那颗痣都拧的往下没入眼皮,点着头,赞扬她的勇气可嘉。
    “不够清醒是吧。”
    他抓着她头发,将她拖出了教室。
    午饭时间,走廊人少,也不乏有些学生,她的一路哭啼声让人好奇看去,白阳把她拽到了卫生间的洗手池前。
    将水管开到最大,毫不留情把她的脸给摁了下去!
    “呜啊啊——”
    老式的拧盖水管,水柱激烈的整根管子都在抖动,她的脸就在庞大水柱下溺到窒息,张大嘴想要呼吸,喝到的都是自来水,鼻子里呛到火辣辣疼痛。
    “呜——呜——”
    叫不出声,甚至还发出咕噜噜冒泡声音。
    “清醒了吗?”
    抬起她狼狈的脸,再一次问,不难听出音里的煞气。
    焦竹雨咳嗽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办法说话,于是他又一次死摁住脑袋,淹没在了自来水下。
    这次的时间更长,她努力撑着池台边缘,挪动不了丝毫,就连头也被抓的死死,不给她半分挣扎机会,鼻腔和喉咙里呛的到处都是。
    窒息水溺,胳膊也逐渐没了力气,趴在潮湿的大理石台面,任由他肆虐。
    焦竹雨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奶奶,苏和默。她在想办法让谁可以来救救她,脑子里却徒然只剩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骂她,把她的头弄进水盆质问。
    “你怎么还不去死!”
    白阳怒火中烧咆哮:“老子再问你一遍,清醒了没有!”

(三十三)他可以轻而易举毁了她和她的梦
    “我问你清醒了吗!”
    走廊里他的声音回荡惊天动地。
    若不是他的手一直拽着她头发,焦竹雨奄下去的脑袋就已经砸在了地上,她表情茫然,恐惧,疼痛张着嘴巴,惊悚小鹿就要死在他的手下。
    “焦竹雨,想死我成全你,每一次都不长记性,挑战我底线,看来是给你的教训都不够啊!”
    她疼痛腿往下弯去,双腿跪地,只有头发拖住她的身体,被迫跪地仰头,去看着支配她的男人。
    “别杀我。”
    她声音很小,喘着沉重呼吸,求饶的语气十足诚恳,哭着来表达她有多想活下去的意愿。
    “呜呜别杀我,别杀我。”
    白阳怎么会杀了她,不过就是给她教训罢了,这个傻子蠢的要命。
    他把人一路拖回了教室,满头潮湿的焦竹雨被扔在自己课桌旁,白阳拿过桌子上的水性彩笔,当着她的面全部扔进了垃圾桶中。
    “我不管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但在我面前,你要是再敢画画,我就敲断你一根手指。”
    他拿着满是她亲手涂鸦的作业本,毫不费力从中间撕开。
    白阳居高俯瞰姿态永远是以高高在上,天生惯有的权利让他毫不费力的就能做到毁掉一个人的希望和梦想。
    桌子上面是作业本撕碎了的纸屑,只要是她画画的本子,他全部撕了个彻底。
    苏和默逃课回来才知道白阳对她做的事,同桌跟他八卦,根本没见过这阵势,呲牙咧嘴说:“你是没看到,他在走廊拖着人进来,头发都快薅掉了!”
    焦竹雨趴在桌子上,胳膊下面压着都是被撕碎的纸片,她一动不动的好像是睡着了,苏和默却捕捉到她肩膀颤抖,明显是在哭。
    周五放学,她留在教室里面值日,白阳没来找她,一直到放学后的两个小时她才打扫完,背上书包就往家的方向赶,还要转站三趟公交车。
    心里惦记着奶奶,没走进家门就闻到了馒头的香味。
    看到她在大锅旁翻着盖子蒸馒头,焦竹雨一边喊着她,跑上前一把将她搂住。
    “哎呦。”荣依玉笑的乐开了花,满脸宠溺用胳膊抱她:“就这么想奶奶啊。”
    “呜想,焦焦好想呜呜,奶奶,奶奶奶奶。”
    她委屈的哭出来,不停的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眼泪也蹭在满是面粉的围裙上。
    荣依玉当她是一周没回来,想家了:“去把手洗了吃馒头,特意给你做的,多吃点。”
    “谢谢奶奶。”她吸着鼻涕,把荣依玉乐坏了,用袖子给她擦干净:“多大的姑娘了还哭,想奶奶就多吃点馒头。”
    “呜呜,我吃,焦焦会吃很多很多的!”
    荣依玉笑的眼睛也挤眯条缝,带着她去洗手。
    给她用毛巾擦干,转身去柜子那拿出了一盒崭新的水彩笔。
    “你同学刚才送来一盒彩笔,说是你回来的时候要给你,给他钱他还不要,就要了点馒头,他还叫我不要告诉你是他送的,但人家给你的,你得感激他,不能当做不知道。”
    焦竹雨两眼发光望着那盒的五颜六色,小心翼翼接捧过来。
    “是个姓苏的男生,焦焦在学校交了这么多朋友啊,上次那个开车接你的,也是朋友?”
    “他才不是呢!”开心抱着彩笔乐的忘乎所以,她甚至无心去想白阳毁了她画作的难过:“奶奶奶奶,我会画画,我学了好多画!我要画一个给你看。”
    “好,我们焦焦这么棒啊,开学了你给你朋友再带点馒头,好好谢谢人家。”
    焦竹雨乖巧点头,老人抚她脑袋,始终笑的合不拢嘴。
    下周就是运动会,她一幅画都还没画出来,在家的两天,用苏和默送来的笔,埋头苦作出来六张作品,还有班里同学们的意见,她在最后一幅天空画作上,用彩笔歪歪扭扭写下,白阳是魔鬼。
    到学校后就把自己的作品给了老师,林老师毫不吝啬表扬她,都已经高中了,也鲜少能见到这么幼稚的笔墨。
    “画的很不错呢,看得出来有用心了。”
    她笑的得意嘻嘻,第一次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足以可以让她开心好久。
    画被贴在了班里的横幅上,除了那一张责骂白阳的。在运动会开幕仪式,每个从操场走过的班级,都要拿着一个标语横幅,那五幅画在众多的严肃正经标语里,显得格外出众。
    运动会有校外人士来参观,学校里空前的热闹,上午白阳通常不会来,焦竹雨拿着奶奶给她的馒头想去找苏和默,可找了半天,教室操场都没人。
    “人呢?”
    她还想赶紧跟他说声谢谢。
    焦竹雨把馒头从书包里掏出来,干脆塞进了他的课桌里。
    “焦竹雨。”
    教室里有人叫她,她赶忙答应,从课桌下面站起来。
    前门处,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好像是老师。
    女人裹得很严实,戴着墨镜口罩,穿着简单黑色长裙和皮靴,黑直长发落在背后,声音带笑。
    “不认识我了吗?”
    她看着她取下墨镜,茫然盯着,呆傻可气表情摇摇头。
    白阳蹲在水泥钢管,扔掉嘴里抽完的烟,弹在草地上。
    一旁躺着的人蜷缩,被乱脚群殴踹的闷声哼咛,即使护着头,也被踩了几下脸。
    吐出嘴里最后一口白雾,他不急不慢的看去,人已经被踹的腰也直不起来了。
    “都没吃饭吗,给我用力。”
    围着踹他的人脸色都有些僵。
    他们也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命令着打苏和默。
    “白哥,可以了吧……”羽顺和小声问:“就是,给点教训不就够了吗?”
    “我让你停下了吗?”他犀利眼神瞪去,没有感情的语调怒形于色。
    白阳跳下了钢管,走到跟前,一脚狠戾跺上他的腹部,苏和默疼的发出闷哼,直接蜷缩成一个球。
    “哪只手给她的彩笔?”
    苏和默不吭一声,手臂挡住了脸,疼痛狰狞的五官藏露其中。
    “不说是吧?”
    他轻飘飘的笑,漫不经心歪着脑袋,扭了扭脖子。
    “可以,那就两只手都扭了吧。”

(三十四)那是他的小傻子
    运动鞋底猛踩他的胳膊,周围的尘土都被他踹得往上飞扬。
    白阳蹲在他的脸前,不可一世的懒笑,好似多看不起他一样,苏和默痛的只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真以为上次我对你说的话只是开玩笑?你很有自信,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的脚开始使力,伴随着碾压皮肉火辣的力道,还有他五脏六腑都被踹疼的内脏也使不上力,憋疼呼吸吐出艰难喘息。
    “额……”
    看着他逐渐充红的脸,周围人表情接连呲起牙齿,白阳看起来是要来真的。
    眼看地上的那只手就要不保,他痛得左手抓住泥地,用力抠出地上的泥土,硬是将草地连根拔起,牙齿挤压的嘶声听起来叫人头皮发麻。
    “白哥…白哥。”羽顺和小声叫着他,周围人纷纷都开始乱七八糟的声音劝阻,他冷笑起来声音薄凉如魔,脚踩的地方毫不留情下碾,左右挪动脚底,他的手骨开始拧出摩擦声音。
    苏和默本想硬生忍着,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了,痛的终于憋不住嘶吼,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白阳意料之中的反应,他看似笑的嘴角,实际牙齿用力贴合紧咬,将他的手碗踩到变形!
    骨骼的声音没有那么响亮,但他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骨头错位的疼痛,火辣辣的皮肉,本该贴合的骨头被分离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连成丝的筋条拉扯到极限。
    “啊——啊啊!”
    “白哥!白哥!”
    身后赶来的人气喘吁吁喊叫着他,跑过来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石头绊倒。
    “焦,焦竹雨被一个女人给带走了,是被拖着走的!我没追上,刚从操场回教室就看她走了,门口人太多了!”
    白阳如刀冷冽的眼神刮过来,跑过来的人被吓傻的绊倒,身边疾步而走的他掠过一阵风,疼爬在地上的苏和默赶忙被人给扶起来。
    “苏哥,没事吧?”
    “手没断吧?我带你去诊所,别动啊,小心骨折。”
    “卧槽,下手真狠。”
    苏和默满头都是汗,脸已经从刚才的憋涨变得惨白,被人扶着也得小心翼翼往前走,不停的喘着大粗气,脱臼的手托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
    “焦竹雨,怎么了?”他虚弱的声音问着刚才跑过来的男生。
    “就是被一个女人给带走了,其实我能追上她们的,但我听到他们在说白哥那么对你,就赶紧跑过来,他现在肯定去追人不会拿你怎么样,苏哥你赶紧去诊所吧!”
    他忍痛闭上眼,对于搀扶着走路都难的他来说,现在根本做不到任何事。
    白阳跑到教学楼,人来人往操场把路堵得密不透风,他挤着人群往前走,严肃的表情令人退避三舍,犀利的眼神盯着路过每一个可疑的人,试图在人群里找到那一抹不起眼的小身影。
    这里离学校门口距离很长,除非她们是跑着。
    等他一路冲到校门口,保安处大爷正拦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胳膊里夹的,不是他的小傻子是什么,脖子被她夹在胳膊里面,她抗拒的扭来扭去,哭着一幕,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你是她什么人啊!这是我们这的学生。”
    “我是她妈妈!你眼瞎啊敢拦我,我带走我女儿还要什么手续,把门给我打开!”女人戴着墨镜说话嚣张狂妄,趾高气昂的指着铁门。
    “我不要跟你走!”焦竹雨奋力扭着哭喊:“你放开我,呜啊,救救我!”
    “动什么动,妈妈还能骗你吗?快告诉门卫爷爷,我是不是你妈妈!”
    “你不是,呜呜啊你不是!”她扯着嗓子嘶喊哭声凄惨,周围的家长和学生聚集过来看的人越来越多。
    女人咬着牙,口罩下不甘的脸色,难堪看着四周将她围堵的人群。
    她正要将人往前拖,后背突然被踹了一脚,猝不及防一脚把她往面前的铁门上踹!手中原本紧抓着的人也被大力给薅了过去。
    白阳一手护着人,捂着她的脸贴到自己怀中,阴郁沉色的脸,身体舒张起来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愤怒。
    她砸在了地上,脸上的墨镜也掉了,狼狈趴在那,不堪的用长发挡住脸,一只手捂住鼻子,愤怒转头将他瞪在眼里。
    “你女儿?”
    白阳音调拔高的质问,他没穿校服,即便脸上青涩的清隽看起来没那么成熟,生来就不与平凡挂钩的气势将他包围,沉字低语,冷怒质问声让她心有退鼓。
    “你谁?敢踹我你疯了吗!”
    “看来不仅是手贱,嘴巴也欠打。”
    他放开怀中人,走去保安亭旁边,直接拿起了立在那的一根黑粗防爆棍,周围人震惊呼出声纷纷后退。
    长腿迈步拖着棍朝她疾快走来,杀气腾腾,纯白色的卫衣,不知为何将反差感拉扯到极限,愤怒爆欲显露于型。
    仿佛他拖的是一根地狱而来的死神斧子。
    女人连滚带爬从地上起身,丝毫不顾及自己穿的是裙子,她打不开铁门,就往人多的操场去跑,高跟鞋让她几次崴脚,抱头鼠窜滑稽的样子,惹得令人耻笑。
    扔了棍子,白阳转身搂过焦竹雨的肩膀,她哭的不省人事,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委屈,张着嘴把流下的眼泪吃进去,呜哈喘不上气的样子可笑又心疼。
    白阳拿着自己的卫衣给她擦脸,手法不温柔的粗鲁,捏痛她的鼻子,搂着她往前走,一边问:“哭什么?”
    “嗯?跟老子好好说说。”
    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丝毫不在乎周围众多的目光。
    被珊珊扶着去外面诊所的苏和默看到这一幕,脚上走不动路,捂着被踩脱臼的那只手,疼的又掉眼泪。

(三十五)自己坐下来把它戳进去
    “奶奶说,我没有妈妈。”
    焦竹雨抱着他给买的面包,一边吃,含糊不清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唔,她突然跟我说是我的妈妈,我有点相信她,因为我听过她的声音。”
    “哦?”
    白阳来了好奇,蜷起一条腿,坐在钢管上也比她要高出一个头,将右手搭在她的脑袋上问:“你见过你妈妈?我还以为你生下来就是个孤儿。”
    “才不是呢!”焦竹雨吃的很着急,她对好吃的东西向来就有一种被吸引力,生怕这口吃不到下口就没有了,噎的死去活来,还不忘说。
    “我有妈妈!奶奶说她在我九岁的时候就走了,嫌弃我是个有娘没爹的赔钱货,就把我扔给奶奶,而且,而且我记得。”
    嘴里塞满了密不透风的面包片,她鼓起脸蛋,眼看说着话,那些面包就要从嘴里喷出来,用一根手指戳进嘴里,硬是把那些虚软的面包给压进喉咙。
    “记得什么?”白阳将左手的烟夹送进嘴里。
    “她把我的头按进水里,说要让我去死。”
    过于违背道德的话,从她嘴里平静的说出来,让白阳一时间愣住。
    “其实我本来是不记得的,但是那次掉进水里后我就想起来了。”她认真的回忆,把嘴里的嚼来嚼去:“而且,你把我摁进水里面,我也想起来了。”
    “她好坏,奶奶说这个女人一辈子都不会好过,但她今天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大概她也过的很好吧。”
    焦竹雨低头继续把面包啃,失落蔫头耷脑,说出来的话总带着幼稚儿腔,稚嫩无比音色,明明好不甘心又生气,却只好面对着无奈。
    “我,我不喜欢,我的妈妈,她不是我妈妈,她要把我带走,奶奶肯定会伤心,我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好过,虽然她是我的妈妈。”
    听她嘟囔的抱怨,竟也是一种享受。
    掏心窝子的话都跟他说了,白阳把她手里的面包抢走,取下嘴里的烟,她眼神黏在上面:“啊,我还没吃完,给我,给我!”
    举高的手,让她跳起来也够不到。
    白阳将脸凑下去,面对着她灵动清晰的鹿儿眼,水润倒映的光泽全是他的脸,突兀坏笑,趴下去,伸出舌头舔走了她嘴边的面包屑。
    “焦竹雨。”他把那颗粒下咽:“你不需要让别人好过,只要是你不开心的,我都能解决,你求求我,声音软点,付出点小代价,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搞到。”
    她哼哼噘起嘴巴:“你就是那个不会让我好过的坏蛋,你能解决你自己吗?”
    他呵呵一笑,嘴角勾起的笑容很标准,眼看着那颗泪痣突显起温柔。
    “再说一句,我把这面包塞你逼里。”又变了脸色。
    焦竹雨没胆量再跟他去要吃的了,回味着嘴里的甜味。
    “想不想吃大餐。”
    “啊想!”灰蒙的情绪染上一道独有的光。
    “那你得付出点小代价。”他的拇指和食指捏出一条缝隙,从里面仿佛透露出无限的空间,将他的眼睛放大,狡黠笑容依旧诱惑人。
    “我饿,焦焦要吃饭,吃饭!”
    “把你的逼给我吃吃,我的这根东西,可是一直说它想吃呢。”
    他把右手的烟放进嘴里,舌头舔着过滤嘴,手放在腰上,动作斯文又急躁的扒下裤子,里面黑色四角内裤露出,裆中间,是坨鼓起硬邦邦窝囊在一块的粗大。
    “还不赶紧坐下来。”
    他两手往后一撑,中间那坨鼓起来的包变得越来越大,焦竹雨就算傻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又不是没插过,再露出这种表情,我可就自己动手了,现在是你来,我允许你自己掌控速度和深度。”
    “呜那,那只顶一下好吗?焦焦痛。”
    “谁管你呢,得让我射出来。”他又取下烟,呼出口白雾,缭绕在两人视线,浑浊不清,嗓音也哑的不敢细听。
    焦竹雨想了一会儿,反正自己都要被他插,还不如快点插完去吃饭。
    干脆脱下校服裤子,里面花红柳绿的内裤也一块扒拉下来,背对着他露出浑圆的小屁股,撅起来的时候,能明显的瞧见肥美的粉逼,两瓣阴阜往中间挤压出来细小缝隙。
    那是通往仙境的秘密通道,是他这根鸡巴该有的容身之地。
    他的身子往下挪了挪,好让她可以更方便的在他腿上坐下来,扯下内裤。
    “快点,把这根东西装进去。”
    “呜。”
    焦竹雨生涩的举动左摇右晃的差点坐在地上,赶忙扶着他的大腿,去找到那根鸡巴,用小手紧握住。
    她的力道没有分寸,软弱无骨的手指,光是抓着就能将它给夹射,白阳忍不住吞吸白雾,咬着一口烟销魂闭上眼,将头往上扬起。
    脖颈凸起的喉结,用力滚动。
    “好大,它好大。”焦竹雨把那根东西抵在小逼口,犹犹豫豫往上戳,始终不敢坐下去,求助的目光扭头往后看他。
    泪眼婆娑的似乎是在乞求他能放过他。
    “快点的。”
    沙哑的喉咙,一股子低沉的烟嗓味儿,性感到了极致。
    “等我忍不住的时候,会疼死你!”
    “呜,呜坏人,坏人。”她哼哼唧唧哭,又怕极了,把撅起来的屁股往下坐,柔软龟头塌陷进更柔的逼口里,一点点侵犯干净幼嫩阴道。
    “哈啊。”
    感受到捅胀开的滋味,焦竹雨大口喘息,继续把屁股往下挪,总是顶到她疼的地方腰板就往上挺直,犹犹豫豫,根本不舍得坐。
    “嗯……你最好别逼我。”白阳逐渐萌生要掐上她的腰,毁掉她的冲动。
    将嘴里的烟愤怒扔在地上。
    “呜啊,焦焦有,有在坐,可是好痛,太大了,把逼撑开好痛啊!”
    “嘶。”
    白阳拿起左手她吃剩的面包咬在嘴里狠狠撕了一口,仿佛把它当成焦竹雨,咬牙切齿扭曲的挤压,眼头压低的褶皱挤压凶神恶煞,盯着他鸡巴上的小逼口,粉嫩阴唇如何像一张小嘴吸咬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那么近,那么紧。
    “坐下去!焦竹雨!”
    他河东狮吼,嘴里的面包屑都喷了出来,振聋发聩吼声给她吓哭。
    生怕被挨,啪的一声就往下坐,满根插入,摔坐在他的腿上,顶到宫颈不得不让她弯下腰,捂住肚子痛哭流涕。
    “啊啊!逼,逼啊啊,痛啊!”
    “再他妈叫,我连你子宫一块插出来,还不赶紧动!想不想吃饭了。”

(三十六)给她操到强制高潮
    “焦焦不吃了!不吃饭了,不做了,好痛啊!”
    她知道插进去后,还是疼的难以忍受,原本的饿意都被填满起来,消失烟消云散,看样子要撑着腿要挣扎起来。
    白阳扔了手里的面包,两手摁住她的腰搂住就往下坐!
    残余小半根噗嗤一声插入,他爽的腿都麻了。
    “焦竹雨,把你的哭声给我憋住,你敢试试让我不爽的后果,我不仅不给你饭吃,我还能让你饿着跪下来求我!”
    “坏蛋,坏蛋……”
    “对,老子就他妈坏了,稍微对你差一点就开始骂骂咧咧说我不好,怎么老子好的时候,没见你哭着谢谢我!”
    “嗯嘶!”他现在是爽的时候,要不爽早就给她一巴掌。
    “靠,逼有够紧的,放松点,夹这么紧鸡巴又不会跑,能给你精液吃。”
    逼穴里面吸附的软肉,贴在他鸡巴上面摩擦厉害,嫩肉上有无数颗粒夹的又紧又嫩,相连的唯一通道,负距离能直达子宫。
    焦竹雨想要往前逃,声泪俱下抓着腰上勒紧她的手,快要窒息了。
    “别插,呜啊别插,焦焦痛!肚子,烂掉了。”
    白阳弯下腰,张嘴咬住她脖子后颈处一块软肉。
    舌尖在皮肉上来回剐蹭,幽森如狼眼神盯着口中的猎物。
    “再叫一声,我把这块皮咬下来。”
    她哆嗦的身子一声不敢吭,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的身体起起落落往下坐。
    粗棍子她连手都握不住,却在她的逼里四处翻搅。
    “嗯,真紧,怎么不流水?我插的不够深?”他的手移到小穴上面,找准那颗阴蒂掐住,软乎乎小豆子充血涨硬,摩擦在指腹里搓的又疼又痒。
    “疼,疼。”焦竹雨声音不敢太大,生怕他下狠嘴,还没等他咬下去,脖子就已经开始犯痛了。
    “这么害怕我?”白阳手臂紧抱住她,下巴搁在瘦骨的肩膀,歪头看着胆小如鼠的神情,贴着耳根嘲弄低笑。
    这样的动作,看起来跟正在说悄悄话的情侣并无差别,可身下脱掉的裤子不是这么说的,白阳把腿上坐着的人用力往上一顶,她嗷呼尖叫,软萌音腔动听可爱。
    “小东西,我可真稀罕你啊。”
    “呜呜啊啊,呜啊。”
    她被撞的口水都顶出来了,神志不清哈着气,放开紧抱着她,掰开她的双腿,翻成把尿的姿势,毫不费力的举起轻如棉花的人,开始用她的小逼套弄。
    “额,想夹死我,逼肉都抽出来还不知道放松,傻子,是不是压根就不会松!”
    嘴里胡乱呻吟啊啊颤音儿,她把握不好平衡,身体只能往后倒进他的怀里,眼看自己红肿小逼被插翻,她的手颤抖移到交合着的穴口,想要捂住不给他插。
    可手指几番都剐蹭到他粗涨充血鸡巴,又大又硬,把她给吓坏,冰凉手指温度刺激到白阳,他恨不得将她捏成一个自慰器。
    “操你妈,焦竹雨,你敢夹死我,我跟你没完,这根鸡巴要是断在你逼里,我就用手指把你子宫给挖出来!”
    “焦焦痛,奶奶,奶奶啊!”
    “还他妈叫奶奶,我看你是想死。”
    她不安分的双脚在半空中踹来踹去,激烈挣扎让白阳差点掌控不住她,反手掐住她的腰一个用力翻转,将她身体砸在了钢管上,趴在肮脏的上面,抬起屁股就被他后入着干。
    “啊啊!”
    “操,操,操!”他目眦欲裂,压着她的脖子不让从钢管起身,焦竹雨脖子被抵在坚硬的上面差些窒息,发出结结巴巴啊喘声,僵硬如同机械。
    疯干抽插,鸡巴硬是从干燥的阴道给抽出来了点水润,白阳得寸进尺,一巴掌拍她的屁股边操边骂。
    “我就不信用鸡巴捅不死你!操你妈的!”
    只要他的手稍一松懈,看似娇弱的小人就开始疯狂扭动身躯,简直是绝望后放肆的不要命挣扎。
    “再乱动你看我捅不死你!”
    突然之间,龟头上异样的液体把他喷的直接失控,鸡巴抽了两下便射了。
    白阳还沉浸在难以置信里,低头看去,发现她真是喷了,好多水,甚至都湿了校服裤子。
    “焦竹雨。”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把她给操到高潮。
    掐着她脖子的手慢慢移开,堵在喉咙里激烈的哭声,终于有了发泄之地,一边颤抖着身体要撕碎了喉咙巨大哭声,号啕大叫。
    “呜啊啊啊——”
    她不明白,这又痛又爽的感觉,怪异反应可怕,她没办法不哭,以为自己要死了。
    白阳干脆拔了出来,射都射了,第一次让她高潮居然在这种破地方。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也没清洗干净,给她套上潮湿的裤子,抱着人离开。
    钢管上残留的一片喷液,仿佛还记录着刚才性交的味道。
    翌日苏和默来得很早,一直等到早读结束,也没见焦竹雨。
    吃饭的时间,他坐在教室里,盯着自己抽屉里放着的一袋馒头沉思。
    “焦竹雨在吗?”
    他赶忙抬头看去。
    “林老师,她不在,怎么了吗?”
    “她奶奶来学校找她了,是不是还在宿舍啊?我让人过去找找。”
    苏和默慌张站起来:“那个林老师,我认识她奶奶,我先过去吧。”
    “啊?你认识?”林老师半信半疑:“那她就在办公室。”
    荣依玉不安的坐在凳子往走廊外看,办公室门打开,苏和默把自己受伤的手插进校服外套口袋。
    “奶奶。”
    “哎呀,是你啊。”她站起来,继续往他身后面瞧:“焦焦呢?”
    “她……今天没来上早读,应该是在宿舍睡懒觉,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帮你告诉她。”
    老人紧张满脸纠结,不安的驼着背,看起来急躁的令人心揪。
    “那,那这样。”荣依玉抓着他的胳膊朝着墙角里拉,小声嘀咕:“焦焦那孩子傻,我告诉她,她肯定也不好好听,既然你跟她是同学,你就帮帮她,我也算求你了。”
    “不不,您不用求我,奶奶您说吧,我肯定会帮忙的,上次的事儿我都有好好瞒着呢。”
    “哎呦实在太谢谢你了!焦焦她妈妈啊,突然要把她给带走,我这实在是没辙了,所以才要来交代她。”

(三十七)她是不可触碰烫手的晚霞
    苏和默知道白阳住哪,他想了想还是没去,要是这个时候他在跟焦竹雨亲昵,见到他找上门,一定会把怒气都发在她身上。
    下午过去,都以为她不会来学校了,结果那小傻子趁着第三节课的下课时间,啃着塑料袋里的包子,偷偷摸摸从后门溜进了教室里面。
    然后弯腰做贼似的,把头拱进课桌里,仓鼠般悄咪咪啃着肉香味包子。
    苏和默走到她桌前便闻到了。
    食指弯曲,在她课桌上敲了两下。
    被清脆的两声吓得赶忙抬头,差点磕到桌子上,焦竹雨嘴里塞的满呼呼,溺出来的瘦肉菜叶黏在油红嘴角。
    “唔。”看到是他,不是老师就放心了,她赶紧往下嚼,咽下后还打了一个饱嗝。
    她吃饭真的让人很有食欲。
    “哪来的包子?”
    “白阳给我买的。”
    “他人呢?没跟你一块来学校吗?”
    “没有,他说他要回家。”
    “啊,那这样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可是马上就要上课了。”
    “不要紧,下节是副科。”
    上课铃打响,走廊外一阵呜呼,窜进教室里的学生们,只有他俩逆着方向偷摸的往外走。
    焦竹雨不忘记把嘴边的油渍都给擦干净,白色袖子上一片狼藉。
    “我昨天看到你被人从学校门口给拽走,那个人是你妈妈?”
    “她才不是呢!”焦竹雨跟着他往楼上走,把手背在身后,气鼓鼓把脸嘟起。
    苏和默笑着回头看她。
    “焦竹雨,你信不信我最了解你了。”
    “啊?”她在台阶下仰望着他,黑不溜秋的眼珠明亮转动,抬起的小脸,一个巴掌都能掩盖。
    “你妈妈是未婚先孕,生下你之后,爸爸就跑了,在你九岁把你丢给你奶奶,现在你妈妈回来找你,就是找到你爸爸了,他在工地去世,她想从赔偿的那几百万里分一杯羹,就只能用你来拿到那些钱。”
    “你,你怎么知道啊!”她只听到奶奶说过前面的,好奇追上他的脚步,抓住他校服一角:“你是调查我了吗?”
    “没有,我听你奶奶说的,今早你奶奶来学校找你,你不在。”
    “奶奶来了!奶奶在哪?”
    “她说完就走了,让我转告你,你要好好学习,不可以睡懒觉,当然,还有让我保护好你。”苏和默侧头笑着,朝她伸出手:“我得尊重你奶奶的叮嘱,把手给我。”
    “要做什么?”
    “给我。”他抖了两下,焦竹雨不明所以握上。
    苏和默抬起长腿,踩在最后一节半米高的台阶上,将她毫不费力的抓上来。吱呀一声,推开了面前通往天台的大门。
    狂烈的凉风吹向她的脸,刺眼的光呼之欲出,争先恐后朝她的眼睛里照进来。
    急急忙忙闭上眼,耳边传来他叹息的笑声。
    “焦竹雨,不看可就错过了。”
    她费力的将眼眯成一条缝,天空开阔的视野,亮在她清澈的瞳孔中,好像是地上水滩的倒影。
    娇日的夕阳落在染红的云彩里面,只露出半个圆润的太阳,在西边连绵起伏的山峰里渐渐下落。
    大块的焦黄色云朵在天空浮现,望去一整个天空美的绚烂,好像置身于梦里。
    “好漂亮,好漂亮!”
    焦竹雨兴奋脱开他的手,跑去天台的栏杆旁,轻声大呼,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吓跑了那些云,脸蛋两旁的秀发被风吹的乱飞,她眼睛瞪起来不想眨眼,要把这日落一直看到结束。
    “好看吧,这可是我天天逃课来的地方。”
    “好好看,我喜欢这!谢谢你带我来!”
    被她真挚道谢的话感动糊涂,苏和默弯下腰低头看她:“你是不是还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夕阳?”
    焦竹雨仔细想了一会儿。
    眼珠子往上一翻就能看到他的脸:“小时候看到过,我七岁过生日,妈妈带我去餐厅吃饭,那个楼比这个还要高,那天还有彩虹呢!”
    七岁生日居然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焦竹雨,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十一月!”
    “快到了啊。”他自言自语沉思着,琢磨该送什么礼物。
    “啊你看那个云,好像一只兔子!”焦竹雨抓住他的胳膊拉他,听到他一阵倒吸冷气,吓得赶忙放开。
    “没事没事,这边的手崴了,你抓这个。”
    他的手腕还缠着绷带,焦竹雨愧疚赶忙跟他道歉:“我不知道你这里有伤,对不起。”
    “真没事,就是昨天运动会上扭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甩甩胳膊朝她笑:“你看,好好的。”
    “对了,昨天是你把馒头塞进我抽屉里的吧?”
    “嗯,奶奶说你送给了我一盒水彩笔,就要报答你。”
    苏和默忍俊不禁的笑,扯着嘴角弧度,始终没有降下来过。
    他两手扶着栏杆,斜着脑袋歪头望她:“那你想怎么报答我啊?”
    “我给你馒头了呀!”
    “但我觉得还不够呢,焦竹雨,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她忙不迭的点头:“是个好人,超大超大的好人。”
    “那跟白阳比起来呢?你喜欢谁?”
    “你!我喜欢你,那个家伙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就只会欺负我,是个坏人,大坏蛋!”
    “噗。”苏和默撇过头,情不自禁的把腰弯下,憋着胸口胀痛,大笑出声音洪亮开心。
    “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大坏蛋。”眼角的泪都笑出来了。
    如果让他听到她现在的话,就是把她从楼上推下去,估计也毫不留情。
    苏和默想起他的手段,不把她玩腻,是不会放过她的。
    “焦竹雨,这种话你千万不能在他面前说。”
    她肯定点头:“我我不傻的!我一定不会说,我会打我,打的我好痛。”
    刚才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话,在此时变得无能为力。
    他抓着栏杆,骨子里的不自信让腰抬不起来,但答应过她奶奶,一定要保护好她。
    天边酡红如醉的晚霞,亮在她澈水双瞳,皎洁无暇光芒,单纯的她,被照亮的连触碰都显得炙手可热。

(三十八)惦记如何把他的人绑在身边
    白阳仰头看着天,细眯的眼中倒映着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莫名觉得自己头顶上的这块云,像个兔子,跟焦竹雨砰砰跳跳走来的兔子一模一样。
    “看什么呢。”
    白云堰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他打断。
    白阳靠在两米高的围墙旁,双手插兜支棱着一只脚尖,不悦皱眉平视他:“你怎么不明年才回来?”
    “公司有事,耽搁了一会儿。”他走过去将指纹摁在锁铃上,院外的铁门打开。
    “是你叫我回来的,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急事。”
    白云堰站在门口停顿住。
    慢慢的转过头,去看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白色布加迪跑车。
    “白阳,你是狗吗?把我的车弄成这样。”
    车门上的漆已经完全刮花,车头和车尾还碰了几处凹凸不平的地方,本来跑车的底盘就低,下面更被蹭的惨不忍睹。
    “又不是就这一辆。”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驾照还是行事低调点。”
    “啰嗦,我等这么长时间都没说你。”
    白阳跟着他走进去:“叫我回来到底干什么的?”
    “等会儿细说。”
    门刚打开,女人穿着吊带裙,跪在玄关,低头将一双黑色的拖鞋工整摆放在他的面前。
    没有遮挡的裸肩和脖子皆是面目全非的青紫。
    看到是两个人,她赶紧抬头看去,又匆匆低下,局促撑着双腿站起来,小声慌乱:“我去倒茶。”
    白阳从一旁的鞋柜里拿出备用拖鞋。
    “怎么突然让她下楼了,给她机会跑呢?”
    白云堰鼻腔里哼出风轻云淡的笑。
    “她跑不了。”
    “倒是你,最近天天都在酒店里,那女孩儿看着是纯,你下手也别太过分。”
    “你都这样了,我能好到哪去?”白阳觉得他荒诞不经,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跟着他上楼,于絮端着准备好的茶站在一楼,不敢声张看着他们走上去,默默将温热的茶水倒掉。
    她把头发分散在肩膀两侧,努力遮挡住自己身上这些耻人的伤疤。
    白云堰坐在电脑前,输入密码打开:“爸昨天发来了邮件,是给你的。”
    “那老头又犯什么毛病了。”
    白云堰抬眸看着他,带着几分嘲弄。
    坐在对面的白阳感觉到了不怀好意的心思。
    他的电脑屏幕转了过来,上面一封简单邮件,白底黑字映照清晰。
    “下个学期,他要让你去爱尔兰留学。”
    “老头有什么大病!”白阳粗暴地夺过电脑屏幕看。
    “已经托人把学校的合同寄给我了,他知道你大概不会过去,所以倒时候会有专人来接你,要是反抗,可就是带着脚铐压过去了。”
    “我在这里好好的,他发神经干什么!”
    “跟我恼有什么用呢。”白云堰往皮椅后靠去,淡然笑道:“我现在的产业,也在他的接管之下,可帮不了你。”
    白阳毫不避讳煞气压眉挤怒,拳头放在桌子狠狠砸了下去!
    “老子从来都没被人管过,他放养我十几年,我不可能去。”
    “也是,你成年了,怪不得他开始管你了。”
    “你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他气势汹汹转身离开,白云堰漫不经意将电脑翻过来:“硬刚对你没什么好处,不如想想,怎么把你惦记的人一块带过去。”
    到门口的脚步猛一顿。
    白阳扶着门框,沉思了好一会儿,又急匆匆离开。
    碰到楼下的女人,对上他憎恶的眼神,恐惧往后倒退。
    啪!
    用力摔门而出的声音,整个楼仿佛都在震。
    白云堰屹立在窗前,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白衬衫扎进里面勾勒出极致的腰线,宽肩厚背。
    见他开车离开,才转过了身。
    看她低头站在那,白云堰皮笑肉不笑抖肩:“身上伤疤就那么见不得人了?头发这么长,也该剪了。”
    白阳最近脾气很不好。
    焦竹雨挨了几次他的毒骂得出来结论,吃饭也不许她发出声音,虽然他有点坏,但看在有好吃的面子上不想跟他计较那么多。
    林老师给了她一个小信封,里面有二十元,说是奖励她为班里画画的功劳。
    这是她第一次得到挣来的钱,开心的一天都在跟苏和默炫耀,等着周五回家,把钱交给奶奶。
    可那天周五,白阳中午带她吃了顿饭便不见踪影,苏和默一天都没有出现。
    焦竹雨也没吃到避孕药,他跟她说过药每天都要按时吃,不然很可能就会怀孕。
    于是回家的路上,她顺便去了一个村外面的药店,跟店员说要买避孕药。
    那店员是个40多岁的女人,看她穿着高中的校服,张口就要避孕药,眼神顿然间变得犀利。
    “避孕药在这呢。”拍了拍货架,嘴里小声嘟囔:“你才高中生这么小,哪个村的啊?”
    焦竹雨单纯报了自己家的村名字,以为这个阿姨是要跟她聊天。
    当她看到货架上避孕药的价格时,顿然惊讶张嘴。
    手在校服口袋里,握着的是那仅有的20元。
    她根本买不起避孕药。
    “没有那种,一粒的吗?”
    “你说的是紧急避孕药吧,这不是吗,都在这摆着呢。”女人阴阳怪气的指着那处,笑声尖锐:“怎么不让你男朋友来给你买?”
    “我没有男朋友。”
    可那价格对她来说更是昂贵吓人。
    原来苏和默每天给她吃的药都这么贵吗?她居然现在才知道。
    看了又看,还是买不起,焦竹雨跟她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后,就走人了。
    去等下一班回村的公交车时,一辆白色轿车从她家的方向开过来,停在了路对面,驾驶座的玻璃窗降下。
    女人带着墨镜,惊喜万分叫着她:“焦焦!”
    那是她的妈妈,但焦竹雨可没忘,她要把她给带走的事情。
    看到她后,果断扭头就往后跑。
    但她的两条腿,怎么抵得过那辆车四个轮子,汽车踩下油门轰鸣,直接窜到了她的身后。

(三十九)她不是傻子
    “焦焦,焦焦!”
    卓丹兰下了车往她跟前跑,眼看前面就是绿化带,她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意料之中的就被卡住了。
    “哎呦干什么呢。”卓丹兰赶紧把她拽出来,蹲下来拍走她身上的绿叶:“妈妈刚从你奶奶家回来,我跟她说了,我要把你带走,你就跟妈妈去一个地方,很快我就带你回来,好吗?”
    焦竹雨恐慌摇脑袋:“我不要跟你走,奶奶说不许跟陌生人走。”
    “我怎么会是陌生人呢!”女人尖锐的声音刺耳:“真是的你这孩子。”
    “妈妈承认是我把你变成傻子的,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不能不认妈妈啊!”
    “我不是傻子……”
    “好了好了,你是傻子,跟你说不清楚的,但你现在要明白,我就是你妈妈!是我把你给生出来的,妈妈不会害你,所以你要跟我走一趟,晚上之前我送你回来,知道吗?”
    “我不是傻子!”焦竹雨跺脚大哭:“我不是傻子,我不是!”
    “你看你这。”卓丹兰从裙子口袋拿出一包纸巾拆开,给她擦着泪:“听话啊,你脑子不行你得清楚,听妈妈的话!妈妈可比你奶奶亲多了,那老人也有老糊涂的时候。”
    她起身抓起她的手就走,焦竹雨拼命要把胳膊缩回来,号啕大哭:“我不是傻子,我脑子清楚,我很聪明,呜啊,呜呜呜啊!”
    她哭着打起嗝来,卓丹兰赶忙朝着周围看了看,还好这乡村僻静的没什么人,不然又要被当成人贩子。
    “走啊!哭的这么大声你不嫌丢人?”
    “哎呦我都忘了,你是个傻子。”
    卓丹兰上前把她抱着,硬是往车里拽,焦竹雨哭的涕泪交集,反抗着把手臂挥舞,差点拍到她的脸上。
    拖着她的胳膊肘,直接塞进了汽车后排,上车反锁了车门。
    “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女儿!无论谁问起你,你都要这么说,如果今天表现的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记住了吗?”
    焦竹雨努力捶着车门,怎么动都弄不开。
    抹着鼻涕和眼泪,袖子上一把的肮脏:“呜呜,那,那你要让我回家,我要回家。”
    卓丹兰啧的一声嘴角下撇:“我不都说过会让你回家吗!我是你妈妈还能把你卖了不成啊!”
    女人犀利的眼从后视镜里盯她,脸蛋哭肿起来,潮软呆萌,眼里冒出的泪花一波又一波,让人怜悯的可爱。
    她承认这女儿越长越大,连她都快认不出来了,小时候脏兮兮的,还以为长大只是个土村妞,只可惜了,现在也是个傻子。
    焦竹雨哭了一路,水分都快哭没了。
    卓丹兰开车到了一栋三层楼的别墅自建房外。
    时隔多年来的这乡下,她还是止不住的一脸嫌弃。
    下了车就把后座的焦竹雨给拽出来,抹着红唇穿黑裙,气势汹汹的朝里面走,一把推开外面铁栏。
    “焦文山!出来好好看看你孙女!”
    她朝着房里尖叫,把焦竹雨甩到跟前,严肃命令她:“待会儿无论谁跟你说话,你都说是我的女儿!知道吗?”
    她吸着通红的鼻子不吭声,倔犟红眼嘟唇。
    根本不想承认她是自己的妈妈。
    “我知道你傻,但这个时候你必须给我装聪明点!怎么说我们也是真母女,血缘关系那一栏可都写的清清楚楚!”
    “谁啊!”一楼的门被推开,一群亲戚围着中间的老人,焦文山杵着拐杖走出来。
    卓丹兰拉着焦竹雨:“我说了,这是你孙女!是他焦沧的女儿!我抚养了十几年,他说死就死了,还给我留下个智力有问题的傻子,你不给我一分钱,你说的过去吗!”
    为首的老人盯着焦竹雨,眼里审判的目光看的她心里毛毛,委屈的也止不住眼泪往下掉。
    “呜……呜。”
    “我怎么知道这是焦沧孩子,还是你随便从外面拐了个野种冒充,来讹我们家。”
    “焦文山你人老了智商也跟着退化了!看清楚!我的女儿现在还有他爹的姓,她姓焦!焦竹雨,你焦家的种让我养着,那男人他凭什么十几年一分钱都不出!你信不信我打官司照样可以告赢你。”
    “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是我们焦家,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来插嘴!”一旁的男人指着她的脸。
    “呦?你们焦家?”卓丹兰昂首挺胸的凑上前,拉着焦竹雨就往前来:“这个也是你们焦家的!不是说都是你们家的吗?行啊,把这几年我抚养她的费用都给我交出来,我把她也给你们!焦沧现在死了也照样能做亲子鉴定,你们不相信,就带着她去做!”
    “有你这么胡来的吗!”
    “我胡来,我他妈养了一个傻子你说我胡来?怎么当初焦沧把我搞大肚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骂他胡来啊!这钱我必须要,她也是个傻子,没了这钱你让我们母女怎么过!”
    她如疯子一样撕裂大吼,甩的头发粘在脸上,双目血红吓人,像个精神病不达目的不罢休。
    老人立了立拐杖,看着女孩儿站在那哭的凄厉。
    “我不是傻子,啊,呜呜啊我不是!我不是傻子……”
    “哭什么哭啊!你冲着我哭什么?你冲他们哭!看清楚了,这就是你那死爹的一家人,生你不养你,还把你变成一个傻子,他们也有错!你冲着他们哭啊,把钱给要回来,妈带你去治病!”
    卓丹兰薅着她的胳膊,就把她往老人跟前推。
    “你对着一个孩子犯什么病?”
    焦竹雨哭得越来越用力,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拼命咳嗽着,嘴里还在重复:“我不是傻子……咳咳,我不是,我不是。”
    “你现在知道心疼了?心疼你就给钱啊,除了钱你还有更好弥补我们的办法吗!有本事你把这栋房子也给我,你们焦家个个都是畜生不如的东西!住这么好的房子也是缩在龟壳里的鳖。”
    “卓丹兰!”又一个男人指着她的脸怒骂:“你丫的搞清楚了,你现在是有这个孩子,才有给我们谈条件的资格,再敢给我嚣张,看我们会不会把钱给你!”
    “你们还有理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十几年不出抚养费的是你们,有本事就报警!我看是想把这事儿闹大,来啊,去法庭上闹!”
    “你一个女人说话能不能讲点理。”他身旁的女人站出来。
    “我不讲理?哈哈哈我不讲理?你男人你说了有理啊,我跟谁讲理去啊,跟一个死人?焦沧都死了,为什么你们焦家人都还不死绝!”
    “卓丹兰你嘴被狗打了!”
    “你个贱嘴才被狗给踹了!”
    “真以为我不打女人?”
    “打啊,有本事你打啊!来啊。”
    周围大人的吵架声劈劈啪啪,焦竹雨在原地抹泪大哭,耳边被尖叫的吼叫聒的冒出耳鸣。
    “呜呜呜,呜呜啊,呜啊!”
    卓丹兰按着她的肩膀不停的把她往前推,捏痛她的皮骨,那老人始终沉默不语盯着她。
    这一刻她成了最无助的孩子,她想要奶奶,大哭着呼喊。
    门外疾驰的超跑声,发动机嗡起来震耳欲聋。
    喧吵不堪的人们声音还没降下来,就被大门口冲进来的一辆白色超跑给惊到,吓得尖叫赶忙往后倒退。
    那跑车撞翻了铁门,挡风玻璃里,驾驶位上露出双锐利寒眸,冰冷阴戾一张脸,是下着死劲冲进来的。
    白阳撞开车门下车,身后跟着一路飙来摩托车,苏和默才匆匆赶到,见他一把夺过了人群里哭的最惨小人。
    “我的人你们谁敢惦记试试,想死现在就见阎王!”
    他从裤腰里掏出来的那把枪垂在身侧,棕柄黑管冲锋手枪,那可是真枪。
    毕竟苏和默在半个小时前,还被它抵着过额头。

(四十)吃他的口水就可以变聪明
    从白云堰秘书那要来了一把枪,白阳不是没玩过,他在美国那几年就经常带着消音器去野林里杀鹿。
    本想拿枪以备不时之需,但他哥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心思,让他到公司把枪亲自交给他,电话里他咄咄逼人:“以为拿着把破枪就能杀得了那老头?他可不会自己动手过来接你。”
    “你要识相点,就赶紧把枪给我送回来,你这脾气自己什么时候开一枪都不知道,这不是你以为无法无天的地方!听到了没!”
    “知道了!”他不耐烦的摁断。
    白阳开车准备回去,从网吧出来逃课的苏和默正好跟他撞了个对面。
    急着去找人的他,瞥了一眼白阳,受伤的右手隐隐作痛,准备快步跑到马路对边时,却被他给叫住。
    “站住。”
    苏和默攥着手机,表情有些急。
    “有什么事儿你可以改天再跟我说,我有急事。”
    “我也有急事。”
    白阳走过去,威逼目光盯着他校服裤子口袋一角,在他还没来得及闪躲之前,抓住露出的塑料袋扯了出来。
    那是一个馒头,吃了一半的馒头,被他随手放在裤兜里。
    他之所以会觉得熟悉,这个塑料包,焦竹雨天天从她奶奶家带出来的袋子,都是这样菜市场里才有的红色塑料袋。
    “谁给你的!”
    “明知故问!”苏和默不悦要抢过,不曾居然有一把枪,直接扣在他的脑门,摁下扳机。
    这种声音和动作只有在电影里才会看得到,反观起他的身份,好像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身体凉了半截,目瞪口呆看着他。
    白阳把枪口往他脑门摁下去,怒不可遏将馒头踩在脚下碾压,要咬碎了牙齿:“觉得我不会让你死,在我雷区上蹦跶很嚣张?”
    “苏和默,老子对你忍无可忍!这是最后一遍,反正你以后也听不到了,给我记清楚,焦竹雨是老子的人!”
    “白阳!”
    他害怕的声线抖成颤音,不自觉举起双手,左手捏着电话:“你知道我现在要干什么去吗?焦竹雨她奶奶给我打电话,说她妈妈要带走她,希望我能帮忙。”
    “我问过班里的人,她早就从学校走了,到现在还没回家,就是被她妈妈给拐走了,你就只顾着让她把你伺候爽,不关心她现在在哪,她妈妈又要对她干什么!”
    “你拿着把枪抵着我脑袋是了不起,我承认我害怕,但要是没了我,你找不到焦竹雨在哪。”
    他的理智被动摇的情绪拽回来,街边围观的人群,目光渐渐朝这边聚集,已经有人开始拿着电话想要报警。
    白阳忍着盛怒情绪,最后将枪口按着他的脑门往后顶。
    “焦竹雨在哪。”
    “说啊操你妈!”
    焦竹雨哭着抱住他腰:“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我不是。”
    蹭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身,从没哭的这么可怜过,还是在一群人多势众大人的包围下,没有人关心她。
    “你要干什么,这是我女儿!”
    卓丹兰认出了眼前这个男生,上次在学校门口踹她的:“把我女儿还给我!”
    他把枪举起对准了她的脑门,眼睛睁大的周围血丝渗出条条,喉咙阴森嘶哑:“我说了这是我的人,你再伸手碰她一下试试。”
    卓丹兰的手停在半空,强大气场和沉甸甸黑枪的威慑,她不敢直视,一直等到那把枪移走。
    白阳抱她上了车,她一路哭哭啼啼扯着嗓门,不停重复:“我不是傻子,呜啊,我不是傻子。”
    苏和默骑着摩托车跟了他们很久,最终见他们又回到了经常去的酒店里。
    望着进去地下停车场的车子,直到车影消失,他才不甘的拿出手机,给她奶奶打去电话。
    “您放心,人找到了。”
    “嗯,没事不用担心,她今天可能回不去了,住学校宿舍。”
    “都哭一路了,小哭包。”白阳拿着纸巾给她擦鼻涕,坐在床边抱着她,怎么擦都擦不完,眼睛浮起来大块的红肿,触目惊心。
    “她说我是傻子,可我不是傻子,我不真的不是,呜我不傻,我不傻!”
    从小就被人叫成傻子,但她什么都知道,她明明不傻的,为什么连她的妈妈都要一个劲的说她是个傻子,还要把她推给那些陌生人。
    “好,不傻,你不傻。”
    哭成泪人,瘫软着身子坐在他腿上号啕放开嗓门哀嚎,她是个孩子,没有差别。
    白阳耐心哄着她,贴在她的脸上时不时啄上两口亲吻,眼里疼惜的溺爱:“不傻,焦竹雨最聪明了,是个大聪明。”
    被他安慰的一抽一抽,她倔犟点头,呜呜同意:“我聪明!焦焦本来就很聪明,最聪明了。”
    噘起来的嘴巴嘟嘟囔囔跟索吻似的,白阳饥渴吞咽着,喉结用力滚动起来,爬上前啃在她的嘴巴上狠狠啄了两口,还不忘把舌头给伸进去扫荡一下,占尽便宜。
    “对,你很聪明,亲亲我就变得更聪明了,智商是会跟口水连到一块的,知道吗?”
    焦竹雨半信半疑用手指擦着鼻涕,狠狠一吸:“真,真的吗?”
    懵懂的眼神眨起来又圆又亮,他忍笑,咧开大男孩的笑容:“我还会骗你吗?带你吃这么多好吃的,你男人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阳哄小孩一样,抖了抖腿,坐在他腿上的人抱住他脖子娇弱哼了两下:“唔,那我要吃口水,焦焦还要变聪明。”
    “好,给你,把嘴巴张开,都给你。”
    故作宠溺的声音是无与伦比的温柔,从未想象可以在冰冷凶残的面容下,居然还藏有这么深情声。
    焦竹雨乖乖打开嘴巴,白阳压了眼皮,任由情欲野蛮放肆生长,舌头逼近,塞进她的嘴巴里。
    一边缠绕着她软弱无力的舌根疯狂搅拌,嘶溜缠绵,又一边暗暗运渡唾液,吐进她的嘴里。
    咕咚,咕咚。
    听她乖巧咽下的声音,下半身已经硬的无可忍受。
    她抱着他,吃饭一样狼吞虎咽,自以为吃掉他的口水,就真的可以变得更聪明,用尽全力含住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唾液,疯狂咽下,还开心的嘿嘿笑,以为是走了了不起的捷径。

(四十一)抽烂嘴就没法对着别人笑了
    白阳把枪扔在了白云堰面前,咣当一声,从桌子一头滑到他的眼下。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插兜,一脸不服气的他,放下笔,拿过枪,拆下装满子弹的弹夹,把东西都扔进了抽屉。
    “以后你再问我秘书索要这种东西,他不会给你的,也别想着我能给你。”
    “不给就不给呗,我又不是没别的武器了。”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想拿什么武器杀他?拳头还是菜刀?”
    “你不帮我就别管这么多!”白阳怒气汹汹踹了一脚旁边的盆栽。
    白云堰将面前的文件夹合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搞这些别扭的东西,我就是想帮你也无能为力啊。”
    “行,这件事你不帮我可以,那你帮我另一件事儿。”
    “原来是早就打好了主意。”白云堰迭起二郎腿,胳膊肘摁在扶手上撑着下巴,薄唇色泽泛浅,微微翘起:“说来听听,什么事儿难倒我们小少爷了。”
    “装神弄鬼的。”白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我处理个人,别再让我看见她。”
    这种活,他的地下产业很拿手,但还是第一次见他提出,毕竟以前也没少人惹过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
    “什么人,我很好奇。”
    “跟你没什么关系。”白阳侧过头不去看他。
    “那这忙我就有必要考虑一下帮还是不帮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他急躁挠了挠头发:“焦竹雨她妈妈,你都让我说了,那顺便再给我查下她家。”
    白云堰冷呵:“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你让我说的!”
    焦竹雨担心白阳会抢走她的二十块钱,把钱夹在了门缝下面,成果躲过晚上他抱着她睡觉,喜欢乱摸来摸去的手。
    第二天再把钱偷偷拿出来,夹进胸口的内衣里,周日回家就把钱给了奶奶。
    她觉得自己很聪明,而这一切可能都是吃他口水的缘故。
    奶奶没要她的钱,却笑得乐开了花:“我们焦焦有出息了,会挣钱了!比奶奶一天挣的还多!”
    焦竹雨嘻皮笑脸抱住她的胳膊腻歪:“我要把挣来的钱都给奶奶,奶奶最好了,我要给奶奶养老!”
    “哎呦我家焦焦可真棒。”
    她喜欢听奶奶夸奖她,别人都说她是傻子,只有奶奶才把她当做聪明的孩子。
    白阳不让她把妈妈绑走她的事说给奶奶听,回到学校就质问她有没有听话,焦竹雨被拽进厕所里,一直说自己听话,怕他操她,抓住他的卫衣,紧张说的话满脸诚恳。
    “算你聪明,把嘴张开,今天给你口水吃。”
    “我聪明!焦焦很聪明的!”可能这些聪明也都来自于他的口水。
    焦竹雨想让自己变得更聪明,于是张开嘴巴扬头要去吃。
    他看着傻里傻气的小人,心生起罪恶感,让他兴奋毛孔紧绷。
    嘴里酝酿了一番唾液,朝着她的嘴吐了进去,口水吐在她红润的舌根上。
    她乖乖咽下,哪有嫌弃的样子,一脸开心的感激他还来不及。
    白阳看硬了,欺负傻子,想把她摁在这干穿。
    回到教室,焦竹雨捂着被亲肿的嘴巴,揉也不敢揉,疼的噘起上唇,轻轻碰两下也刺的要命,湿泪滚动在眼眶里。
    下午的课她都在画画,投入到下课铃声也打动不了她,眼睛长时间盯着作业本又酸又疼。
    抬头眨了两下眼,想缓解一下,就看到第一排的苏和默在直勾勾盯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焦竹雨咧嘴朝他嘻嘻一笑。
    他看到后,撑着脑袋也笑了,眼神移到她作业本上,似乎想看她在画什么。
    焦竹雨刚要把本子举起来,白阳踹了一脚后门,铁门哐当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刚上课,老师还没来,班里的人齐刷刷回头看,他大步冲进来,朝着角落里的人直逼。
    以为他是要把她画画的本子又给撕了,焦竹雨赶紧用胳膊挡住趴在桌子上,紧张不安望他,脸色镀白,怯生生发抖。
    “贱货!”他挤声咒骂,摁住她头压在桌面上,把她的脸皮压到变形,弯下腰,目光如炬烧灼她:“你再敢对他眉开眼笑,我真要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她抱着作业本哭,可还是被他抽走,见到上面的画,往她脑袋上扇了一下,本子的棱角刮开她脸蛋一道破皮,粗暴撕碎了作业本,扔在她身上。
    “我说了,你敢画的后果。”
    教室里还有很多人看着,她不顾形象大哭,让不少人都开始怜悯起她。
    白阳瞅了一眼周围,拿起一支带帽的水笔,摁住她的手腕,直接往她手背磕下去!
    “啊——啊!啊!”
    连磕五六下,苏和默控制不住站起来,门后赶来的班主任大吼白阳的名字,众目睽睽之下,他揪着她的耳朵,一言不发往外拉。
    在走廊逐渐消失的身影,苏和默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惨无焦距。
    又是这样,总是因为他受伤,该怎么做才好,怎么办才能让白阳对她彻底放手。
    上午还跟她嬉皮笑脸的温柔,与她接吻,现在一巴掌扇到她脸上,骂着她不知廉耻。
    “笑,喜欢跟他笑,我让你笑!”
    扇歪过去的脑袋又被扇回来,焦竹雨被压在参差不齐石子墙面,哭的擂天倒地。
    白阳掐住校服领口往上提,愤怒失去理智,冷硬的脸威猛蓄满暴怒,他把眼皮压得很低,黑痣也不见了踪影。
    “觉得我扇你委屈?”
    怕他再扇她,焦竹雨拼命点头,好像这样就能逃过他的暴力。
    “奶奶的腿,委屈你跟他笑什么笑!”
    啪!
    “啊——”
    碎发被扇断裂,如果不是他拽着,这一掌直接让她翻在地上。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怒不可遏喘气声粗重,胸口起伏不定,他极度发疯,颤抖食指,指向她脸:“别再让我看见你跟苏和默调情,婊子!你的眼睛里就只能有我,要笑也只能对着我笑!”

(四十二)生日的待遇
    秋季转凉,焦竹雨身上套起了奶奶给她的秋衣长裤,粉色又全是补丁,穿在校服里面,也没人看的到。
    白阳每次脱她衣服都止不住嫌弃,在她哭狠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操了一个流浪孤儿。
    从不逛街的他破天荒带着她去商场里挑衣服,焦竹雨谨遵奶奶的话,别人买的东西不可以要,她看见喜欢的也不肯说,白阳拽着她换衣服,把人堵在衣帽间里,将她身上的破秋衣给撕烂。
    她想哭也硬生生憋着,换了身白裙,腰间别着黑色蝴蝶结,背后有镂空设计的质感凸起她精致瘦弱的蝴蝶骨。
    白阳心生激动,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可以随心所欲把她装扮成任何的模样,就连那些他曾经无感的情趣内衣,也开始期待穿在她的身上。
    他买空了店铺,将所有的衣服每天轮流换,学校里强制规定穿校服,里面的衣服他每天要欣赏着去厕所里玩弄一番,那些只有他能看到,触碰爱抚,让他每次都忍不住往身上留下更多的标记。
    他的占有欲太强,苏和默隔三差五才能给到她避孕药,不连着吃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就连接触焦竹雨也要靠运气,白阳用了点钱,让之前监督焦竹雨的那些人,也开始监督起他。
    上午都放学了,苏和默看着表,知道再不给她吃药,下午白阳来,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恰巧她中午要回宿舍午休,提前去了宿舍楼下凉亭里等她,见到她人,赶忙招呼手让她过来。
    焦竹雨看到他手里捏着瓶矿泉水,屁颠屁颠跑了过去,笑的呲牙咧嘴。
    “是要吃药吗?”
    “对,昨天你都没吃,今天赶紧吃了。”
    她接过药,往嘴里放进去,拧开的矿泉水递上前,捧着咕咕咚咚往下咽,乖巧的不行。
    “最近你妈妈有来找过你吗?”
    “唔。”焦竹雨摇着脑袋,咽下水说:“没有。”
    “没有就行,我还担心我不在你身边跟着会出事。”
    她抱着矿泉水继续喝,不想浪费这瓶水:“没关系的,白阳,他说不会让我妈妈带走我。”
    白阳白阳,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你还真是信任他。”
    焦竹雨含住瓶嘴,鼓起脸,眼珠子黑溜溜眨眼。
    不信任的话,岂不是又要被挨打了。
    “对了,还想画画吗?”
    她吓得差些被水呛住,胡乱摇脑袋:“不画,不画了,白阳不让我画,他说我要是再画就把我的手砍了。”
    苏和默接过矿泉水拧上盖子:“嗯,如果以后你不在他身边了,我重新教你画画。”
    “那你为什么不画呀?你的画都好好看,一定能成为大画家的,而且我喜欢你的画!”
    “真喜欢还是讨好我呢?”他笑着用瓶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脑袋。
    “是喜欢!真的喜欢,你可不可以画画啊,我真的特别喜欢你的画,师傅!”
    她信誓旦旦的叫道,小拳头握起来像是要为他打气。
    苏和默忍住笑:“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几号?”
    “十六号。”
    “那天周六,我送你礼物好不好。”也不等她的回应,生怕她拒绝:“生日礼物是每年过生日的人都要有的,你那天应该在你奶奶家,别告诉白阳,我会带你去一个超棒的地方!”
    听到生日礼物她就心动了,忘记了奶奶跟她的叮嘱,发着光的两眼,咧开兴奋的笑,忍不住凑上前:“真的,真的啊,我要去,要去要去!”
    “当然是真的,骗你我是狗!”
    离生日还有两星期,她开始期待了。
    同样琢磨她生日礼物的还有白阳。
    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过,更别提给人送礼物,知道她生日那天起,就有意无意的在搜寻她喜欢的东西。
    为了给她个惊喜,周五特意放她回家,去布置生日场地。
    “明天晚上在家乖乖等我,带你去吃饭。”
    焦竹雨乖巧嗯了两下,可她更期待苏和默要带她去的地方。
    一大清早,苏和默就骑着摩托来接她了,奶奶见到硬是要拉着他一起吃饭,盛情难耐,他推辞笑笑:“今天她生日想带她出去看画展,我们回来再吃。”
    “画展!焦焦要去,要去要去!”焦竹雨兴奋拽住他的外套跺脚,荣依玉笑着拍她脑袋:“你这傻孩子。”
    “奶奶,那我先带她走了。”
    “好好,路上慢点。”
    他把自己的头盔给她戴上,一把将她抱上摩托车的后座:“搂紧我了。”
    “嗯嗯!焦焦会抱紧的!”戴着头盔说话嗡声嗡气,苏和默跨坐上,就被她手臂死死圈住,窒息感的拥抱,让他心里那头小鹿都快撞死了。
    回头笑着看了眼老人,点点头才发动起车离开。
    “我们,要去哪里看画展啊。”
    骑车的风太大,苏和默扯着嗓门:“到了你就知道了,别乱说话,路上石头多,小心咬到舌头。”
    “嗯嗯!”
    展馆在西郊,是一个大型的艺术建筑,别样的千平纯白色大楼,石窟元素,虚实相间,浅灰色预制混凝土装饰,在清澈的蓝天下浑然一体,通往艺术馆的路有白藤窄小台阶,旁边修剪整齐的草地上,还有人在放风筝。
    摘掉她的头盔,对着坐在摩托车上惊叹美术馆的少女一笑。
    “生日快乐,焦竹雨。”
    “好漂亮!好漂亮,要进去看!我要去看!”
    “慢点慢点,台阶多,你注意点。”他抱着头盔停好车,刚说完前面就啪的一声,人直接在台阶上绊倒给磕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焦竹雨!”
    他赶紧跑上前扶住她,拽着胳膊将她拉起,摔倒的人不哭不闹,嘻嘻笑:“我没事。”
    “把校服裤子卷起来我看看。”
    苏和默蹲下去,将头盔放在一旁地上,小心翼翼捻着一角往上拉。
    里面隔着层秋裤也磕破皮了,从皮烂的地方渗出血液,两个膝盖肿红,周围变得青紫。
    “啧。”他环顾四周,这么偏僻地方,也根本买不到药。
    焦竹雨不安的问:“今天我生日摔倒,是不是会不幸啊,奶奶说生日不能受伤。”
    “别乱说话,你怎么就不幸了,血是红色的,流出来就代表着红红火火,你肯定幸福,不准有那种想法。”
    她傻笑的脸,呆的一塌糊涂:“是这样吗?”
    “我能骗你?”苏和默站起来:“能走吗?我们先进去。”
    “可以,就是裤子擦着好痛。”
    “那把裤腿卷起来,上我身上,我背着你。”说完在她面前蹲了下去,背对着人,手朝她勾了勾,扭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她。
    “快点的焦竹雨,今天你是寿星,怎么说也得享受一下这个待遇,只有今天啊。”

(四十三)白云堰X于絮(2)
    “画!画!我让你给我画!”
    白云堰拿着锤子,在画室里,将她摆放整齐的作品一个个砸的稀碎,握着重物粗鲁蛮横的砸下去,举止激烈扬起外套衣角,那是她数不清几个月来的心血,于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面目全非,心都在滴血。
    她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冷漠望着画作被撕碎。
    那段时间,白云堰情绪不稳定,经常会做出极端的举动,还能在她面前装装温柔的人,变得揪住她一点小错不放,脖子时常被掐满淤青。
    于絮略知一二,大概是受他父亲限制,被管控了自己的公司,成了一个只在他手下卖力做事的傀儡,他的有些产业接触在法律的底线,经常要为了他父亲去收拾烂摊子,搞得一身肮脏,受他指挥,也杀了不少的人。
    于絮不敢在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画画,知道白云堰最讨厌的就是她做出想逃离他的举动,就连画画也被他认定在其中。
    每天除了打扫被砸毁的画室,还要每晚逼着她学习姿势,观看他挑选出来的性爱片子。
    “学着怎么讨好男人,你也能算是在我这里有点价值了,与其去搞你那破烂不如的画画,不如多想想怎么讨好我,让身体少点伤口。”
    白云堰从后面捏住她的脖颈,弯腰跟坐在沙发上的她轻声细语,拇指怜爱蹭起肌肤,他的呼吸有意无意贴近,尽兴的喷洒给她。
    于絮知道,这下一秒指不定要什么时候把她掐到窒息的动作,她的眼睛只敢目不转睛地盯在电脑上的画面。
    里面的女人跪在男人面前,先是诚恳的磕了头,再披散着头发爬上前,埋在男人胯间,双手恭敬捧起肉棒,含在嘴里细细舔舐。
    镜头放大在她灵活的舌头,口交的每一个细节都有所展示,故作妖媚的女人,一脸舒适幸福看着镜头,仿佛口交是多么的荣幸,她开心的将棒子戳进嗓子眼,一上一下,戳到干呕也不舍得拿出来。
    男人夸奖的在她脑袋上抚摸,她就更卖力,像条被调教好的母狗,得到主人爱抚就激动摇起尾巴。
    于絮知道了白云堰喜欢什么,以前以为只是喜欢看她的痛苦,挣扎,现在才知道原来要把她调教成他的狗,为了被他插,还得撅起屁股摇一摇才行。
    她从片子中学到了不少,在那三个月里用尽心思的讨好,床上一向矜持的她,忍着腰痛的残疾,求操起来是无与伦比的贱货,迷人骨感,丰润多姿身材,摇起屁股比他想象的还要惊艳。
    白云堰重欲的依赖上她,成了性瘾患者,就连曾经诊断他为性无能的医生,都说这是个了不起的奇迹。
    抽她的范围从脸上转移到屁股上,于絮被教育着喊他主人,在每一次他快要高潮的边缘,她总是撅起扇烂的屁股,苦苦哀求:“主人,把精液射给我,射进来,逼里要主人的精液!”
    白云堰冲刺捣毁了她,几乎快射满了整个避孕套。
    他舒服的喘口气,一头热汗,卧室暖色灯光打在棱角柔和五官,诱人的温柔脸,耳根通红,浮现极其反差感的蛊惑。
    他抽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套子取下,捏着她的下颚将清纯脸蛋扭过,撬开牙齿,把里面的精液倒进她嘴里,看着她喝完。
    “嗯……吸干净它。”把她头按在腹下,还算听话的含住,刚释放完又被舔的如痴如醉,抓着她柔顺黑发用力揪起,忍不住呻吟。
    白云堰暂时还没打算要孩子,他不想一个刚出生只会哭的小家伙,毁掉他们的二人生活,在避孕方面也做得很齐全。
    把她驯服成一条狗,这么久的时间她都很听话,白云堰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但没想到,是她太会装了。
    淡了口味,他总想试试粗暴的性爱,又开始在床上变着法的折磨她身体,发现做狗不管用,于絮也懒得再配合他,倒不如一开始就对她拳打脚踢一番,好早点结束他的强奸。
    她的无动于衷,对他卖力的进攻是种莫大的羞辱,白云堰快要把她掐死在床上了,也换不来一句求饶。
    不知怎么的,他又翻起旧事,想起在她曾经的丈夫身下,会不会是一脸娇羞的模样,求着他操她。
    白云堰骂着她死去的前夫,用最羞辱的语言侮辱他:“他也想不到,自己死后的老婆被别的男人做成妓女操,一个妓女的前夫又能好到哪去呢?说不定正在地狱十八层,把你全家也骂了个遍。”
    他笑声恶毒:“你鸡巴短小的前夫,我看也没操到你子宫里过,被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操过,于絮,你贱逼真脏啊!”
    她被掐到无法呼吸,怒涨血色红着眼,他还以为是她身体太难受了。
    但没想到,操完后,她居然敢拿着花瓶去砸他头,直接将他砸晕了过去,头破血流。
    于絮害怕穿上衣服想跑,呼吸错乱跑出门,又听到他弟弟回来的声音,装作毫无事情发生样子,迫切希望在二楼卧室里的他,能快点失血过多去死。
    然而她的紧张,还是被白阳看穿了。
    白云堰出院后,用绳子把她绑起来,全身都被缠了个遍,悬吊在卧室里面整整一周的时间,吃喝排泄,都要被吊着来解决,她尝试过身体的极限,知道什么是骨裂皮炸的崩溃,绳子就像一把刀,渐渐割开她的皮肉,直到她哭着求饶。
    于絮又学着做回以前的狗,跪着送他出门去上班,跪着迎接他回家,地上爬着被他呼之即去,挥之即来。
    白云堰要比曾经更病态了,虽然他没对她粗暴地鞭打,但却丝毫不少掌控的侮辱。
    就连她用头发遮挡自己身上的伤,仅仅不想让白阳看见,也被他拿着剪刀,剪断了她最心爱的长发,一直剪到耳朵下面。
    镜子里的她,没有长发飘飘时那样的温柔大方,而是成了一种被驯服且不甘的宠物,红湿了眼睛,吸着鼻子点头,说自己喜欢。
    他抚摸上她裸玉的肩头,感受微不可及颤抖,病恋微笑:“多好看啊,于絮,下次我们再试试,这头发要是全都没了,还能不能这么漂亮了。”

(四十四)你让他动你了!
        美术馆有医务室,简单包扎了一下,膝盖贴着两块纱布,摩擦不到裤子。
        只是她走路很慢,苏和默让她拽着自己的胳膊,这样就不用担心摔倒了。
        “我害怕,要是我把你给拽倒了,你也会受伤。”
        “担心什么呢,我这么大的个子还能被你这种小东西给拽倒?多吃胖点再说吧。”
        焦竹雨哼哼试着拽了他两下,发现果然稳如泰山。
        美术馆二楼是她喜欢的油画区,焦竹雨掠过琳琅满目的画作,惊叹合不拢嘴,各式各样的风景和人物画,都让她心生羡慕。
        颜色波动实在鲜亮,她拽着他的手臂,走到哪不停吆喝着哪张最好看,安静的美术馆连带起她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啊这张这张!”她指着前面的那幅小跑过去,苏和默赶忙制止:“慢点跑,腿不疼了?”
        “这张画!”
        引起他注意的是右下角的署名:柳絮。
        抬头再一看,是张向日葵,画作下的天空和向日葵栩栩如生,她念出这幅画的名字:“阳光!”
        “你喜欢这幅画?”
        “喜欢,它是姐姐画的!”
        “姐姐?”苏和默纳闷:“这个画家以前还挺有名气的,最近三四年里,没有再出现过新作,应该是退圈不画了吧。”
        “才没有呢!姐姐家里有好多画,她还给我介绍这幅向日葵,是因为向阳而生,所以才叫阳光!”
        “真的假的,你见过她?”
        “见过,焦焦见过的!她长得好漂亮,还特别温柔,她还教我画画!”
        “在哪见过的,什么时候?”
        焦竹雨想了想:“是三个月前吗?白阳带我去的,那个姐姐还帮我洗澡,她家里还有个也很温柔的大哥哥。”
        苏和默以前了解过不少画家,也关注过柳絮,他从没画画后,时不时的看一些画作,见她一直都没再发表过新画觉得惋惜,经她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太巧了。
        “焦竹雨,你确定你见到过她了?”
        “我真的见过,真的!”她不服掐着腰:“焦焦没有说谎!”
        被这小倔犟的模样逗笑,苏和默情不自禁往她脑袋上揉:“我没说你说谎,我就是好奇,那你下次能不能跟她说说,再多画点发表出来,很多人都等着看她的新作品呢。”
        “嗯!我见到她一定说!”
        她也想再见到那个姐姐,今天是她的生日,不知道白阳会不会答应她,哪怕就只是一面也好。
        逛完了美术馆,苏和默买了两张纪念册,还在另一本的最后面写下生日快乐。
        她开心抱着爱不释手,带她去吃午饭,昨天预定的蛋糕也送了过来,是个儿童款式的蛋糕,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还特意让店家在上面多装饰了一些水果。
        “这是我第一次吃到蛋糕,好好吃!”她开心的桌子下面的双脚都在不停一前一后晃悠。
        “那就多吃点。”
        “蛋糕是不是要许愿啊!”焦竹雨咬着叉子,看去被她切开一半不完整的蛋糕:“这样是不是就不能许了?”
        “可以许,只要把蜡烛吹灭,愿望就会心想事成。”苏和默一根根的插上,送来的蜡烛也只有六根,摁在奶油上,用打火机点燃,橘黄色的火焰栩栩燃起,被呼吸吹得摇曳飘荡。
        她双手合拢,认真又严肃:“希望奶奶能一直陪着焦焦!”
        苏和默被她逗乐:“小傻子,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
        “我才不傻呢!我,我是第一次许愿,那我再来,这次的不算!”
        “今天你是寿星,你说的都对。”
        下午五点,苏和默把她送回了家,家里面没人,奶奶通常这个时候会去菜市场。
        焦竹雨把没吃完的蛋糕放在桌子上,看着画册等奶奶回家,膝盖上的伤口实在不舒服,她把纱布给撕了下来,又自己抹了碘酒消毒。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动静,焦竹雨开心放下东西往外跑。
        “奶奶。”
        白阳穿着白衣黑裤,两手插进卫衣兜,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冷哼哼勾着嘴角:“奶奶什么奶奶,走,带你去吃晚饭。”
        她现在确实有点饿,焦竹雨跟他商量:“能不能等会儿,我想等奶奶回来。”
        “不行!”白阳走过去拉住她胳膊,不容反抗往外拽,嘴里还低声碎碎念:“知道老子为了给你过生日,费了多少心思吗?不快点去你简直对不起我,饭都要凉了!”
        把她拽上车,系了安全带再绕到驾驶座。
        去的不是餐厅,还是他们经常住的酒店。
        一进门就看到地上铺满的玫瑰花瓣,墙角边堆放着大量的玩偶熊,有的甚至比她还要大,天花板全是粉红色的气球,满屋子飘着菜香和玫瑰精油的香气。
        窗帘是拉着的,房间的灯也被透射仪改为绚丽彩虹,焦竹雨站在门口,嘴巴嘟成了O型,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
        “生日快乐,小傻子。”白阳牵着她的手,关上门,浓郁的笑容让她恍惚觉得面前的是个大好人,眉眼弯弯溺爱的笑,全是对她的宠溺。
        “好漂亮!”她甚至无限顾及他那句话里的傻子。
        “还有老子给你亲手做的饭呢,过来尝尝!”
        餐厅桌子摆着十几样不同的菜,中间的四层大蛋糕,立的最上面是一个粉红色的兔子,没点燃的蜡烛,是个十八岁数字。
        有的菜都已经凉了,这是他从早做到现在的成品,因为没做过饭,他还特意请了一个厨师来教他。
        “先把你这身校服给换了,脏兮兮的,卧室里有准备的裙子,换好了就吃饭。”
        被他溺爱的态度有些得寸进尺,焦竹雨开心点头,连蹦带跳跑去里面的卧室。
        裙子是个红色的A字裙,短到膝盖上方,胸口的蝴蝶结硕大,鲜艳色彩在她暖白的皮肤衬托下出众又精致。
        裙摆蓬的很宽松,像是个娃娃裙,她喜欢这件裙子,卧室出来后,笑的一脸呆傻。
        白阳看到她腿上的伤,膝盖蹭破皮的鲜红。
        “膝盖怎么了?”
        “我,我今天摔倒了。”她捏着裙角,语气慌张眼神躲避。
        白阳想了想,他并不打算在她今天生日里做些不愉快的事情。
        “过来吃蛋糕,还没许愿呢吧?”
        “我今天许过了。”
        “哦?许的什么?”
        她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不能说!”
        “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跟我说啊,你是不是许愿想离开我呢?”他似笑非笑,对于这句话的探究,心存疑虑,也不是不可能,她真的会许出这个愿望。
        “我没有!”
        “那你许的什么。”
        “我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她坐到凳子上,别扭摁着裙子。
        “让我听听,只给我一个人说的话,我会保密的。”白阳哄着她,倒着瓶子里的香槟,更好奇了。
        “不行不行,我要是跟你说的话,今天就是跟第二个人说了,愿望肯定不会实现的!”
        他眨了眼,目光炳然犀利:“第一个人是谁?”
        “是,是,是奶奶!”
        “小傻子,你要是敢说谎,你这个愿望不仅不会实现,而且还会变成反向的,帮你实现愿望的神仙,可最讨厌说谎了。”
        “那怎么行!”
        她为奶奶许的愿,奶奶不可以有事,她要一直都陪着她才行!
        “嗯哼。”白阳坏笑着放下香槟:“那你还不赶快说,不然蜡烛点燃,你的愿望可就永远都实现不了了。”
        “我说,我说,我就想让奶奶一直陪着我!而且我许愿的时候说出来被苏和默听到了,但是他说过今天我是寿星,愿望就一定会实现!神仙不会生气的吧?”
        听到这个名字,他脸色直接垮了下来。
        “苏和默?”
        越压越沉的声音:“你今天跟他见面了?”
        焦竹雨低着头,凶的有些委屈:“他说要给我过生日。”
        她拳头放在大腿上紧张的攥握,白阳再一次看到她膝盖上的伤口,顿然间疯了一样怒吼。
        “你让他动你了!”

(四十五)生日忌日
        “我问你让他动你了!”
        如雷贯耳的吼声,他抓起了香槟嘴瓶,作势要打她的模样。
        焦竹雨吓得直打颤,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别打我,你别打我。”
        “他动你了没!”白阳拿起瓶子指着她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恨透了自己这种怪异的独占欲,压得他胸口喘不过气,即便如此,他也要质问到底:“动你了没啊!”
        怎么算动,什么才能算动。
        焦竹雨不明白。
        “呜,呜啊!”
        她扯着嗓门哭,白阳走上前抡她的脸:“哭!哭!妈的,喜欢下跪,就给我跪这!”
        扇肿的脸她疼起来要命,从凳子上摔了下去,趴在地上,捂住哭湿脸蛋挣扎:“不要,焦焦膝盖疼,不要!”
        “他妈的你找死!”白阳抡起瓶子砸在桌边,脆弱的玻璃四分五裂,剩余的酒液倾洒一地,手握着碎掉半个瓶子,凸起尖锐的棱角。
        朝着她气势汹汹而来,踩上她往前爬的脚踝,把碎裂棱角朝她光洁小腿肚扎了下去。
        “妈的婊子!喜欢跪,喜欢贱的给男人下跪!我弄死你,弄死你!”
        “啊啊,啊!啊啊奶奶,奶奶啊啊!”
        扎进去的玻璃拔出来,他狠恶又重新怼进去!嘴里骂着难听的脏话,手上不停重复起落动作,玻璃反复往皮肉里戳,干净的腿肚戳成马蜂窝。
        “不是喜欢跪吗,行啊,我让你永远都跪着,贱人!”
        “疼,疼啊焦焦疼,救命!”她哭天喊地,小腿被戳的稀烂,扎开皮连带着肉都剥离。
        “额啊啊……啊啊!”
        “让你跪,让你跪!焦竹雨,老子他妈说了几百次你是我的,你敢跪别的男人,我他妈让你死!”
        白阳近乎吼到失声,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面目周围细筋跳起,整个脸都红了。
        腿上戳烂的血,跟她身上的红裙子意外般配,甚至有一些血溅到上面,都像是刚秀上的一朵朵花纹。
        那是白阳第一次看到腿里面的烂肉,就跟她的身体一样嫩,带着橘红色血汁的肉,被玻璃抽翻出来,他是真的一点也没手下留情,甚至都能感觉戳在骨头上面。
        焦竹雨跪不住趴在了地上,濒死之人的挣扎,颤抖用手掌支起身体往门口去爬,皮肉腐烂,烧灼锐刀刺进去,火辣翻绞,啃噬着破烂的肉一点点侵蚀骨头。
        一边哭叫,手抖颤的用力。
        她也从来没这么惨过,能把嗓子都嘶碎了,从喉咙里面咳出血,不停喊着痛。
        “救救焦焦,痛,痛奶奶,痛呜啊!”
        “你不是喜欢跪吗?啊!”白阳抬起脚踩下去,坚硬鞋底板碾压,踩着烂肉和伤口,血崩的一整条右腿都开始泛青:“给老子永远跪着吧!苏和默是不是插你嘴了?嗯?我看喉咙也得捅烂!”
        从她的腿上下来,鞋踩在地板上印出一个血红脚印子。
        白阳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他爱的要疯掉,没想过会被一个傻子掌控情绪,他控制不住,要把她弄死的冲动,最好是让她半身不遂,本来就是个傻子而已,变成残疾又怎样,这样就做不到离开他。
        他要完全的拥有她,从未这么坚定过。
        “焦竹雨,除了杀你,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让你给我留着一条命,任由我践踏!”
        带血的脚底板踹她的脑袋,砰声磕在地面。
        即便是绝望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绝望。
        白阳发怒背上全是汗,怒眉瞪眼能把她活活生吞,与光隔绝的窗帘,屋内彩虹灯的闪烁,全然没了一开始的浪漫,变成通往恶魔灵府鬼魂的尖叫。
        玫瑰精油的香味,也掩饰不了他带来的暴行,血液浓郁,猖狂的将每个细胞都激愤而起。
        焦竹雨趴在地上,惨白的脸庞,两只死鱼般呆滞的眼睛,丧胆之魄呆傻,像浑身血肉被风干,随时都会枯败而亡的枯槁树木。
        拽着她的头发提起来,身体上任何部位也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
        她的身体已经被陷进了无形可见的银丝,成为一个只由他掌控的吊线木偶。
        奄奄一息的脑袋被他揪着头皮抬起来,脸皮都在往上扯,整个眼睛提拉着,毫无灵动眼神,掀不起波澜。
        就算他把鸡巴送进她的嘴里,插掉出来的也只有眼泪。
        她求饶不出一声了,连疼的表达方式只剩泪,颓废趴跪在地板的腿,倒在一滩血液上。
        “给他口了没!口了没!”白阳捏着她的脸,把龟头捅进食管里吼着质问:“口了没啊!他的鸡巴插烂你嘴了吗?你也乖乖跪在他身下给他舔了?死婊子,你怎么这么贱!我当你是个傻子,没想到你把老子当傻子!啊?”
        “唔呕,呕,呕——”
        鸡巴捅烂喉咙像要将胃都戳毁,塞得满脸都是鼻涕,和喉咙里面呕出来的血。
        焦竹雨一直被抬起脑袋往他胯下怼,一次又一次,用力崩溃。
        “我说了多少次不准你接近他,跟他笑不准!跟他说话不准!你把老子当蠢货,我操你妈!”
        抓住马尾辫一撮头发,鸡巴剥离,往她左脸上给了两个巴掌,嘴里碾压着操字挤的渗血!白阳要把她拆骨入腹。
        “贱货!喜欢跟他在一块儿!妈的逼,我打过你几次了还不长记性!把老子当傻子耍,我干不死你贱嘴,扇烂你!”
        “焦……”焦竹雨屏尽最后一丝的呼吸,颤抖起嘴皮子,牙龈渗血的往嘴角流,喉咙里着了把火,不知道是从胸口使出多大的劲才发出的声音:“焦焦,没有,没有。”
        抖起来的音腔,惧怕他的恐惧,瑟瑟发抖……明知无力哀求,又无比希望能在恶魔面前贪图,还她完好无损的皮肉。
        “焦焦真的,没有,没有。”
        卑微到骨子里尊严,带着一脸巴掌印,他只觉得下贱,或许是他生来高居深拱,被他凌虐,也不许露出倔犟的姿态,他要把她的嘴填满,才能换来充实的爱。

(四十六)他给的生日礼物把蛋糕塞进逼里干操
        屋子天花板漂亮的气球,彩灯,颜色绚烂浪漫,成了在她眼中的走马灯,忽见穿梭的颜色,令她头晕脑胀。
        口中的鸡巴将她强暴,从食管里不停锁紧呕出,白阳得寸进尺送的更深,他要的不是爽意,而是看她一脸绝望的表情,哪怕刚才的那句没有,是哄他的谎话,他居然都听着那么高兴。
        “你是真没,还是骗老子呢?一个傻子知道骗人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去见他!为什么!”
        白阳冲她咆哮,恨不得问出来个底朝天。
        唾液溅在她的脸上,焦竹雨往上翻白眼,她以为每天吃到他的口水能变得很聪明,但现在的疼痛好像不应该是这样,她好痛,想要回家,想奶奶。
        “说啊焦竹雨!为什么要去见他?你他妈为什么要!为什么,我说你的警告都被狗吃了吗!”
        “是你逼我的,我弄断你的腿,也全都是你逼我做的,你活该!插烂你的嘴也该死!你应该庆幸老子爱着你,不会让你死留你一条狗命!”
        他有想过这深情告白的话,等她慢慢察觉他的爱,或者再到一个特殊时机在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下说爱她。
        焦竹雨好像也完全没在听的样子,眼睛抽搐了起来,不停往上翻,嘴巴里戳出来的唾沫越来越多,根本咽不下去。
        白阳眼看到地上的血,染在她的裙角,明明颜色相近,却混为一体又加深印出血红的痕迹。
        揪住长发的手贴着头皮,晃动脑袋,不断的把她脸往自己胯下撞,曲卷齿毛怼在她脸上扎的眼睛不得已闭住。
        “你该死,你该死!该死!”
        他句句都骂着,心里却每一句都在咆哮着说爱她,白阳知道自己是个变态,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变得过分。
        “焦竹雨!求我!”他停了下来,大喘呼吸,把堵满口水光黏的鸡巴拔出,从她喉咙里流出更多的唾液,滴滴连成丝。
        胸前不停的起伏,声音压低粗鲁:“说,爱不爱我!”
        “说!”
        焦竹雨连做到意识清醒都很难了,更别提他在说什么。
        她把眼皮睁开都做不到,微弱呼吸格外艰辛,软绵绵的包子脸,留着同他手掌一模一样的掌印,肿起来一个小山丘高度,她的呼吸,那块脸皮也在嘟嘟颤抖,上唇微凸,模样宛如她不知廉耻的索吻,在哀求他的原谅。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未尝不可。
        白阳看入迷,不顾那些流出来放肆的口水,伸长舌头进到她的口腔里,缠绵的与她舌吻,搅拌起麻木的舌头,遏制住她的下颚往上抬,睁眼看她迷惘的眼神。
        蹂躏一个傻子对他的负罪感更大了,他爱这味道,即便几秒前塞满的,还全是他的东西。
        “焦竹雨。”轻放开她的下颚,呼吸颤颤喷洒,情欲远不止这些:“说你爱我。”
        “说!”
        “说啊!”
        迟迟不吭声,怒吼让她浑身一震:“焦焦疼,疼……救救,救救焦焦。”
        她的膝盖跪在地上,用真正臣服他的姿势,右小腿划烂开的血肉,他亲手给她的一遭,那应该算得上是他留下的记号,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他,即便带到棺材里,也要是这身伤。
        “救救,焦焦,疼,奶奶,疼,疼啊。”焦竹雨一抽一抽抖着,用尽怜爱的眼神剥夺他所有的同情。
        白阳怒笑将她扇倒在地,巴掌落下去的清脆,比她摔在地板上声音要更响亮。
        “疼,就给我记住这疼,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去找苏和默,你是什么下场,他会跟你一样,一个伤也不差。”
        不行,应该要比她再多点伤,他们俩,怎么能一模一样呢。
        他跪倒在血滩里,把她的身体翻过来,躺平在地板,任由伤口暴露的血肉,陷在血里,拉开她的腿,扯去了他为她亲手买的小雏菊内裤,正要从下面进入。
        没忘记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看向桌子上的四层蛋糕,伸出手往上抓了一把,直接塞在她的阴唇中间抹了抹,将剩余的奶油蹭在她的大腿根上,举刀提枪,对着那块被面包塞满的小穴,径直而入。
        堵满的肉棒和奶油面包,都嚣张进入到她狭窄阴道里,这里是专属于他的位置。
        白阳将她往下拉了又拉,好让她的身体对他完全融合,不忘掐住她的脖子,风轻云淡的笑:“生日快乐,焦竹雨。”
        “我给你的礼物,都是你应得的。”
        挤爆在阴道里肉棒,膨胀出手臂的粗度。
        难受失去焦距的眼瞳骇人紧缩,洁白的牙齿,上下互相碰着打颤,他掐的太过用力,焦竹雨脸上憋出一股潮红粉色,痛苦的神色里显现着一种极为反差感的诱惑。
        优美的白天鹅正被一头凶残猎豹压在身下,听她牙缝里挤出来卑微的哼叫,白阳兴奋律动,面包抽出来的只剩渣渣,他不断地晃动腰身,丝毫不停歇。
        “给你!都给你!喜欢在男人身下,多尝尝我的鸡巴就记住形状了,谁还能满足得了你!贱货!”
        黑暗屋内的彩灯照亮一束光,落在他的背后,焦竹雨神志不清的凝望他,逆光的身影高大如神邸,压倒在身上的石块,碾碎所有脆弱骨头的累赘。
        窒息的腹腔容纳到达极限,撑不住更多的异物进入。
        痛苦在抵碎她的子宫,毁断小腿,暴露细菌之下的伤口,牲畜猎杀也没这么凄惨,当他松开掐她的手,得到一阵微弱的喘息,孩童一样不辍哀求。
        “救救,焦焦,救救……”
        “我不会救你。”白阳说,抽在她微微鼓起肚皮一巴掌:“爱我的人才值得我救。说不出来那三个字,你疼死也不足惜!”

(四十七)傻子永远都是要爱他的傻子
        把地上的血收拾干净,白阳将彩灯关掉,窗帘拉开,已是深夜的星空,折碎下来黑暗,涌进纸箱格子一样的房间里。
        没开灯的酒店客厅,他坐在沙发靠背上,给白云堰打去了电话。
        那头大概是在进行着某项运动,他声音粗喘急切:“说!”
        “给我除掉个人,哥。”
        “又除谁,你这两天发什么病了?”
        “最后一个,我跟你保证,我要他死。”
        那边沉默过后,随即又是一声冷哼。
        “给那老头收拾烂摊子还不够,我还得给你收拾?这种事打我秘书电话。”
        被先行挂断,白阳不气不恼,看了眼窗外面高楼上的星空,他打开手机录音,播放出里面唯一一条记录。
        我爱你……哈,我爱你。
        我爱你,呜呜我爱你,呜。
        浅浅的哭声是诱人陶醉,幼卵般的软腔一碰就碎,他在冲撞的途中,听闻到她动人的告白声,迫不及待拿出手机录音,直到现在他听到也仍然失魂大笑。
        歪着头,把耳朵贴近扩声器,随着哭声高调起伏,我爱你的话,颤抖了音色,水润清澈的在心坎上流着甜蜜的奶油,却怎么吃都吃不腻。
        好甜。
        他把这痛苦的呻吟当作最真切实际告白,将难受求饶,当成为他而存在的情话。
        白阳永远都不想清醒,他要将这段声波刻成纹身,永世长存留在他身上。
        皮肉腐烂的疼痛硬生生将焦竹雨折磨醒。
        卧室窗外的天变得灰蒙蒙,笃定现在不过清晨。
        焦竹雨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她掀开被子,去瞅自己疼痛的小腿,发现那处伤口用简单的纱布裹了一下,还是松松垮垮的,里面的血甚至都还在流。
        她害怕极了,可又不敢动,缩在被子里忍着疼痛哭,皮肉上阵阵弹跳的痛感在拉扯神经,
        好几次都想从床上爬下去,担心白阳会骂她,打她,还会把她的腿扎成这个样子,就吓得直打颤,磨消不该的想法。
        但没过多久,她又饿了。
        这次的难受比疼痛还要命,又饿又疼,咬着被子恨不得也吃。
        纠结了好几次,来来回回,焦竹雨不停的把脑袋钻出被窝,往门口的方向看,她不确定白阳会不会在外面。
        当她犹豫的都要准备下床了,听到大门声打开,赶紧把被子给裹好,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下床。
        果然,脚步声朝着这边来,他打开了房门,一眼就对望上了,床上露出的圆溜溜双眼。
        听她扭扭捏捏哭腔哼着:“我饿,饿呜呜……”
        昨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哭的声音哑掉,求助的眼神又一次把他当成了救赎者。
        白阳看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将昨晚自己做的饭从冰箱里拿出来,那一盘是他亲手做的回锅肉。
        盘子递到她的面前:“吃。”
        焦竹雨伸出的手指微不可及的哆嗦,捏住一块,往嘴里送。
        已经放了一夜,没有那么多的油,也没那么鲜,甚至还有点咸,肉的嚼劲也不是很好,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块儿类似像生肉一样的东西给咽下去。
        焦竹雨不挑食,能吃到肉已经是她最幸运的事了。
        青紫的巴掌印小脸蛋,咀嚼的一动一动,左右换着地方鼓起来,嘴角边溺出来的油渍和残渣,在她锃亮的唇瓣上诱惑极了。
        他伸出手要为她擦掉,却看她猛的往后躲,吓得嘴里的肉也不嚼了,脑袋差点撞到身后的床板,害怕低头,只敢把眼珠子往上转,怯怯不安望着他。
        手还在半空,白阳脸色难看又气愤。
        “还饿吗?”
        焦竹雨点点头:“饿。”
        话刚说完,他就把那一盘子的肉给摔到了地上,指着他的脚下:“趴下来吃。”
        白阳的脸色又僵又冰,遏制住的怒火,鼻孔放大喘气,恨不得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扔下来!
        “吃!”
        他吼的整个周围空气都模糊了,焦竹雨将被子掀开,拖着残废的半条腿,颤巍巍往床下面爬,菜盘没摔碎,里面的菜全撒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下了床,受伤的腿差点造成第二次重伤摔在地面。
        “吃啊!”白阳在头顶怒吼,保不齐什么时候一脚就会抡下来。
        焦竹雨哭着应了是,手肘撑着地面趴下去,叼住一块肉,用力往嘴里面塞,牙齿摩擦嚼动挤出来肉汁,还有些辣椒,她一个个埋头吃下,蒜瓣也没放过。
        投入进食物里的她,丝毫没看到白阳那张脸的愤怒,失去理智气愤,垂在身侧的手青筋绷的厉害。
        那一句一句的我爱你,他甚至都做成铃声了,而焦竹雨睡了一觉就翻了脸,什么都不认了。
        “吃完了。”她像个小狗一样四肢趴地,仰起头看向正要驯服她的主人。
        “舔干净!油为什么不舔干净!”白阳咬牙忍无可忍,踩着她的脑袋逼得她压在地板上!
        “死东西,跟苏和默在一块的时候你应该挺听话的吧,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也想变成他的一条狗呢!”
        “我没有。”
        她的泪说来就来,哭着挤压被踩扁的脸蛋。
        “装!让你他妈给老子装,你这眼睛勾搭过多少男人了?老子眼也给你捅瞎!”
        “呜呜焦焦,呜焦焦没有!没有呜呜啊,焦焦痛!”
        她越哭,脚踩的力道就越狠,要把这脑浆给挤爆出来,看看只会惹他的狗东西,脑子里面都装的些什么!
        “傻子就给我永远是傻子,敢动歪脑筋,我把你打成智障!”

(四十八)再给焦焦一点饭吃
        白阳看完了焦竹雨生日跟苏和默出去那天的所有监控,包括背着受伤的她上台阶。
        他坐在床前盯着手机屏幕,止不住恼火令他脾气直线暴增,扔了电话抓起床头柜上的酒店座机,二话不说,把她的手从被子里面拉出来放在床边,砰砰几声下去,骨头敲开皮肉肿起。
        焦竹雨嘶声痛哭,  一棒接一棒的下去,脆骨被敲烂骨头快要凹进,她拼命的往回缩,抓住她手腕几乎要掐断,白阳嘴里喋喋不休的咒骂。
        “让你用手碰他!我让你用手!妈的,妈的操!”
        足足打了三十多下,他松开手后控制不住想往她脸上甩巴掌,只见她哭的面目全非,本就已经肿高的脸看不出原本模样,鼻涕冒出泡,眼泪流到嘴里,下巴挂着全是液体。
        她跪在那眼睛都睁不开了,大幅度抖动身体,不停向他求饶:“疼,我疼,呜别打焦焦,别打!”
        “你还敢不敢了!”他拿着电话听筒指向她的脸。
        “呜呜不敢,不敢,焦焦不敢了啊。”哭得惊魂动魄,举在半空中的只即将要废掉的手,跪在床上凄厉嘶喊,唯独殴打者铁面无情。
        “另一只手我还没抽,你再敢接近苏和默一次,我迟早都要抽烂你!”
        听筒举在她的眼前抵着鼻尖,令人寒战的毛孔竖起,她的哭声让人听了揪心,肿大的右手滑稽像只嫩红色的猪蹄。
        白阳捡起手机,继续看完监控,骑摩托车抱住他的那段,他想将她活活弄死!
        若不是见到她捂着抽肿的手背,撕心裂肺的哭泣,和那条残废的腿,让他心情舒展的有所镇定,她怕是早就在他手里活不过了。
        接下来的一周,焦竹雨都只能跪在地上爬,甚至右手抬不起来,需要用胳膊肘支撑着身体才能往前移动。
        她总是躲到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以为这样就找不到她,刚开始白阳差点没把整个屋子都掀过来,她那只断掉的腿在窗帘后面露出了破绽,因为缩不回去的脚趾展露了半截。
        白阳拖着那条断腿将她给拉出来,皮肉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依旧能感受到疼,她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气配合他,大声叫喊着疼痛和救命。
        似乎是伤及到了骨头,那条腿是一点都不能动弹了。
        正因如此,白阳对她无休止做爱,烂开了逼不说,喉咙也呕出血,不给她饭吃,她就卖力的讨好他,一点也不像是对待一个断腿的仇人。
        对于肯施舍她食物来说,那就是莫大的感激,比乞丐的低声下气更贱没有尊严,傻子不计前嫌将施暴者当成救世主。
        “再给焦焦一点饭吧,求求你,求求你。”
        她嘴角委屈的往下撇,泪水一说就冒出,拉住他裤脚,手里端着空盘子,摇摇晃晃跪姿不稳。
        “吃完就没了,等下一顿。”白阳冷漠的把盘子给收走,她将上面的油水也舔的一干二净,干净到根本用不着清洗。
        “呜呜饿,焦焦饿,真的好饿。”
        无视屋子里传来新一轮哭泣声,走到厨房,把盘子扔进了水槽,打开一旁的冰箱。
        里面全是她生日那天,他亲手做的饭,要一个个的给她吃下去,每顿分量少,但足够她细细回味,无论有多么的难吃她也不可能挑,毕竟这是他亲手做的。
        白阳暗暗心想,丝毫忘了他自己的手段才逼迫成就了这一切。
        回到卧室,扯着焦竹雨的头发把她拉上床。
        一看到他要脱裤子的动作,她就知道该摆出什么姿势,将身子转过去,光着屁股撅起来对着他。
        焦竹雨吸了两下鼻子,抹走刚才的委屈,她不知道这次表现好,还肯不肯给她饭吃,希望如此,那点素菜根本填不饱肚子。
        白阳沉住气把手指并拢往里抠了两下,再出来时,指尖上带的一层薄薄血丝,昨天被他操的伤口还没好,眼下没润滑,插进去非烂不可。
        她痛的把自己另一只脚的脚趾蜷起来,低下头时炸毛的头发挡住肿大脸蛋,肉棒一点一点的挤进,每一秒钟都是个慢动作,镇痛感越来越深。
        就快要到操烂那里了,她疼的猛一闭眼,却感觉到他停了下来。
        鸡巴插在了阴道的半中央,不前不后,胀的难受,不足三根手指大的通道,硬是在弹性的阴道里撑开臂粗巨大,伤口马上就要重新裂了,接踵而来的疼痛叫她不敢吭声也不能挣扎。
        “唔……”
        她忍不住,用左手擦着眼泪,下体激流而进的液体让她浑身都跟着哆嗦。
        什么流进来了。
        好大,好多……那些东西朝她肚子里面灌,似乎整个肚皮都快要撑大。
        “呜,什么,要做什么?”她不明白的回头看去,白阳少见亢奋的笑容,在邪恶的面貌展露。
        掐住她的后脖颈,提猫般的动作将她扼制。
        “我的尿。”
        他说的话,焦竹雨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尿进来?他的尿还可以流进她的身体里吗?
        “贱逼什么都吃的下,不是没润滑疼吗,用我的尿给你灌一灌,等会儿插起来顺利多了,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啊,好,肚子撑,难受。”
        她呆傻,成功把这个理由当成理所当然,白阳顺势将鸡巴捅进去,整根没入在阴道,尿液仍然孜孜不倦,甚至都快要灌进了她的子宫里。
        “叫我主人。”
        “主人,主人。”
        痴傻的她喊什么都像在撒娇,尿着尿着就硬了,让他无比煎熬。
        “叫爸爸,傻子!”
        “爸爸,啊爸爸,别操,焦焦痛,逼痛!”对他的恐惧已经没了可以反抗的意识,骂她傻子,她心甘情愿的听着,这比挨打要舒服太多了。
        “操死骚货,怎么这么骚嗯?老子的尿你都吞的下去,日你妈,逼骚跟个厕所一样,我看你每天给我当厕所好了,不是饿吗?喝我的尿准能让你吃饱!”
        “啊——啊,啊,啊。”
        每撞一下她的身体迫于压力都要往前倾,痛苦扒着回来再被顶回去,焦竹雨哭的接不上气,只能感觉尿在她肚子里面的东西被操出来,越流越多了,有的顺着大腿根往下流,痒痒的触感,令她抓狂绝望。
        鸡巴陷在深处,尿太多了,即便他的鸡巴能完全将她阴道堵满,还是不可避免,抽插时激烈的争前恐后涌出来,满屋骚味。

(四十九)她成为他满意的便器
        “啊哈,哈,别,难受难受,焦焦,难受啊。”
        激烈捣鼓把肚子里面的尿全都插出来,她一前一后摇摆,就连不大的两颗奶子都晃动激烈,失魂般干瞪起眼睛张大嘴。
        断了线的木偶飘在水面任由海浪冲打,已经没有可以操控四肢的力量,她趴在了床上,也被带着腰部,撞得声音不堪入耳。
        啪啪——
        咕叽戳出来的尿,在她双腿流了一整片,好像都是她尿出来的一样,焦竹雨只盼望着什么时候结束,扇肿的脸蛋在床面摩擦,疼痛交替。
        “啊主人,爸爸,爸爸,痛,好痛。”
        尿液始终不是润滑,操出去了不少,又变成了干燥。
        白阳提起她的脑袋问:“有多疼?你跟苏和默在一块的时候都没想过老子有多疼!跟他搂搂抱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老子在干什么!”
        “我费尽心思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你倒好啊,直接在头上给我诓个帽子,我操你妈!”
        他越说越来气,病变的喜欢似乎都忘了,他们还没交往,只有他一厢情愿的在一旁认为这是最亲密的关系,天真觉得焦竹雨早已把他当成了她的另一半。
        “呜呜爸爸,爸爸呜啊别操焦焦了,爸爸!”
        她从小都没喊过爸爸,因为他的一句话命令着称呼,凄切叫喊反倒把他怜悯之心给喊出来了。
        白阳又在她头顶给了一巴掌,看着她脸歪斜的倒在左边:“叫老公!焦竹雨你给我记清楚,就算你还没跟我结婚,就得把我当成是你的老公,老子永远都是,你跟苏和默做的那些事就是出轨,懂吗!”
        “呜呜懂,懂。”她窝囊哭着,逆来顺受只想要解脱:“老公,老公。”
        她一声声的喊,白阳一次次的操,子宫都要给挖出来射进去怀上他的孩子,他不在乎孩子是不是会跟她一样傻,起码能让她大着肚子,就没别的男人敢接近她!
        不到十八岁就怀上他的孩子,今后就有理由完全锁住她的自由。
        人是他的,子宫也要是他的,里面容纳的只有他白阳的精子,他白阳的孩子!
        “操!”
        想的激奋,打桩机噗嗤噗嗤进攻的捣,野性的痞厉在他泛红的眼底,桀骜不驯惩戒着不忠的“妻子”。
        灌满她,不止尿,不止精液。
        “啊啊……啊啊焦焦不要了,不要了啊,痛,奶奶,呜呜奶奶。”
        惨烈捣入十多下,他发泄冲刷进她遍体鳞伤子宫。
        “额哈。”
        终于被舒爽冷静下来的人,闭着眼,顺畅喘着口气,淋淋尽致泄欲,是他近些天来最爽的一次。
        白阳掌握到了对她新的玩法,只是有些肮脏而已。
        索性之后就把她给带到了厕所,来了尿意总会灌进她逼里,尝试过让她喝进嘴,她说又苦又腥,哭闹着流出来呛到好几次,几乎是被他一巴掌扇着吞下去的。
        白阳怨恨她,怎么能嫌弃他的液体?只要是他给的,统统都要接受。
        因为没有刷牙,焦竹雨的嘴里也时常灌着骚味,厕所就变成了她理所应当该呆的地方,不给她洗澡冲洗,每一次跪起来爬,逼中总能有泄不完的尿往下流。
        喝尿撑饱的缘故,被他操的太用力,也会忍不住的往外排泄,她跪在地上哭闹难受摇头,颠成拨浪鼓,叫着最让他心满意足的称呼。
        “怎么不叫老公了?”白阳抽在她屁股。
        焦竹雨跪在马桶盖,只能依靠着双手抱着冲水箱,保持平衡,她哭累的喊不出声,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沙哑的喉咙里面憋出:“老公,老公。”
        “叫,接着叫,敢停就一巴掌。”
        “老公,老公啊——老公,呜老公……”
        她成了受尽委屈的娇弱新婚小妻,软到他命根子里的声音,如痴如醉疯狂,习惯性抓住奶子粗鲁揉搓,又挤又捏,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都逃不过他的蹂躏。
        一个月来,她真成了他便器一样的存在。
        焦竹雨每日每夜哭喊着要见奶奶,如果不是她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变黑,白阳不可能把她从这间房里带出去。
        为此,给她全身都洗了一遍,去除掉被他标记的满身腥骚味。
        到了医院,他将车停在地下车库,用外套把她的脑袋蒙上。
        没过一会儿,有几名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下来,为她诊断腿上的伤口。
        “肌肉坏死,骨头也有伤,要进行手术。”
        被衣服蒙着脑袋,她却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在他怀中抖。
        “没别的治疗方案了吗?”白眼压着死鱼眼凶恶盯向他。
        医生擦了把额头的汗:“如果要保守点的话,要用药止住里面继续扩散,但不如手术彻底,腿上的伤口太多了,可能会一个个的开始发黑。”
        “先给她止痛,明天再说治疗方案。”
        “好。”
        针刺进肉里的痛焦竹雨已经感觉不到了,腿太过剧疼,像是被斧子砍了一下又一下,电动锯齿不停的在皮肤上割过。
        解决完后,车门关上,白阳才放开她,发动车子离开。
        那条腿渐渐恢复了没有知觉时候的无感,疼了一个月,总算是舒缓点,她喜极涕泪,却没那个胆子看身体上的伤口,光是用他肥大的卫衣遮挡就有够艰难了。
        “你要带我去哪啊。”路边的街景越发熟悉。
        白阳面无表情,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不是想见你奶奶吗,带你回去见见。”
        “真的!你没骗我!”
        “自己回家的路都不认了。”
        她赶紧往窗外看,许久没绽放的笑容,终于存在了她布满大小块淤青的脸蛋上。
        车停下,白阳便看到了路两旁一群人,在指着他们喋喋不休的说着。
        他没当回事,绕到副驾驶座打开门,那些谈论的声音变得刺耳响亮,生怕他们听不见。
        “就是她,瞧见没!我就说她肯定跟着城里人学坏了,这男人绝对是包养她的!”
        “哎呦,开这么好的车,连避孕药都不舍得给她买呀?”
        “就这孙女,气死荣依玉都算是轻的。”
        “可真没出息,一个月不回家,原来是跟男人鬼混去了,你说她肯定有钱,还不舍得给她奶奶呢。”
        “抱养过来的孩子,不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要我说,当初她就不应该收留这女娃!咱们那么多人劝都不听,看,现在尝到苦头了。”
        焦竹雨想往后看,白阳摁住她的头顶阻止她将头转过去,目不斜视,盯着叽叽喳喳的那群人。
        或许是长时间锁定的目光,让他们心里把握不准,谈论声渐渐消失,人群离得越来越远,朝着前走,嘴皮子还是没停下来过。

(五十)死鸳鸯
        焦竹雨推开门,一瘸一拐直奔厨房。
        “奶奶!”
        白阳给她带上口罩,说话闷闷,跑起来也喘得厉害,厨房没人她就拖着腿去卧室。
        “奶奶!奶奶,焦焦回来了!”
        可房子就这么大,她全都转过来,没发现一个人的踪影,委屈看向白阳,即便她的大半张脸被遮住,也能想象得出口罩下,一定是嘴角往下撇着悲伤的表情。
        “奶奶不见了,不见了。”
        这个时间她会在家的,不会去菜市场。
        白阳漠不关心靠着石墙:“我怎么知道人在哪。”
        “呜!”焦竹雨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泪,朝着外面走去。
        她来到了小水沟对面的邻居家,半条残废的腿支撑,慌张进到院子里喊人。
        “我奶奶,你们见到我奶奶了吗?”
        一家五口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吃饭,看到她,脸上各异的表情参差不齐。
        “你奶奶……”女人放下碗筷,看了一眼身旁的老人,又看看她:“你奶奶住院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时候!奶奶都没跟我说,我不知道,我奶奶怎么了!”
        她一激动就吼大嗓门,可看不出他们的表情里有几分对她的厌恶。
        那老人摔下碗筷指着她:“你这当孙女的怎么一点出息都没!你奶奶对你那么好,平时怎么教育你的,你去城里上学把自己都给学坏了,还去买避孕药!你奶奶知道气昏过去了,120都拉走了,一个月你才发现你奶奶不见了!”
        焦竹雨被凶的不敢吭声,手指抓着卫衣用力拧,她低着头犯错的孩子,往下掉泪。
        “呜……我没,没错,奶奶,在哪里。”
        “你没错?你这孩子还敢说你没错!全村人都知道你跟男人乱搞去买药,你再敢说你没错!荣依玉就是这么教你的啊!”
        “行了行了妈,你别说了,她不就是个傻子嘛,被谁强了还不一定。”
        “你看看她这样子像是吗!傻子就有理由勾引男人了,长这么大,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呜呜奶奶……我要奶奶,要奶奶!”焦竹雨努力的擦掉眼泪,被那根手指愤愤指责,孤立无援的她只会哭,无能用哭声保护自己。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奶奶被你气的住院,你现在才知道,你奶奶哭不哭啊!白眼狼!”
        “呜啊——呜啊!”
        “妈!说什么呢,告诉她她奶奶在哪不就行了,你说这么多那傻子听得进去吗?”
        “奶奶,呜奶奶!”扑哧的泪珠不停往下流,撕裂人心的哭声,在简陋的院子里惹人心躁,她泣不成声的听着责骂。
        “哭什么哭啊!你奶奶在市一医院,没把她气死都是好的,养你这孙女不如养条狗!”
        焦竹雨边抹着泪出去。
        白阳站在门前不远处,两手插在口袋:“你买避孕药了?”
        焦竹雨不停吸鼻子,口罩已经被她全都哭湿了,黏在脸上不舒服:“我要见奶奶,呜咳,奶奶。”
        “我问你买避孕药了?”
        没有感情音色,直勾勾盯着她的眼,情绪犹如一块重石,压在他的理智上,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暴怒试图冲破隐忍,扇在她脸上。
        他的脑子里已经过滤了无数次,把她的脸扇歪,扇在面前地上,口罩扇烂,她捂着脑袋,凄惨拖起腿往前逃跑的模样。
        不听话的东西,向来都是要受到惩罚,从不例外。
        焦竹雨喊着奶奶,她是存活在她世界里唯一的光,怯意的手指捏着他的衣角往下拉,祈求换来恶魔庇护:“带我去见奶奶呜。”
        白阳铆足了力气忍住,伸出手时,溺出来的暴力,以为终于有了可以施展之地,粗暴掐住她的头发往车上拽,不顾及她瘸掉的那条腿,焦竹雨往地上爬,硬生生的被拽了一路上车。
        她手捂头皮凄厉惨叫,白阳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巨响把她吓得往座椅和车门角落里缩。
        “买避孕药的事,我们会算账,等回去以后,给我好好聊聊,你哪来本事买药。”
        白阳把油门点到了最低,发动机轰鸣声差点窜出火,比不上他现在的臭脸,恨不得随便找到一棵树撞死在上面,两人也能当个死鸳鸯。
        他真是疯了,居然会爱着要跟一个傻子殉情!
        车停下,焦竹雨不顾腿伤往医院里跑,可笑的拖着右腿一瘸瘸的走。
        找了好几个人才知道要询问问诊台,她报出奶奶的名字。
        “十四楼,1406病房。”
        “谢谢护士姐姐。”
        口罩干不透,完全黏在脸上,腿上的药效渐渐消散,已经用力过猛开始泛疼,冲进了即将要闭合的电梯里,她躲进去低头擦着泪。挤满人的电梯,白阳冷漠在外面注视着门缓缓合上。
        十四楼,是神经内科。
        病房里只有一个人,床边摆满了冰冷仪器,上面跳跃的数字和线条不停起伏,安静屋子里只剩下没有温度的响声。
        她最爱的奶奶,脸上被戴了一个氧气罩,大量的线,固定在她的脑袋上,一片片白色的圆片贴在身上每个能看到的地方。
        焦竹雨确认了好多次,她就是奶奶。
        “呜……”
        胸口提起来的呼吸,决堤的热泪涌出,崩裂哭声锥心刺骨。
        “奶奶,奶奶!奶奶焦焦来了,对不起奶奶,对不起。”她抓住她皮肉松弛的手,不见人醒。
        “呜啊啊!”
        “奶奶,你看看焦焦,奶奶。”
        听到声音的护士赶来提醒:“病房里不可以叫。”
        “护士姐姐,我奶奶怎么了,为什么不醒啊!你让我奶奶醒过来好不好。”
        “你奶奶刚做完手术,别吵她,等会儿就醒了。”
        她哭个不停:“呜呜,什么手术。”
        护士仔细观察了她几眼,笑问:“你就是她孙女啊,你奶奶经常跟我们护士提起你,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她,待会儿醒了,要跟她多说说话。”
        “呜嗯!我会的,我会的!”
        她听话狂点脑袋,抓着床上冰凉的手紧紧不放。

(五十一)缺乏同情心的野生动物
        白阳来到病房,床上躺着的老人依旧陷入昏迷。
        床尾病历卡被拿走,显然是故意在隐瞒她的病情,她身旁那些仪器,都已经预兆了结果。
        焦竹雨在床边陪着奶奶时候,一直试图捂热她的手,手指松动好像没有了骨头,只剩沉甸甸的重量,焦竹雨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虚弱的奶奶。
        趴在了她的身上,望着干枯褶皱的脸,还要跟个孩子一样撒娇去戳她的脸。
        “奶奶,醒过来好不好,看看焦焦嘛,焦焦回来了。”
        “奶奶快点醒,不要睡了,奶奶。”
        她戳来戳去,好玩的捏起她的脸,手指触碰到氧气面罩,里面微弱的呼吸白雾时显时无。
        白阳在护士台前,翻找着她奶奶的病历资料,被他一脸严肃吓到的实习护士,小心询问:“您到底是患者什么人啊?她特意叮嘱过我们,如果孙女来了,不能把病情告诉她。”
        “我不会告诉她的。”
        从一个月前入院开始的病历资料全都在这了,大致扫了一眼,合上问:“她的这台手术做的成功吗?”
        看到护士的表情就知道了,吱吱呜呜,犹豫要不要告诉。
        “我是她亲属。”
        被他眼神盯得实在难以隐瞒:“手术,不是很顺利,她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况且得病这么多年,检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晚期。”
        白阳沉默看着那本病历,头一次,有点不知所措。
        要是让焦竹雨知道了,她会不会哭的死过去。
        趴在床边都等的要睡着了,撑着下巴脑袋一栽一栽的掉,眼皮耷拉成一条直线,迷糊看到奶奶的眼皮动了一下子。
        她赶忙睁开眼确认,晃动她的胳膊:“奶奶,奶奶!焦焦在这呢,你看看焦焦!”
        终于听到了呼唤声,老人松弛的眼皮艰难往上撑起,光泽暗沉的眼睛,死气沉沉。
        她见到了孙女,即便她的脸上带着口罩,那双眼也能一下辨认出来。
        荣依玉的嘴唇在动,干燥裂开细纹唇瓣,上上下下,费力挪动着,从她的口型,她是在喊她的名字,焦焦。
        “焦焦在呢,焦焦在这呢!”焦竹雨抱住她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蛋,可她的手指弯曲着根本没有力气,像是拿了一件假玩具,不像是奶奶的手。
        “奶奶对不起,是我气的你住院,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村里面的人都说我不好,我知道错了。”
        只有露出一双眼,蓄满泪的往下掉,荣依玉摇头,她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疲惫痛苦表情,焦竹雨看的一直哭。
        “奶奶对不起,奶奶对不起,对不起。”
        “没错……”沙哑年迈的声音,犹如在沙土路上的轱辘,瑟瑟嘶哑:“你没错。”
        “呜呜,呜我没有赶回来看你,对不起,焦焦有错,都是焦焦的不好,奶奶你别有事。”
        白阳靠在虚掩的病房门后,静静听着里面骚动。
        荣依玉除了脑袋,全身已经都动不了,她的偏瘫很严重,连抚摸她的脸甚至也做不到。
        痛苦的折磨,交替在两人之中。要是自己没了,她疼爱半辈子的孙女,可舍不得在别人家里受苦受累。
        焦竹雨哭累趴在她身上一抽一抽呼吸,鼻涕和眼泪黏湿在口罩里面,她喘吸急促,渐渐平复,很长时间后,累的在她身上睡着。
        白阳等了好些时候,才走进病房,看到她终于止住哭声的一幕,床上的老人也在直勾勾盯他。
        焦竹雨醒过来,是在酒店床上了,她的口罩被摘下,脸上抹满了药。
        白阳在打电话,他声音天生就有一股威慑力的磁性,刚睡醒的人被这声给吓到,抓着被子只敢露出一双眼。
        等他挂完电话,回过头来,快速朝她走过去,她吓得赶紧闭上眼,被子也掀开了。
        “脸上刚涂完药,别用被子碰,你明天去医院做手术,今天什么东西都不能吃。”
        “我想陪着奶奶。”她鼓起脸,打肿的脸皮厚度增加不少,像是嘴里含着核桃在说话。
        “行啊,那就别要腿了呗,反正我也不想让你好。”白阳把手机扔在床头桌,哐当一声,她又吓得不轻。
        都已经快忘了,她以前活泼开朗的性格,无论被人怎么欺负都不会怕的这么狠,经他手里的几番折磨,更像是已经被虐待不堪的猫咪,见人就躲着发抖。
        “那,我做,焦焦做,能不能,在奶奶的医院做。”
        “不能,手术已经预定好了,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取消。”
        她用手背使劲蹭掉眼泪,也想要腿,也想陪着奶奶。
        白阳看她这副样子没由来的烦躁,怎么偏偏调教成这般胆小如鼠的模样了。
        拉开抽屉,他要拿烟的手顿在空中。
        抽屉里除了一盒火柴和一只打火机外,空空荡荡。
        有很久没打开过这个柜子,但他记得很清楚,半包烟放在这里面。
        “焦竹雨,你偷我烟了。”
        “我没有,我没有偷你烟!”
        “你把我烟偷哪去了!”他低声吼道:“买避孕药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又来了一件,准备让我一块收拾你,嗯?”
        眼如黑漆,吓声威力,焦竹雨清楚的知道他生气起来有多可怕,如果她说了,白阳不喜欢听到苏和默的名字,那样似乎会更可怕。
        “我没偷。”
        头一次见她脾气这么犟的时候,都这样被他给威胁了,还敢嘴硬。
        “你是挺欠抽的,我就不信我还训不了一个傻子。”
        他转身去找殴打她的武器,被打怕的人翻身趴在床上,哭哭啼啼爬下床,自以为躲进安全的地方就会得到庇护,她傻的时间太久了,多少次了还是没有记性。
        无论怎么跑,白阳都会收拾她,他是个缺乏同情心的野生动物,在野兽自残的社会里面野蛮生长,统领暴力就能掌控他自己的世界。
        白阳拿着铁锅铲走来,今天就算是她诚实点说出来,依然逃不过这顿挨打。

(五十二)幼兽露出尖牙
        手术在下午时候做完,她还在麻醉中没苏醒,白阳去到了她奶奶的医院,得知在今天凌晨就被转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昨天来跟他沟通的护士前来问他。
        “你是病人家属吗?”
        他站在门外迟迟不走的往里看:“什么事。”
        护士便信以为真自己的猜测:“病人之前家属的电话联系不上,好一阵没来缴费了,需要先把之前的治疗费用补上。”
        “我会去缴,让医生把她脱离危险。”
        “这个我们尽力,患者脑子里的肿瘤已经病发很多年了,家属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阳没回应,他只知道焦竹雨不会考虑这么多,如果唯一的奶奶也走了,她会疯到什么程度,不难想象。
        或许是殴打她后的愧疚,他情愿用这种方式弥补,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挺贱的,打了人还要给她留点好感,下次再打她,可能心里就没那么自责了。
        昨晚用锅铲把她受伤的那条腿抽了几下,铁铲棱角将皮肤都划破,原以为今天的手术会把这条腿给复原,没想到接上之后伤疤更是丑陋不堪。
        触目惊心一条条打痕,整条小腿淤青,只能裹在纱布之下才能略显好看。
        他靠在病房窗户抽烟,听到她疼痛哼咛的声音,知道是醒了。
        焦竹雨想去看自己的腿,见他半弯腰撑着窗台,眼神发郁盯向窗外,夕阳在一点点往下沉,他的眼睛似乎被映照的发红,手里点燃的烟许久没抽,烧了半截烟灰往下掉落。
        半响后,白阳开口,像是在对着窗外说话。
        “焦竹雨,愿不愿意跟我去国外。”
        她疼的直摇头,以为他要出国,巴不得他早点走才好。
        白阳回过头来:“那里有很好的医生,说不定可以帮你奶奶治病,让她能快点好起来。”他把烟摁在窗台,见她冒泪花的眼里,充满疑虑的探究,委屈像是长在了她的脸上,带着一脸的伤,不得不叫人心疼。
        “我没骗你,现在就能带你走,把你奶奶也接过去。”
        她犹豫的眼神左右乱撇,白阳自以为能有诱惑到她的理由,说着:“在那里,没人会说你傻子,我们可以结婚,你能给我生孩子,那里的环境要比这里好,你都不用上学,天天在家睡懒觉。”
        他忽然又加上一句:“连画画也可以,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喜欢彩笔我就给你买,你想要什么都行。”
        他越说把自己的幻想给带入,语速越来越快的着急,恨不得在下一秒就体验到这幻想里美好的生活。
        焦竹雨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喜欢狗吗?”白阳忽然笑起来,表情没那么好看,过度低声下气,让他原本高傲变得不堪一击:“我们可以养条狗,你喜欢什么样的狗?”
        他变得有些可怕,在步步接近她,他总喜欢穿白色的卫衣,明亮的颜色焦竹雨却把它当成一种恐惧,他的衣服是白的,身上盖的被子也是白的,整个房间的墙壁刷成白色,笼罩的她心脏蒙上黑雾,压得透不过一丝空气。
        “我不要跟你走。”她的喉咙异常沙哑,手术完后连滴水未进,难受的想吐出来。
        “你不想让你奶奶病好起来了?”
        “奶奶病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你肯定是骗我,我不要结婚,不要生孩子,我想上学。”
        甚至她都能明白,知道他不在,自己就能画画,不要跟他在一起,才是她觉得最好的生活。
        “听点话焦竹雨,你跟着我,就不会让你饿肚子,想吃什么都行,你不是最喜欢吃肉吗?那我们每餐都有红烧肉好不好。”
        她依然摇着头,表情害怕极了,在下一秒便会朝她抡拳头的恐惧。
        他温柔轻声细语的沟通,忍着要出拳的急躁紧迫感,越来越不耐烦,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往下移,卸下伪装露出凶恶獠牙。
        焦竹雨哭了出来,她已经哭了太多次,比起巴掌的淤青,红肿眼泡更快要占据她的脸。
        “哭什么,老子凶你了吗?”
        “你是个骗子,骗子,我才不要相信你,我要奶奶!”
        “哭什么哭!你以为你说不想跟我去就没事了?”
        “我要奶奶,要奶奶!”
        她掀开被子,不管手背上的吊针,被她挣扎时候直接拔了出来,白阳迅速摁住她的肩膀压在床上,呼吸粗重,指住她的脸。
        “给我老实,听话!我说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怎么还是不懂!行,我让你去见你奶奶,跟我去国外,嗯?”
        “我不去,我不去!”
        沙哑嗓门吼出声来,她挥舞着双手往他脸上抓狂的挠打。
        指甲滑着他的眼直接往下用力一抠,脸上挂了彩,落到鼻梁的正中间,红痕在冷俊的脸上意外夺目,眼尾冒血,
        “你妈逼的焦竹雨!”
        他掐住她脖子,摁下去力道整个病床都在晃,白阳用手背摁住眼,低头一看,蹭出的血擦在上面,眉间戾气十足,流出来源源不断的血,眼神看向她诡异危险。
        “欠揍?”
        她以为又要挨打,被他给揍的皮开肉绽,无论她哭多大声音都不会停下,边揍边骂她,没有尽头的殴打下去。
        “奶奶,呜呜奶奶,呜哈……要奶奶,救救我。”
        “奶奶奶奶!他妈的你奶奶死了!叫,谁会救你嗯?奶奶都死了谁会心疼你,我本来还想着好声好气把你给带过去,你不逼我呢吗?我把你腿治好,也能再给你瘸了,你以为说不跟我就真不跟我了?你哪来的自信!”
        “不许你……诅咒我奶奶,不许!”她被掐着脖子,呲牙的小野兽边哭伸出双爪,往他脸上发狠的挠,白阳又挨了一道,赶紧把头抬起来躲开,另一只手钳住她,目眦欲裂。
        “我再跟你说一遍焦竹雨,你奶奶死了!半个小时前死的,医院打来电话说抢救失败死的,你留在这还有什么用?跟我走的结果比你孤苦伶仃的在这好多了!懂吗啊!”
        “你骗我,呜你骗我!”连他都差点挡不住她的力气,撕心裂肺尖叫。
        “你骗我啊!呜呜大骗子,奶奶不会有事,你骗我啊啊啊!”
        她仿佛把这辈子的哭喊声都用光了,从嘴角流出来的血,不知道是被他掐出来,还是吼声撕烂了喉咙。

(五十三)他被挖烂脸他没出息
        护士拿着镇定剂匆忙赶来,三个人才控制住她的胳膊。
        渐渐没了力气,焦竹雨依旧瞪得眼睛通红,大口喘着气,肌肉使不上力,连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松弛,怒目盯着白阳,格外费力的吼他。
        “你骗我,你骗我,骗我,骗子!你个贱人。”
        她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敢这么凶,老虎的幼崽长牙了,露出血性还能吃人,白阳意料之外的反应,本以为她会大哭一场,顶多哭的不省人事。
        摸着受伤的眼角,蹭破皮的火辣感他忍不住倒吸冷气。
        “饶你一次焦竹雨,等什么时候你认清了这个事实,我再带你去火葬场好好瞧瞧。”
        她连呲牙的动作也做不出来,只有眼底蔓延激烈血红,在抗拒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粗喘声,她生气双目发直瞪着天花板,好似把白色当成了白阳,肌肉无力松垮的表情,如被蹂躏的纸张。
        他坐在床边,快把牙龈给碾碎出血,弯腰的手臂撑在大腿,落寞脑袋垂下去,恨自己没一时控制住脾气,原本打算利用她奶奶,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走才对。
        没过多久,她的难过终于憋不住了。
        “呜……”
        焦竹雨吸鼻哭喘,让他揪心的疼痛。
        回头看去,她的泪不受控制流,从眼尾冒出滴在枕头上,浸湿一片,嘴巴颤抖张开,越来越可怜的哭声,哽咽就快要跟不上她的呼吸。
        “呜呜,呜呜啊……呜啊。”
        白阳静静听着,拳头攥的指甲抠出月痕。
        “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呜呜!”焦竹雨眼珠子费力的转动去看他,面带仇恨,她如果能使得上力气,早已像平常那样抡起拳头打过来。
        “都是因为你,你让我,害死的奶奶,你去死,你去死。”
        “你奶奶是脑部肿瘤,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
        “你的错,是你啊!”
        白阳不吭声把头扭过去,不再看她。
        仇恨的目光他越看下去,便会想要把她掐成半死,跪在地上说爱他的欲望。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控制不了情绪,是个不折不扣疯子。
        焦竹雨哭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药效时间,等到她的身体能一点点的动了,便开始在床上挣扎着起身。
        白阳急忙站起来:“你干什么!”
        “找奶奶,奶奶。”
        她的腿还不能动,甚至来不及拦住她,直接侧着身子翻下了病床,用力摔在地上。
        白阳掐住她的脖子,粗暴把她提起来甩在床上:“再敢动一下试试。”
        “贱人去死,贱人!”焦竹雨抡起软弱无力拳头往他胸口上砸,手臂软绵绵的出不了力气,她咬牙咯咯的声音磨碎着牙槽,低下头就往他胳膊上咬!
        “嘶啊!”
        白阳想抽出来,反被她咬的更紧,她是在往死里下嘴,用尽全身力气,隔着衣袖都要把他身上的一块肉给啃下来!
        “焦竹雨!”
        他掐住她脖子怒喊:“你他妈疯了!操!”
        牙齿挤压着他的肉,把她脖子掐的一片淤青,即便如此,还是他费了好些力气从她嘴里挣脱。
        撸起袖子一看,果然被咬出了血,渗透出来一层牙印裂口,直冒血花。
        “我看你是欠揍!”
        他捂着胳膊,迟迟没对她动手,焦竹雨气的不停上下起伏胸口喘息,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依然要爬上前用嘴巴当成武器,将他活活弄死。
        白阳挥舞起来手掌停在半空,怒不可遏。
        最终掐住她,用力往柔软枕头上摁,抬起咬烂的胳膊指住她脸:“我给你好脸色,是看你可怜才不打你,你要再这么惹我下去,我就把你这张嘴扇歪,扇的流血,牙齿打碎!”
        冒牙的野兽依旧呲起牙齿,根本不怕他,嘴里挤出的贱人,无非是火上浇油。
        如果不拿绳子绑着她,迟早都要把他的身体给抓烂不可,一天打了两次镇定剂,只要她有力气,总能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不停挤出贱人贱人。
        凌晨两点,趁她睡着的时候,白阳把她抱出医院,一脚油门踩到了酒店。
        进入大厅,值班经理赶忙上前将他拦住。
        “白先生,白先生。”
        白阳的手放在她耳朵上捂住,警告眼神瞪她。
        经理连连小声道:“白董吩咐过,要收回您的房间,实在抱歉,我们听上级命令。”
        他情绪不稳的一张脸随时在暴怒边缘崩塌。
        “我爸?”
        “是的。”经理赶忙鞠躬:“实在不好意思,房间里您的东西会全部腾出来,您看送到哪里合适,还在现在您就带走?”
        他没说话,沉了脸,抱着人转身大步往外走。
        白云堰被手机铃声吵醒,怀里抱着的女人不安一动,他困的眼睛都懒得睁,循着声音摩挲到电话拿过,语气尽是不悦。
        “说。”
        “开门,我在楼下。”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没睡醒的嗓音威严冷冽。
        “爸把我从酒店赶出来了,你不会也听他的指挥,不让我住你这,好把我给逼到爱尔兰吧?”
        “什么?”
        于絮背对着男人,眼睛睁的清澈明亮,盯着墙壁一言不发。
        腰上的手放开,脱离了禁锢窒息的怀抱,她终于有所呼吸,赶忙闭上了眼。
        白云堰挂完电话看向她,以为是睡熟,烦躁抓着头发起身。
        来的可不止他一人,还有他怀里抱着的。
        刚进来就赶紧将她送去了一楼卧室,没多久关上门出来。
        “脸上怎么回事?”
        眼角的一道疤显然是刚添上的。
        “被挠的。”
        “没出息。”
        “我是没出息,居然被他给威胁,说我再不主动去爱尔兰,就要趁早把我绑过去教育。”白阳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摆着一张臭脸。
        “所以呢。”白云堰摁着眼角,摩擦困意,纯灰色的睡衣,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优雅斯文。
        “我不去,给我想点办法。”
        “我之前告诉过你,你也可以把那姑娘带去。”
        “那岂不是让他一下子抓到我把柄了吗!我在那里都要被他给掌控着!”
        “现在不也一样吗,不然你怎么会回来找我?”
        这句话无声的羞辱着他,他什么本事都没有,空有一身脾气和家底,现在就连选择的权利也没了,他很不甘心,不止是在这方面。
        “哥,你有没有后悔过,你亲手造成嫂子不爱你的这件事。”

(五十四)驯服的过程
        白云堰听了觉得可笑。
        “从我打她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爱他是应该的,他要做的就是让她害怕,将完全她控制,如果爱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不离开,那他何必大费周章的打造这里,前者万分之一的后果,白云堰都认为自己承担不起。
        “稀奇,你现在居然考虑她爱不爱你的问题。”
        他的笑容好像就在嘲讽他不该这么想,更不该把这个问题说出口。
        “我不知道。”白阳弯着腰,垂下了脑袋,把指尖推入发根:“我很烦,她不听话,也不爱我。”
        “其中一个都做不到,亏你还是在那种环境下生长出来的,怎么越变越颓废了,回国的这几年,我放任你不管,可不是叫你变成这种人。”
        白阳像是突然之间开了窍,愣住的眼神盯着脚下地板石砖纹路,心里忽然有了新的办法,是可以不被这种情绪所操控的——办法。
        砰!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了,整个房子似乎都在晃,惊醒了睡梦中的于絮。
        睁开眼,发现白云堰站在床边,正将袖口的扣子拧上,斜着视线看向她,目光极淡,威力十足。
        “不准下楼,白阳回来了,还带了个女孩。”
        于絮全然没了睡意:“是之前那个吗?”
        “嗯。”
        他扭了扭衣领,扣在不舒服的喉结下方,索性还是解开,走去床尾凳拿起西服外套,临走前,又再次警告了她一遍。
        “不准下楼。”
        “知道了。”
        白阳气喘吁吁压住焦竹雨的脸,摁在地板上,膝盖压住她的脊背,他实在是没想到,收拾起她来居然也能这么累。
        脸上已经挂了不少彩,全是被她的指甲给抠出来的。
        眼角,嘴边,鼻梁,昨天的伤还没好,伤上加伤,留疤的地方底色一片深红,白俊面容被她手指给挖出来一副狠戾。
        焦竹雨半边脸压在地上,五官挤得没有知觉,她什么衣服都没穿,除了一条腿上的石膏,一丝不挂趴在地上,她没哭,吭哧吭哧的用鼻孔喘气,依旧在发怒的眼珠子往上歪斜,盯着他。
        “还打吗?”
        她没说话,呼吸重的整个身体都在抖。
        显而易见,如果这时候把她放开,肯定还会像刚才那样不要命往他身上扑,对着他又抓又挠又咬,用最原始的狩猎攻击,试图把他给打败。
        白阳沉住气,闭上嘴深呼吸一口。
        然后慢慢的将她放开。
        失去压重的下一秒,她果断的从地上爬起来,支起唯一能动的腿,扑到他的身上张嘴就要往他胳膊上咬!
        白阳一手抓住她的头发猛地向后扯,左手挥起巴掌朝她脸上扇!
        啪!
        她挨了一巴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不闹,呲起牙齿,伸出手去挠他的胳膊,只可惜她被头顶的手推得很远,够不到他的身体。
        但这不足以让她放弃,焦竹雨索性直接抠住头顶这只手的手背,用自己指甲当作武器,往死里挠,把他的皮给挠下来!肉抠出来!挖到他手背凸起的骨头,更是要将那根脆骨也挖下来!
        白阳横眉怒目,杀气腾腾抬起脚,往她肚子踹了上去!
        这一脚是发了狠的,把她踹到了床边,脑袋磕在床柱上,咚的一声响,她看起来懵了有两秒。
        捂住肚子,窒息的难受张开嘴巴,试图呼进氧气。
        缓了好久一会儿,跌跌撞撞爬起来,又要冲向他,那牙齿,指甲,都冲着他来,是决心要把他置于死地的念头。
        白阳再次往她肚子上踹,她跟刚才一样,不依不饶,受了伤没有哭,只是红了眼,把他当成杀亲仇人,即便用光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将他的性命夺去。
        焦竹雨反反复复,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的心里难受,以至于愣住了一会儿,才让她逮到机会,抱住他的胳膊开始撕咬,牙齿隔着卫衣用尽力气啃咬,这一刻她肖想了多久,用的力气就有多大。
        脆弱的发根再次被扯住,硬生生将她的嘴巴从自己的胳膊扯下来,像在拔掉一张黏皮的膏药,往她脸上猛地扇去!
        一巴掌不够,还有一巴掌。
        啪啪。
        左右挥打的脸皮直到把她扇的眼睛抬不起来。
        白阳怒着问她:“还咬吗?”
        她张着嘴,下巴都要被扇的脱臼,呼哧呼哧喘气,皮裂成一条条血丝,充血的胀痛全在皮肉掩盖之下,变得面目狰狞。
        “咬。”嘶哑喉咙,已经发音困难。
        啪!
        抡到左脸,她的脑袋转过去,被扯着头发又重新转回来。
        “还咬吗?”
        “咬。”她像是不服输一样。
        啪!
        这次是在右脸。
        “还咬吗!”白阳的分贝提高了不少。
        看见她吞了口水,神志不清:“咬。”
        巴掌意料之中的袭来,问第五遍的时候,她已经不说话了,不知道是嗓子的问题,还是没有了力气。
        白阳不会就此放过她:“不说就是默认了。”
        啪!
        “还咬吗?”
        “……”
        啪。
        “还咬吗?”
        只要她不开口,给她的便是一个巴掌。
        停下他扇打的答案就只有一个,可她偏偏不说。
        傻子终归是傻子,连此刻该如何欺骗他都不懂,固执下去,又有什么用。
        焦竹雨只剩仇恨,被扇的头晕眼花,硬是没有掉出一滴泪。
        突然,她腿软的往下跪,白阳猝不及防,抓住她的手也往下放低,然而这就让她看到了机会,跪在地板上,扑上前就咬住他的大腿根!比嚼肉时还要用力的咀嚼!
        “嘶啊!”
        白阳把脚狠狠往她身上踹,疼得倒吸冷气,弯腰捂住自己的腿根,额头立马浮了密密麻麻一层汗,
        “操!”
        他一瘸一拐的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往床上按,把身子翻过来,脱下裤子抬起她的屁股强奸她,被断掉的腿,只能弯曲起一条。
        白阳现在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驯服她!
        一只未被教育的猛兽,就要彻底将她给制服。
        无论用什么办法,什么后果,他都要达成这个目的。
        趴在床上的姿势,焦竹雨没办法用自己的四肢和嘴巴攻击,只能被他硬生生的强操进来,能做的也只有抠住腰上勒她的手臂,隔着卫衣的伤害力度不大,她却用尽吃奶的劲往里抠,操进来的越是疼痛,她的力气就越大。
        鸡巴撞进了子宫,把外阴撑裂。
        “啊啊——啊啊啊!”
        终于等到她疼的叫出声,白阳兴奋不已,效果显着。
        “给我听话,听话啊!服从我,焦竹雨,服从我服从我!”

(五十五)他没把你打爽吗?
        强奸,巴掌,抽打。
        楼下的声音从卧室窗口一音不漏落在于絮耳朵里,她能分辨的出来此刻是在做什么。
        想到那是智力障碍有问题的女孩,便不敢听下去,心揪起来的疼,压抑住呼吸,没有人能比她更能感同身受了。
        他们兄弟是疯子,变态,白阳更是。
        他怎么能对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女孩下手,不把她当人虐待,一直将她殴打到听话为止,这跟成为性奴的过程一样。
        越想越觉得难受,她蜷抱起来双腿,脑袋搁在膝盖,瘦弱脚趾紧绷着凸起细骨,这场暴力的声音,犹如酷刑。
        一楼之隔,下面窗户里的人,在床上被后入,惨无人道强奸,断头的天鹅脖颈高高扬起,焦竹雨歇斯底里尖叫,两边脸蛋面目全非,紫色和青色交错着开始蔓延,一直延伸到眼角,好似打翻的调色盘,晕染开难看的色彩。
        勒住她肚子的手,她也没有了力气去掐,白阳是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只顾着埋头操进去,盯着自己那根张扬跋扈的小兄弟,在里面抽干的地方操烂,被鲜血打湿。
        “不听话的傻子,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服输!”
        “喜欢嘴犟跟着我对干,想过你有这个本事吗,不把你驯服,我他妈不姓白!”
        他记得刚开始操进去,这里面白嫩嫩,抽出来的肉还带上点粉色,现在除了红就是肿,紧绷状态下被他强制插入,阴道扭曲的跟着他鸡巴往外拽,翻出来的肉过度摩擦血肿。
        因为他而造成的,白阳没有愧疚之心,他趴在她的背上,听闻杀猪般的尖叫,咬住后脖颈撕裂的啃噬,她疼的伸出舌头干呕,露出比恐惧死神更要可怕的目光,非人的折磨,在焦竹雨的身上不断重演。
        白阳泄欲的神清气爽,终于在她身上找回自己的自信,被挠脸的怒火也平复舒畅,射满阴道,在他抽出来时,就已经绷不住,跟随着阴肉烂开的血水一同往外流。
        她的四肢趴在床面,被奸死了一样,瞪着大眼看向房门。
        白阳随便套了件短裤,打开门走了出去。
        从厨房接了杯冷水,朝卧室走去闷头灌入喉,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斜蔑的眼神朝右边看去。
        于絮皱着眉,不安的手握着拳头,放在长裙腿侧,一手扶着栏杆,静静望向他。
        “你不应该,那么对待她。”
        她小声过后,开始反思,到底是犯了多可笑的笑话,才觉得自己能说服他。
        杯子里的水被他咕咚饮完,放下手,从嘴里若隐若现的白雾呼出,他低着头,脑袋微微歪斜,脸上刮痕的伤疤,被皱下去的眉生成了棱角,语气寒如冰窟。
        “我哥没把你打爽吗?”
        脚底生冰,把她冻僵在那。
        “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白阳扯着唇,呵哼:“我看你不爽很久了,没办法对你动手而已,别再老子的雷区上蹦跶。”
        白阳将玻璃杯扔在了地上,滚落了两圈到楼梯的第一个台阶处停下,踢着拖鞋回到了卧室。
        于絮将拳头松开,身体空虚什么力气都没了,看着脚下的台阶,不言而喻的无力感,她想要失重的从这里栽下去。
        白阳这么折磨了焦竹雨三天,阴道又开始发炎,依旧是跟上次一样,勉强能止住血,只要他操进去就烂。
        又要于絮帮她清洗阴道伤口,她被送到二楼浴室的时候就已经昏过去了,脸上和脖子的淤青全是一片深色,如果再扇几巴掌,她的这张脸铁定就毁容了。
        特意叮嘱过腿不能碰水,石膏厚重程度来看,不是烂了就是瘸了。
        她依旧按照上次的办法帮她清理,大概是太疼的缘故,洗到中途她便醒了,哼着哭,难受张开嘴巴,靠在浴缸边缘的脑袋不停的摇,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很快就洗好了,再忍忍。”
        水里排出来很多污秽,浴缸里都染成了粉色,焦竹雨痛苦难忍,听到她的声音,精疲力尽的把眼睛睁开。
        “姐姐。”
        “很疼吗?”
        她用委屈的哭腔嗯了一声,坚持了两天的执拗,在她面前卸下防备,不知道是憋了多久的泪哗啦啦往下掉。
        “姐姐,姐姐。”
        “我在这。”于絮忍不住去怜爱她,拿过浴巾起身:“我帮你把身体擦干再抹药。”
        她的头发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长发了,但这张脸焦竹雨永远都不会忘,是在她印象里,除了奶奶对她最温柔的大姐姐,教她画画,给她抹药。
        于絮把她放置在小板凳上,将身体擦干,拿过药膏蹲在她面前。
        “会有些凉,要是痛了就告诉我。”
        “呜,呜!”焦竹雨不敢去碰自己的眼,肿起来的嘴里更像塞了两个核桃,鼓嚷嚷嘟起来。
        涂完了药,给她穿上卫衣,焦竹雨贴着她身体能闻到好闻的香味,不停嗅着哭,说不出话,于絮费了点力气将她抱起,打开浴室的门:“不哭,我带你去看看画好不好?”
        她抱着她的脖子捣头如蒜,趴在瘦弱的肩膀,闻着淡淡花香味,只有在这一刻才能体会到奶奶身上那样的安全感。
        焦竹雨无心看画,把她抱得很紧,她体力有些不支,把她放在画板前的凳子上,将一只笔递给她:“焦焦,我们来画画。”
        她两眼泛泪看向那支画笔,被打到崩溃的她记得很清楚,白阳不让她画画。
        他说过,发现画了就把她的手指敲断。
        可她现在就偏偏要画,抓过画笔来,胳膊用力擦了两下眼睛。
        “姐姐,你能教我画人吗?我想把奶奶画出来。”
        “当然可以,你想画什么,我都能教你。”
        温柔大姐姐帮她擦拭掉泪,焦竹雨不甘极了,她握着画笔就如同反抗白阳的武器,无论做什么都要跟他作对,即便她知道反抗不过。
        “呜,那,姐姐能带我走吗?”

(五十六)跑了
        这句话好像就在问,已经死了的她,为什么不能再活过来。
        于絮不想伤害一个孩子一样脆弱的心,抚摸她的脑袋安慰:“等你再长大点,再变得有力气一点,就可以离开他了。”
        “可我现在就想。”她低头攥着画笔哭。
        好生气为什么打不过白阳。
        “呜,呼……呜,姐姐,我好疼,好疼。”
        于絮蹲下来拍着她的背,默声安慰,焦竹雨想起苏和默,哭哭啼啼跟她说道:“我有个朋友,很,很喜欢你的画,他还带我去看画展,在画展上看到了你的画,让我告诉你,很期待你能画新的作品。”
        于絮愣住,不可思议。
        “是吗,我还以为,没人记得我的画了呢。”
        “不会的,我就喜欢姐姐的画,好喜欢。”
        走廊传来脚步声,她敏锐的耳朵捕捉到,赶忙拿走她手里的画笔藏到身后。
        进来的白阳看向那副空白的画板,皱了眉走过去,胳膊勒住焦竹雨的腹部将她抱起来,提娃娃一样,轻松架起往外走。
        于絮松了口气,以为是白云堰,要是让他知道她教这姑娘画画,估计又要折磨她了。
        白阳扔了碗,歪倒在桌子上,里面的米饭洒出来。
        “你挺有志气的。”他丢下筷子火冒三丈看着她:“饿了两天吧,不肯吃饭,估计是精液吃多了,既然你这么想饿就饿着,可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焦竹雨不稀罕,扭过头去。
        “咦啊!”
        他抓着头发强行拽过来,阴气沉沉,结了痂的伤疤在脸上四处残留伤口,每一个都被愤怒扭曲的五官现形崩裂。
        “我白阳还制服不了你了?变得这么不听话,你也迟早跟楼上的那个女人一样,一辈子都关在二楼别想出来!”
        楼上的女人。
        他说的是姐姐。
        白阳甩开她的脑袋,焦竹雨往后仰着头,差点从凳子翻下去,她柔弱无力的身体,像软绵绵空壳,里面棉絮被掏空的布娃娃,任由摆布。
        这还不足以让他气消,往她凳子上又踹了一脚。
        “你必须跟我去国外,没得选择,我在哪你就在哪!”
        “我不去!”
        啪!
        扇过去的一巴掌是他本能反应,喘了好久的气也没能平复愤怒,她的脸早毁了,忍住泪腺的崩溃,咬住脆弱白牙,朝他吼:“我不去!”
        白阳推开凳子站起来,揪着她的衣领啪啪两巴掌,左右脸上一边一个。
        拽着她往面前拉:“诚心惹我,还训不了你焦竹雨了?你是个傻子也得懂得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疯子一样朝她大吼小叫,焦竹雨一直很烦别人骂自己傻子,但此刻看向他,觉得他真的就是一个:“神经病!”
        啪!
        扭转过去的脑袋,闪了脖子。
        右耳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声,嗡的一瞬间,仿佛脑颅里面所有紧绷的弦都在震动。
        这一巴掌把她右耳给扇的出血。
        因为血一直流个不停,她出血的耳朵也听不见了声音。
        白阳只能出门买药,白色的卫衣外,套了件黑色皮夹克,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她,因为背对着,不见表情,她捂着耳朵,静静缩在那。
        中午刚过,外面太阳刺眼厉害,已是初冬,感受不到什么暖气,他呼出白雾,烦躁双手插兜,坐上那台剐蹭凄惨的跑车。
        握着方向盘,他没力气的塌下肩膀,低头自责。
        好像所有东西到他手里,都会被弄坏。
        跑车发动机声音格外响亮。
        他离开不久,焦竹雨打开了房子的大门。
        光着脚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右耳的失聋,让她感觉身子全部重量在往右边压,腿上的石膏,失去平衡,走两步都想要倒地。
        身处二楼的于絮,手掌压着玻璃,心疼的看着,迫切希望她能再走快点,再快点。
        再跑的远一点,别被他抓到。
        这栋房子的安全锁是白云堰设计,没有他的指纹,大门是无法反锁上,白阳开门时忘了用钥匙再反锁一次。
        等到他回来,卧室已经空无一人。
        他飞奔上楼寻找,踹开画室的门,只有一个女人静静的坐在那,用手中画笔,涂抹上洁白的纸。
        “焦竹雨呢!”惊天动地的吼声,大肆咆哮。
        “跑了。”
        走了很久的路,脚丫子都被石头摁破了,她不清楚还有多远才能到奶奶家,头昏脑涨,脑袋往右边歪斜着,失智双眼让路人看了都避之不及。
        呼啸而过的摩托声,往她的身边袭来。
        一条有力的胳膊钳住她的腰,直接将她从大马路上掳走,把她放在油箱上。
        焦竹雨浑浑噩噩抬头看,风刮的太厉害,炸毛头发乱吹飞舞,她青紫肿烂的脸皮被吹的很疼,面前的人戴着头盔,黑色反光的镜片看不清双眼。
        摩托车驶进一条阴暗小巷停下,摘下头盔,露出苏和默黑亮的眼,他的眼睛很大,圆润有神,张扬起一种亲人的优雅。
        “脸怎么回事。”
        “白阳扇的?”
        焦竹雨嘴巴冻得发紫,想问他的额头为什么裹着纱布,鼻梁上还有一块渗血的淤青。
        “把头盔带上,我带你去我家。”
        苏和默小心翼翼套上她的脑袋,让她跨坐在油箱,她浑身无力的往前倒,叫人心疼不已。
        “就撑一会儿,我家离这里很近,焦竹雨,你可千万别睡着了。”
        隔着头盔的嗡嗡声,她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唯独知道,苏和默不会打她,还会教她画画,给她避孕药吃。
        停下车,抱着她走进一栋破旧高层公寓,直奔电梯。
        拿出他用剩的药,往她脸上涂,迫切希望这对她能起点作用,可以不用那么疼。
        焦竹雨一直朝右边歪脑袋,等将她扶正时,看到沙发毯子流下来几滴血。
        那家伙,下手真狠。
        “焦竹雨,你别睡着了。”
        “呜。”她疼哭连脸皮都动不了,肌肉无力往上耸动,跟他痛苦的倾诉:“我奶奶,死了,呜奶奶,真的死了吗?”
        苏和默抓紧手里的药膏,声若蚊蝇嗯了一声。
        她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部肌肉幅度过于大的动作,哭的皮要裂开了。
        “但我知道你妈妈还在找你,如果你想见她,我带你去!”
        “我不要她,我要奶奶,焦焦只要奶奶!”
        “别哭了,你脸上还有伤,别再哭了。”苏和默无力的恳求,啼鸣声刀割的扎穿他心口。

(五十七)他要杀了她
        白阳唯一能想到的,焦竹雨一定会回家,找她奶奶。
        开车时,他不停的往路两旁看,错过的人影,每一个都感觉像她,歇斯底里的暴怒,不停踩下油门飞速疾驰,闯遍了整条马路的红绿灯,路两旁的车子避之不及,全都在按喇叭。
        他手背浮筋,发动机转动声,悄悄摧毁理智,他要把她给抓回来。
        将腿重新打断也好,把她的嘴巴撕烂也罢,或者按着她的脑袋不停往墙上撞,直到她的嘴里发出求饶,也不会停下。
        野畜基因的血液在沸腾。
        白阳握成拳头的手抵在唇边,牙齿用力咬下食指的一层皮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呲牙碾碎,用尽全力往下咬合。压低的眉头,显露泪痣藏没入眼皮中,悲愤的火焰一点点升腾。
        他要杀了她!
        地势陡峭的村路,车子差点没直接撞进那栋房里。
        急刹车让车头往下栽,飞快打开车门朝里面冲去。
        “焦竹雨!”
        他的脖子爆起了青筋,忍了一路的愤怒,声音沙哑窜出火辣的热气。
        “焦竹雨!”
        院里面是从屋子里匆匆出来的女人,抱着怀中用床单裹着的包袱,惊恐万分看着他。
        那是她的妈妈,白阳缓慢停下脚步,微微歪了头,扭动着脖子的骨骼咔擦一响。
        卓丹兰咽着口水,终于鼓起勇气:“我,我女儿呢!”
        “我得把她带走,你把我女儿还给我,她奶奶都死了,现在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爸那家人还等着我把她给带回去!”
        “带回去?你算个什么东西。”
        白阳抬脚逼近,动作吓得她往后退,试用怀里的东西阻挡着他过来:“我女儿,焦竹雨是我女儿!她爸死了还等她去拿赔偿金,你不让她跟我见面!你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你试试谁他妈能管得住老子?”
        白阳朝一旁地上看了一眼,他前去到一棵枯枝烂叶的樱桃树下面,捡起了一块用来砌墙遗留下,四四方方的砖头。
        “你干什么!别过来!我就是带走我女儿而已,你干什么,啊啊!”
        卓丹兰吓的手里的东西扔了也不要,五指不受控制颤抖,转身尖叫朝屋里跑。
        身后一脚把她踹倒,她趴在地上赶忙翻过身,面对暴怒着的精神病,坐在地上往后退,疯狂朝他说:“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行吗!把我的女儿给你,我不要,我不要了,你别过来!”
        手里举起的砖头,他死气沉沉压低眼皮。
        阻挡他拥物的一切障碍,都应该被铲除。
        他白阳想要的东西没人该拦住他,去死好了,所有的东西都该去死,焦竹雨也是,他心里默默的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说愿意一辈子跟着他,可以考虑放她一马。
        “不要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都已经把女儿给你了还不行吗啊!”
        越来越近的身影,那块土红色的砖头,没有焦距的双眼,根本听不清她的求饶。
        他踩上女人的肚子,后槽牙咬碎吱吱磨响,举起手中的武器怦然往下!
        “有喷伤口的那种药吗?”
        “哪种伤口啊?”
        苏和默抬起手往自己的鼻子上指了指:“像这种,还有止血的。”
        “哦哦,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他点了头,一手抱着摩托头盔,在药店里四处张望,捏起架子上的药盒在手里面看。
        治疗跌打损伤。
        不知道对她的腿伤有没有帮助,看起来那么厚的石膏,里面估计伤的不轻。
        药店的店员走过来:“我给你拿了两盒药,你看你要哪个?这两个价钱一样的。”
        苏和默接过一盒看了眼。
        “都要。”
        “好的,在这边结账。”
        他掏出手机,听到隔壁马路上响彻整条街的警笛声。
        店里的人全都朝外看去,苏和默闻声转头,隔着玻璃窗,一辆警车在拥堵的路段缓慢驶过,刺耳的鸣笛,让周围车辆纷纷避让。
        后窗户最上面那层透明的膜,能清晰的看到里面露出的半张脸。
        坐在那面无表情盯向车尾,眼神一如既往放肆蛮戾,他身处淡定,端正的胳膊往下垂,不难让人想象出,他是不是此刻正戴着银色的手铐。
        苏和默一直看到警车离开,久久不能回神。
        “你好,可以结账了。”
        “你好?”
        猛然反应过来的他,递上手机:“哦,扫我吧。”
        他拿着药快速跑出药店,朝警车驶去的方向看了眼。
        那半张脸不会错的,是白阳。
        苏和默骑上摩托回家,焦竹雨疼痛难忍在沙发打滚,不停试着翻身,捂住右耳,哭的连自己声音听到的也只有从左耳里面传来。
        她好难受,从来没有这么痛过的时候,如果奶奶在就好了。
        “焦竹雨,别乱动。”苏和默关上门跑过来,接住她快要翻掉的身体。
        “我难受,呜,好难受啊。”
        “我看看耳朵。”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堵在外面是凝固的血块。
        “我先给你的脸上药。”
        她疼的一直喊,呻吟声断断续续听着可怜,闭着眼不安分地摇晃脑袋。
        苏和默摁住她的额头,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破皮脸颊。
        “我买药回来的时候,看到白阳在警车上。”
        她依旧嚷嚷着疼,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焦竹雨,他这算是对你放手了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坐上警车,但他心里盼望,激动迫切,她早日摆脱白阳的魔爪,甚至他要是死了该多好。
        那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
        “疼,疼啊!”
        苏和默赶忙把手指放开,慌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
        “呜呜啊……呜呜,呜呜!”焦竹雨哭时候控制不住,伤口扯得狠,苏和默着急慌忙往她脸上吹气:“呼呼就不疼了,别哭了,再哭药膏等会化开又要重新涂。”
        仍不停歇的哭声,他叹口气。
        等她终于止住眼泪,脸上的药也都被泪水融化。
        哭累睡着,苏和默才重新上药,把耳朵里面的血块也小心翼翼勾出来,娇嫩的耳根扇红的从下颚都泛起了淤青。
        他起身走去卫生间,清洗掉手上残留的药膏,抬头望向镜子,自己那张狼狈的脸也是相当可笑。
        黑色的高领毛衣,若隐若现着脖子里面五指掐印,他永远都无法忘记一周前,被十几个人压在垃圾场后面乱葬岗那,对他朝死里抡拳。
        只要一想起,眉头不由往下皱,镜子里的人,可亲的优雅感,逐渐变的目中无人愤怒。
        他就是脾气好的太久了,才让白阳觉得他好收拾,甚至忘了怎么在白阳面前抬高姿态。
        就算是两败俱伤,他也得把这仇给报复回去!

(五十八)他的报应
        白云堰收到消息来到警局时,发现门外停着那辆伤痕累累的跑车。
        漆面被刮花成了乱涂鸦,车门石头坑印,看不出原型,底盘也松松垮垮往下坠。
        推开玻璃门,坐在那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两名警察拿着手里的驾驶证左右对比。
        “你这美国驾照我们这可不承认啊,在美国那边开的也这么豪横?知不知道造成了多少交通事故!”
        头一次见他这么听话的时候,低着头默默听着挨训,一言不发。
        白云堰注意到他露出来的白色卫衣袖口上,有片血迹,敢这么听话,估计是有原因的。
        “你好警官,我是他哥哥。”
        “你就是他监护人?他现在是无证驾驶,罚款加拘留,路上的交通事故损害还需要赔偿。”
        “我们会进行赔偿,一切按照程度来走。”白云堰从内衬口袋掏出张名片,礼貌递上前,一股稳重不迫的压力:“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待会儿律师以及法务团队会来针对赔偿分析,劳烦您了。”
        白阳抬起头,撑起死鱼眼,白云堰冷蔑眼神瞥向他,是发火前的征兆。
        上了他的车,白云堰钳住他的手臂,把领口有血的那翻过来,审视的目光,令人抬不起头。
        “血怎么来的。”
        果真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
        白阳扭头看向窗外,逃避的无视他压迫感视线。
        “我杀人了。”
        “是吗?那群警察没找到你杀人的尸体吗?”他放开他的胳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像在陪他一起开玩笑。
        “我当然希望警察找到尸体,这样说不定就可以给我留下案底,我也不用去那烦人的爱尔兰。”
        发动起车子,手机上调查出那台车前一个小时行驶过的路线,找到了一处乡村,朝着那处开去。
        白云堰可笑的甚至不想去训斥他的行为。
        “你要知道没什么理由,能阻挡住爸决定好的事情,不然你不会在十五岁之前都一直留在美国,拿着枪射杀鹿场里所有的鹿,你以为他在放养你,他想让你变成什么人,到现在还不清楚吗?”
        白阳恨得牙痒痒:“我不是他的工具,你选择这种路,可不代表着我也会踏上!”
        “路从来都不是你自己选的,记清楚了白阳,做人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先忍气吞声。”
        他的拳头愤怒落在车窗,寒冷的雾气在玻璃窗凝结一层模糊,吐出的呼吸用力喷洒。
        “少来给我洗脑,你看着我怎么把他搞死!”
        “爸可不会对你这种小家子气的报复方式,提起任何兴趣。”
        一路他都把脸扭曲着,下了车,白阳继续在这座房子附近找人,喊着焦竹雨的名字。
        白云堰来到破房子的院子里,在台阶处看到地上有一块明显的血,显然是跟他袖子上的血迹差不多。
        找了半天,扔在地上用床单裹着的包袱里,是几个不值钱的首饰,又在一旁看到摔四分五裂的石头,上面拼凑完成也是一块鲜血。
        他肯定是用这石头砸的人。
        白云堰蹲在地上想了会儿,扔下石头出去找他。
        “白阳,你究竟把人杀死没。”
        他从土坡一路跑下来,给他了不屑的眼神:“你每天杀那么多人,凭那块凶器看不出来吗?”
        “那为什么里面没人了?尸体藏哪了。”
        “扔进山沟了。”
        “别骗我。”白云堰拽住他的胳膊,捉摸不透他:“来之前的路上不是说想让警察找到尸体吗?连我都可以瞒着,你是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杀了人,还是你又搞什么鬼主意!”
        “你想知道,就把焦竹雨给我找到。”
        白云堰抬脚往他身上踹,怒不可遏,指住他的鼻子。
        “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你以为自己挺能耐的,什么事你都能摆平,怎么人就偏偏找不到了?”
        看着黑裤上的脚印子,白阳头也不回的往车里钻,白云堰站在那看他想弄什么,没想到这家伙直接上了驾驶座就把车给开跑了。
        “白阳!”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抬脚,留下一阵车尾气往前冲了出去。
        通往市区的道路,他停在红绿灯前,从车厢里摸出一盒烟点上,将车窗打开。
        如果焦竹雨没在奶奶家,那就一定是在来的路上倒在哪里了,被他扇得那么重,还瘸着一条腿,是他想的太顺利,她怎么可能会自己一个人完好无损走回来。
        “呼。”
        吐出白雾,心情平复了不少,默默念着自己不必着急,等到找着了,有的是手段,大不了,把她另一条腿也给弄残废了好。
        嗡嗡——
        摩托车的油门轰鸣声在他车旁边停下。
        白阳斜着视线看去,一个戴头盔的男人也在歪头注视着他,头盔是镜面,他只能看到自己的脸。
        身后越来越多的鸣声,后视镜里,发现有一群摩托车,不下二十辆。
        停在他身旁的人开口。
        “喂!”
        他戴着头盔,说话闷重,不难听得出嘴里嚣张跋扈的语气。
        “你是不是叫白阳。”
        白阳甚至懒得抬眼皮子,在学校里谁不认识他。
        绿灯亮起,咬烟踩着油门开走了。
        “头儿,咋了。”
        那人推开摩托车头盔的眼罩,指着前面那辆车:“就是他,苏和默要的人,找到了,把他的车拦下来,别让他跑了!”
        “靠,是刚才那鳖孙揍得老苏?”
        “兄弟们追上前面那辆车!快点的!”
        路两旁的汽车和行人放慢速度,目瞪口呆望着马路上飞跃疾驰的摩托机车,突突着刺耳的声音冲上前。
        有的甚至不要命往一辆宾利车上撞,周围人群尖叫声连连。
        二十多辆摩托车像是包围着马蜂窝一样转,白阳怒躁脾气冲了上来,血液聚集在大脑,他看到前面那辆摩托车上的人,扭过头朝他比了一个中指。
        二话没说,把油门踩到底冲了上去!汽车的转速表猛地彪至红色。

(五十九)开始狼狈后悔为什么没能把她给打死
        焦竹雨没那么疼了,苏和默帮她脸蛋贴上黑乎乎的膏药。
        “好像,果冻。”她去戳他手里面那盒药,被举高不让她碰。
        “这可是我特意从中医那买来的,戳坏了就治不了你的脸了。”
        焦竹雨拍拍右耳,像是在拍古老坏掉的电视机:“我能听请你的声音,但你要说的再大声点就好了。”
        “好了别拍,那我以后都在你左耳说话。”
        “那我的右耳好不起来了吗?”
        她委屈鼓嘴,涂着黑乎乎药膏掩盖了色泽不均青紫,跟小孩子玩泥巴随手擦在脸上一样,圆亮荔枝核眼睛泛着光度。
        苏和默不禁笑:“怎么会,耳朵肯定会好的,我问过医生,不是什么大问题。”
        “嗯嗯。”
        “药涂好了可千万别乱碰啊。”
        她坐在沙发上撑着手臂,耸起肩膀乖乖点头。
        苏和默不放心,她的手肯定会往脸上挠,于是把画板给搬过来,坐在她身旁。
        “你想画什么,我教你画。”
        “想画奶奶!”
        拿起油画笔的他又放下,在桶里面找到一根铅笔:“那我先教你画人物五官比例,你看着我的脸,我们来画出来。”
        “嗯!”焦竹雨认真凑上前,见他手握铅笔的落笔点画了两条线,十字交叉着,简单又很复杂的样子。
        苏和默没想真的在一天内教会她,认真的眼神给了他不少自信,多少年没画画了,重新拿起笔的这天,有股莫名兴奋感。
        “焦竹雨。”他的手指动作并不停歇,在白纸上不断潦草作画。”
        “我以前给你写过情书,还偷过你卷子。”
        “为什么要偷我卷子?”焦竹雨眼睛往他脸上一转:“我之前的考卷是不是你拿走的,我怎么找都没有了!”
        他噗嗤点头笑:“是,但你不更应该关心,我为什么给你写情书吗?”
        她摇摇头:“情书是什么。”
        也对,这种小傻子怕是谈恋爱是什么都不懂。
        “就是喜欢你啊,特别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
        焦竹雨苦思冥想,脑子里仿佛拐了好大的一圈弯路,才吭吭说:“你喜欢我?”
        “是啊,很喜欢。”笔渐渐放慢了速度,眼睛斜下去盯她,如沫春风的笑一直荡漾在嘴角,即便他脸上有伤,看起来更加凄惨的美。
        “奶奶也喜欢我,她说她很爱我,我也喜欢奶奶,我也喜欢你!”
        “不是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跟你结婚的喜欢。”
        焦竹雨摇头:“奶奶说我不会嫁出去的,没有男人要我。”
        “谁说的,那我现在就想跟你结婚你愿意吗?”苏和默放下笔,斜过身体面对着她。
        她有点恐惧,害怕的把两根食指勾在一起:“白阳也说要我跟他结婚,他会打我,我说我不想跟他结婚,他就扇我。”
        眼神藏着一层深雾,不停往他脸上看,又赶忙垂下来躲避视线。
        在害怕,她如果不同意,现在就会挨打。
        “焦竹雨,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可爱,想要跟你交往,考虑一下我吧,虽然我没白阳有钱有权,但至少不会我绝对不会打你。”
        正要等她关键时候的回答,手机铃声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响。
        “你等我一下。”他放下画笔,寻着声音快步走进卧室。
        电话另一头滋啦一声:“老苏!呼,你搁哪呢啊!”
        “慢点说,怎么了?”
        “我们快把这家伙给打死了,他现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说,我们听你的。”
        苏和默低头沉思,手指不巧摁在鼻梁正中间豁口。
        声音清灰冷意。
        “别让他有气。”
        “好。”
        准备挂断电话,突然一群人喘气吼道:“跑了!妈的快追!”
        “操这家伙居然还有力气跑,直接弄死他!”
        白阳抓着竹林的树干,借助着胳膊的力气,脚步不停往前飞奔,气喘声鲁莽,寒冷冬日,在呼吸出来的白雾中穿梭。
        额角的血往下横流,他整个眼神都神志不清,眼眯成一条直缝,被打肿的右眼也完全肿起,呆呆盯着前面的山路,只顾着抬起脚跑,完全忘记了方向。
        不断撑着身边两旁的竹干,他的手臂擦烂出血,黑夹克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原本纯白色的卫衣,全是灰土错乱的脚印。
        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刚才听到那人打电话的声音,他现在可以无比的确定,焦竹雨在苏和默的手上。
        “操啊。”
        疼和愤怒,他脸部的肌肉绷不住自嘲想笑,恨不得手里拿着个炸药,同归于尽。
        “苏和默,苏和默!”失去焦竹雨的每一秒,都想象得到她在他身旁露出怎样的笑,被他压在身下,骗着那个傻子跟他做爱。
        妈的,妈的,妈的!
        那是他的东西啊!
        怒火中烧,他的咆哮多了哭哑,抓狂的拼命往前飞奔,无人踏过竹林,枝叶繁茂,蹭过他被拳头揍烂的颧骨。
        “焦竹雨……焦竹雨,操你妈的,回来!”
        “人在前面!你们绕路包抄堵他!”
        白阳的背影狼狈逃窜深林,脚尖被石块绊倒,曲折的往下栽,他用力撑起树桩,面前包抄过来的八个人,手拿石块木棍。
        “刚才不是很能耐吗?装什么装啊!”
        “哼,今天有人叫你死,你可别想能活着走出去。”
        “打!”
        白阳失魂落魄,丧气抬头凝望,任由被踹倒在地,他磕在坚硬石块泥土地上,被树枝扎穿了衣物。
        头顶竹叶吹动,吹过间隙的风,照进来光不停乱晃,恍惚人眼里似乎看到了走马灯,被一只脚用力的踩在脸上,扭曲五官挤扁。
        如果他可以感同身受,那么也能觉得焦竹雨被打的时候有多痛。
    但他现在只后悔一点,为什么没能把她给打死,让她有了机会跑到别的男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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