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雾岛纱夜的涅槃 · 曾经的东瀛女妓,如今踩住了东瀛与红姬两位凤凰的喉咙
纱夜把烟管叼在嘴角,划燃火柴,铜碗里烟丝燃烧时那一小撮暗红的光把她下半张脸从黑暗中捞出来了一瞬——眉骨的阴影、虎口上那道旧伤疤、以及嘴角那一点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她把火柴梗随手丢在榻榻米上,用赤足的脚底碾灭了,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暗室墙壁说了下面这些话。
她没有对着任何人说。但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我这辈子打过最硬的一场仗不是在寮里抢客人,不是在外务省跟男同僚争参事官补的位子,不是在凤都街头被秦白燕的侍卫像丢死猫一样丢进巷子里摔断了两根肋骨。是在黄泉比良坂,在那面把人活活困死成石头壳子的断崖底下,我把手指插进姬红鸾石壳的缝隙里剜出她肉身的那个晚上。当时我修为低得可笑,禁术还没学透,全身上下最好用的武器就是我这身被酒糟和馊水和官妓寮皮鞭磨炼出来的不怕折腾的骨肉,剜了她指甲全劈了,虎口上那道旧伤疤又被新裂开的皮肉撑大了一圈血顺着手腕淌进自己袖口里把整条袖子浸得又湿又热又黏糊。疼啊,当然疼,但是疼这个东西对于穷人家的女儿来说从来不是停下来的理由——穷人家的女儿从小就知道疼是死不了的,死不了的事情就可以继续做。我把她快被石壳闷死的肉身从黄泉坂扛回宅子的第一天夜里,坐在榻榻米上叼着烟管浑身发抖,虎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嘴角是翘着的。因为那是老娘第一次单挑命运还打赢了。听清楚——不是躲过去不是熬过去不是忍着等它自己走,是正面一拳揍在命运的鼻梁骨上把它揍趴了,然后踩着它的后脑勺把烟管叼得更稳了些。从那天起我就不再是寮里那个谁都能扇耳光的雾岛纱夜了,我是能决定一位半步镇天境开国女帝什么时候高潮什么时候失禁什么时候跪在我脚边舔我趾甲的人,而做到这一切的那场胜利——说到底——只是靠了一副被酒糟腌出来的穷苦皮囊,和一个无论怎么被揍、怎么被吐口水、怎么被当成垃圾丢在巷子里都死活不肯服输的倔脾气。所以你现在问我,纱夜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答案,要不你回去闻闻酒糟的味道自己感受一下?反正我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快乐——因为我的脚底永远是暖的,总有别的人把脸贴在我脚底上给我焐——我当是贫穷给我的奖励。“
执诡认为这次剧情是超级超级爽的,有很大部分调教内容,毕竟雾岛纱夜曾经作为社会最底层的女妓,而且还能让我们的国师魏仇武三年里一直回味无穷,肯定是在这方面有着专业手段的,这次剧情又出现了几位重要角色(东瀛女皇:霜代泠,女皇贴身侍卫:白川澪,红姬开国女帝:姬红鸾,红姬的“姬”字可是姬红鸾的“姬”),没有她们也就没有现在的纱夜大人,其实纱夜能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也要拜如今的红姬女帝所赐,我将之认为是命运,就像是第一话开头我在剧情里面说的一样,“但那时候她还不明白:这一切早在那个凤都的春日就注定了,当她的国师跪在瀛洲的榻榻米上主动张开嘴含住纱夜递来的那管烟的时候,红姬王朝的国运就已经被那缕淡蓝色的烟雾一口一口地抽进了纱夜的肺里。”,冥冥之中早已写好结局,这位九天红凰,最终难逃坠地之劫。当她的羽毛被尽数拔除,风光不再,届时她那矜傲的头颅要如何抬起呢。
这次执诡想把纱夜三年之内如何崛起的原因和过程讲清楚,将纱夜刻画的饱满一点,往后的更新估计就是上次说的随缘了,这次是突然来了灵感而且这两天一个人在家可以随心所欲的写一写自己喜欢的。另外好像小说封面不能露点吧,我看关注的几个作者都没有发露点的图片,只好先打个码了防止被封。
如果有个别错别字或者语句问题请大不要在意,看小黄文爽就完事了。

部分调教内容不喜可直接划走:
“左边打习惯了是吧。玩具还挑地方?“纱夜没等她回答,反手又抽在右脸上,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她每一下都精准地打在右脸颧骨下方那一小片还没肿起来的软肉上,打得极快极密极暴烈,打到第十几下的时候姬红鸾的右脸已经肿得和左边之前最严重的那次差不多高了,打到第三十几下的时候姬红鸾开始下意识伸手挡——右手刚抬到胸口高度便被纱夜一巴掌抽在手背上扇回去,左手再抬又被扇回去,两只手背都被扇得通红,手指屈伸时骨节发出极细极涩极干的咯咯声。纱夜打到第一百下时停下来甩了甩右手,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红了,指关节上沾着姬红鸾右脸渗出来的一小片极薄极亮极透明的组织液,她用嘴吹了吹掌心,然后把右脚从木屐里脱出来,赤足踩在榻榻米上,用脚背对着姬红鸾的右脸抽过去。脚背抽在已经肿起半指高的皮肉上发出来的不是脆的啪啪声,是极闷极湿极重的噗噗声,每一脚都把姬红鸾的上半身抽得往左偏一下再被下一脚抽回来往左再偏,偏到最后她的上半身已经不再是正跪着的姿势,而是斜着歪在床褥边缘,一只手撑着榻榻米另一只手还固执地挡在脸颊外侧试图护住那块已经被打到发烫发亮像一块贴在脸上的新鲜猪肝的右脸皮肤。纱夜把脚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背——脚背也红了,趾骨凸起的位置蹭掉了珠光甲油一小片,她把脚在榻榻米上蹭了蹭,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今早新换的白绢足袋,把足袋套在右手上,用裹着足袋的手掌继续扇——足袋的绢布打在被反复扇击后表皮已经微微破裂的皮肤上,不是直接皮肉相接的闷响,而是一种极细极密极刺耳的沙沙声,每一沙都像是在姬红鸾肿起的右脸上用最细最硬的砂纸轻轻磨了一下又把磨下来的皮屑和渗出来的组织液一起粘在绢布上,白绢足袋没几下便晕开了一小片极淡极湿极涩的粉红色渍痕。打了大约两百下,纱夜的手指在足袋里攥成拳,把足袋从手上扯下来丢在姬红鸾膝前,用食指指了指她自己,说:“自己打。“姬红鸾跪起来,把脊骨挺得极直极硬,把双手举起来,左手按在左脸上,右手举在右脸外侧,抬头看了纱夜一眼——那双淡金色凤眼里已经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质问,只有一种极其复杂极其混沌极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被反复暴力碾压之后从废墟里长出的一层极薄极脆极透明的服从前兆薄膜,薄膜底下还压着几丝不甘心和屈辱在微微跳动,但薄膜本身已经在眼眶的每一次微颤中被越拉越薄越来越透越来越遮不住底下那片正在从暗金变成灰金的,已经烧了太久太多天却怎么也不肯彻底灭掉的旧余烬。她举起手掌扇在自己右脸上,第一下太轻,纱夜没说话只是用拇指在铜碗边缘抹了一圈,姬红鸾咬紧牙关用力扇了第二下——啪,比第一下重了将近一倍,右脸上新盖的掌印叠在旧淤青上把淤血往皮下组织更深的层次压进去,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她给自己扇了将近三百下,扇到右手掌心肿得握不拢手指,扇到右脸的皮肤从深红变成了青紫再变成了黑紫,扇到左眼角也被牵拉得渗出泪来,扇到纱夜说停——但她已经停不下来了,她的右手在纱夜说停之后还在惯性作用下又扇了两下,第三下扇下去的同时纱夜把右脚抬起来用脚底踩在她右脸上把那一下接住了,赤足脚底被她右脸滚烫的体温烫得微微发痒,纱夜把脚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足底上印出来的一小片姬红鸾右脸的汗与泪与组织液混在一起的湿痕。
“舌头。“纱夜把脚放下来,姬红鸾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那条舌面上已经穿了不知多少枚金环的长舌头,她从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熟练,从熟练变成了习惯,从习惯变成了纱夜还没开口她就开始往外伸。纱夜低头看了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今天新打的第五枚金环,比昨天的粗了整整一圈,针也是加粗的,三角锥尖带倒钩,在纸灯下闪着冷光,她用左手掐住姬红鸾下半张脸把嘴固定住,把粗针从舌底最深处——比前面四枚都要深的舌根位置——斜着刺进去,针尖穿透整层舌肌从舌面正中偏右的位置冒出来,三角锥形的倒钩在穿透的瞬间撕裂了比前面四枚加起来还要大的一整片舌肌纤维,血不是慢慢渗出来的,是直接从破口里涌出来顺着舌面往两边淌,姬红鸾的整个人从跪姿被这一针扎得弓成了满弓,凤袍后领那片绣了凤凰脖颈的金线在她弓起的背脊上被绷得极紧,金线在纸灯下闪了一下便暗了,她的喉咙里逸出今天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呻吟——不是之前那种闷在喉咙里的呜咽,是疼痛超过了禁术改造后的痛觉阈值之后从声带最深处撕裂出来的、极长极烈极失控的、像一把烧红的铜刀在砂石地上磨了三尺远之后铁锈和火花一起炸开的声音,但即使这声惨叫破了音她也还是没有求饶,没有说疼没有说不,只是把那双淡金色凤眼死死盯着纱夜,眼泪从眼角淌下来冲淡了右脸上被扇破后渗出的组织液。
纱夜把针穿好扣上金环,没给姬红鸾喘息的间隙,双手抓住她两边肩膀往前一推把她推倒在地,然后自己赤足踩在姬红鸾左右两肩上,把她整个人踩在榻榻米上固定住,弯下腰双手握住那条还在渗血的长舌头用力往外拔,不是慢慢拉长——是拔,用了全身力气的拔,禁术强化后天后期修为灌注在手臂上,姬红鸾的舌头在她手里被一寸一寸往外扯,舌系带被拉到极限后发出一声极细极韧极不祥的嘣——那是舌系带最深层的弹性纤维束在极限拉伸下开始一根一根断裂的声音,姬红鸾的整条舌头在纱夜手中被拔到了比平时最长状态还要长出将近两寸的长度,舌尖已经越过下巴垂到了脖子下方,舌根在嘴里被拽得整个舌骨都往前移了一小截,她的喉咙里发出了极闷极沉极恐怖的一声咕噜——那是会厌软骨被移位的舌根挤压得半闭合窒息前兆的呛水声。她双手抓住纱夜的脚踝试图把她从自己肩膀上推下去,但她这具被禁术体液深度改造过的肉身只要触碰到纱夜的皮肤——哪怕只是足底的汗液——便会自动解除所有反抗力道,手指从推变成了握,从握变成了抓,从抓变成了只能无力地攥着纱夜纤瘦的踝骨,指节在踝骨上掐出一排极细极深极苍白的月牙印。“要断了——舌头要——断——了——!“姬红鸾从被挤压的喉咙缝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破碎音节,凤眼里第一次浮出了比愤怒和屈辱都更原始更接近本能的恐惧——不是对疼痛的恐惧,是对自己这具曾经踏碎九国盟约、号令天下、一剑劈开东瀛海防的半步镇天肉身,居然连被拔舌这种近在咫尺的伤害都无法抵抗的恐惧,纱夜听到“要断了“三个字的时候手非但没松还又往外拔了半寸。然后把舌头上还在渗血的粗针和金环留在舌根上,把双手松开让那条被拔到变态长度的舌头自己弹回去——弹回去的时候舌系带里残余的几根没断的纤维束被猛地一收一拽,姬红鸾整个人在纱夜脚下又弓了一次腰,凤袍裙摆下无声地喷了一小股极清极亮极被迫的淡黄色液体,不是潮喷是失禁——她失禁了,在舌头被拔到极限后弹回的一瞬间,膀胱括约肌在全身肌肉的极限痉挛中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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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代泠的御驾是在酉时初刻从这条密径的尽头缓缓浮上来的,先是两列素白衣裳的神宫巫女提着纸灯无声地在甬道两侧站成两排,纸灯上绘着东瀛皇室的十六瓣菊纹,灯火透过薄薄的桑皮纸漏出来,把整条甬道照成一片介于琥珀色和淡金色之间的幽光,然后才是一顶黑漆描金的八人抬御轿。御轿的轿帘是用三层不同密度的细绢缝在一起的,最外层是墨黑色,中间层是暗金色,最内层是极薄的乳白色,三层叠在一起之后从外面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清,从里面往外面看却能看到外面每一个人的轮廓和表情——白川澪跟在轿子右侧,她今天的装束和平时在宫中值卫时穿的青灰色羽织袴不一样,而是换了一身极正式的神宫司祭礼服,上身是纯白的小袖襦袢,下身是绯红色的切袴,腰间系着一条两指宽的银丝绞索腰带,腰带后侧挂着一柄极长极细的太刀,刀鞘上刻满了她白川一族世代传承的冰华纹——那是东瀛冰系术法中最高位的家族纹样,每一道纹路都是用极细的银粉混着熊脂填进刀鞘凹槽里做成的,在暗处不发光,但只要她将真气注入刀鞘,那些纹路便会从鞘口往鞘尾依次亮起银白色的冷光,像一株极细极小的银色藤蔓沿着刀鞘往下蔓延。她的后颈发际线下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冰华纹——那是白川家嫡系女子从五岁起便用针蘸雪水与银粉刺上去的战纹,纹样不大,只有铜钱大小,平时被发尾遮住看不见,但当她的情绪出现剧烈波动时,那片皮肤附近的温度便会骤降,冷到能把她自己的发梢冻出一层极细极白的霜花。此刻她后颈就正在往外冒冷气——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从轿帘的缝隙里隐约看到霜代泠坐的姿态不太对。
“纱夜。“轿帘掀开了一半,霜代泠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来,那声音和她在宫中主持祭典时一模一样——冷淡、平稳、每个字都像是被放在冰水里浸过之后才吐出来的,尾音不拖长也不收短,刚好落在让人不敢接话也不敢不接话的那个临界点上。纱夜已经跪在甬道尽头那扇后门前等了一炷香了,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极正式的黑纹付羽织袴,领口雪白,背后绣着整幅的五叶松纹与流水纹,嘴里没叼烟管——见女皇陛下时烟管是不能叼的,这是规矩,她把烟管藏进了袖子里,琥珀口子贴着腕骨上那条极细极淡的旧伤痕,微凉的触感让她在跪等的一炷香里保持清醒,“臣纱夜恭迎陛下。调教所已按陛下旨意备好今日观摩所需一切器物与人员。“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极标准的敬语,语调却和在魏仇武面前完全判若两人——收起了慵懒,抖落了烟丝味的尾音,每一个敬语助词都念得清清楚楚,连膝盖的分开宽度都在听到轿帘声响的一瞬间从自然距离调到了觐见女皇的规制距离。
轿帘完全掀开了。霜代泠下了轿,她今天穿的是正式的神御衣——不是那种在宫中日常穿的宽松褂衣,而是只有在天照大神祭典上才会穿出来的十二单衣,最外层是墨紫色唐衣,唐衣上绣着东瀛皇室世代相传的日轮三足乌纹,三足乌的眼睛用金线盘钉绣成极小的两个同心圆,圆心嵌着黑曜石碎粒,光一照便闪出三道极细极锐的金色光芒;中层是几层叠穿的五衣,从外到内依次是绯红、淡橙、浅葱、萌黄、白练五色,每一层的袖口和下摆都比上一层多露出一寸左右,叠在一起形成一道五色渐变的花边;最内层是小袖和白绢裳,裳的腰带系在胸口下方,勒出一道不紧不松的弧度,将她那具保养得几乎完美的成熟躯体裹在十二层丝绸里——她的身材是典型的东瀛皇族血统的极致体现,乳房不像武将那般沉甸甸地坠在胸前,而是以一种更精致更紧致的比例恰到好处地撑起最内层的白绢小袖,乳晕透过一层薄绢隐隐透出极淡极淡的粉樱色;腰身极细极窄,窄得十二层衣料叠加之后用一根细绦带轻轻一束便勾勒出腰窝的凹陷,没有人见过她的裸身,整个东瀛没有人见过,因为神御衣下的身体是天照大神在人间的载体,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纱夜见过——不止见过。
“起来吧。“霜代泠从纱夜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只有极短极轻的半拍,但她踏在甬道石板上的那只足袋鞋底在离地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细微极粘腻的嗤的轻响,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只有跪在最近处的纱夜和跟在轿子右后方的白川澪听到了,纱夜面不改色地把头低得更深了一点,白川澪的眉头跳了一下——不是皱眉,只是跳了一下,她那双极锐利的灰蓝色眼睛从御轿轿轮上移到了霜代泠走过的石板上,石板上没有脚印也没有水渍,但当她经过那个位置的时候,她后颈的冰华纹忽然凉了一下——是那种从皮肤内侧往外渗的凉,不是外界的温度变化,而是她体内的真气感应到了某种与她所学术法同源的气息残留,那气息极淡极轻极短,淡到像是有人在冰面上滴了一滴温水之后化开的那层薄薄水雾,轻到只在她鼻尖下飘了不到半息便散干净了,但她还是捕捉到了。那味道不是香料也不是药味,而是一种介于海水退潮后留在礁石上的海藻腥味、温泉底部矿物沉淀的微苦味、和一个女人失禁之后残余在皮肤表面的极淡极淡的尿酸氨味三者混合之后的复杂气味。
白川澪的后颈冷得几乎要冒出霜花来了。她在十六岁时便突破冰华术最高阶,后颈的战纹一旦感应到危险便会自动降温形成一层贴身的薄冰护甲,这件护甲曾经在战场上替她挡过三次暗箭一次毒刃——但现在它降温不是因为战意,而是因为一种她从未训练过也无法理解的情绪:怀疑。她怀疑自己闻到的味道来自陛下坐过的地方,她怀疑陛下刚才在轿子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该知道的事,她怀疑陛下走路的姿态比平时多了一分她不熟悉的迟滞和僵硬——但所有这些怀疑在她脑中冒出来的瞬间便被她自己用冰水浇灭了,不是她想浇,是浇了十六年的忠诚训练在这一刻自动执行:那是女皇陛下,是天照大神在人间的唯一血脉,是五岁登基六岁主持国祭七岁便在百官面前念出第一份御诏的天下之主,陛下的身体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她怎么可能失禁?她怎么可能有任何不雅?白川澪你一定是因为连日护卫太累了鼻子出问题了,你今晚回去用雪水洗三遍脸再煮一碗葛根汤喝掉然后睡觉,明早就好了。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侧太刀的刀柄——刀柄上缠着的白色鲛皮被她的指力捏得微微凹陷下去,刀鞘上那株银藤纹路从鞘口到鞘尾依次亮了起来,银白的冷光在甬道昏暗的纸灯光里亮得极突兀,坐在她前面相隔几步的霜代泠没回头,但霜代泠开口了。
“白川。“她的声音还是那种冷静的平稳的泛着冰瓷光泽的质感,和平时在宫中让她退下或者让她传膳时的音色毫无区别,但她在叫了名字之后顿了顿,那停顿只有一息,一息之后她用比平时轻了不到一成的语调补了一句:“今晚你守在外面。纱夜要呈报的东西,你自己看不了。“
白川澪跪下应喏。她跪下来的时候膝盖磕在石板上的声音极干脆极响亮,是那种没有任何犹豫和犹豫余地的标准军礼,她低下头的时候发尾扫过后颈的冰华纹,霜花终于在纹路上结了一层极薄极白的小冰晶,冰晶沿着发尾往肩胛骨方向蔓延了不到半寸便停了——因为她已经把刚才那点怀疑锁进脑子里最深的抽屉里并加了三层冰锁,然后把抽屉的钥匙吞进了胃壁最深的皱褶里。
纱夜领着霜代泠和 穿过走廊进入茶室旁边的密室。这间密室是茶室的隔间,面积不大,但布置得极精致——四壁不是青石而是打磨光滑的松木板,板上涂了一层薄蜡,炭炉的火光映在蜡面上形成一层极淡极温的蜜色光晕,密室正中放着一张矮桌,桌上铺着一块暗红色的丝绒垫,垫上摆着三个铜质的镇纸,镇纸下压着三张写满纤秀字迹的实验记录纸,每一张纸的抬头都标注了编号和日期,第一张写着“第一号·魏仇武·第十七日“,第二张写着“第三号·沐月·第一日“,第三张的抬头是空白的,只在这张纸上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写了一个还未填满的“梦“字。矮桌旁边是一扇从天花板直落到地面的白绢屏风,屏风后面隐约能看到两个跪坐的人影——左边那个腰上系着东瀛式鼓结,右边那个双肩被一根极细极透的银丝绳从背后绕过腋下交叉固定,保持了跪姿但呼吸比另一个急促得多。
纱夜请霜代泠坐在屏风正前方那张铺了绯红锦缎软垫的高座上,然后自己退到矮桌侧面,从袖子里抽出那支细长烟管——她先看了霜代泠一眼,霜代泠没有看她,只是端坐在高座上把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左手搭在右手上面,拇指轻轻按住自己虎口下方那一小片露在袖口外面的皮肤上,那片皮肤上纹着一枚拇指盖大的金色日轮纹——那是东瀛皇族女子从出生起便纹在左手的曜日印,每一任女皇继位时天照大神的神谕之火便会将曜日印烧成真正的烙印,不是刺青不是彩绘,是神火直接烧进骨头表层形成的永久性金色疤痕,这枚印记平时不发光,但今天它隐约透出一层极淡极暗的金色微光,那光不是白天在祭典上被万人朝拜时那种辉煌的亮金色,而是一种被压得很低很憋屈的光,像一盏极小的烛火被罩在一个不透风的大陶罐里,在罐壁上只透出极细极弱的一小圈暖色。纱夜看了一眼那道微光,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划燃火柴点起了烟管——在女皇面前点烟是大不敬,但她点了,而霜代泠没有出声斥责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只是把交叠在膝前的双手翻了个面,手掌朝下,指腹轻轻压在锦缎软垫边缘绣着的十六瓣菊纹上,压得极轻极慢极用力——用力到指腹把那几瓣绣线压得陷进了缎面底层。
“开始吧。“霜代泠说,这两个字和她刚才在走廊里说“起来吧“时的音色一模一样,但纱夜听出了区别——“起来吧“是对臣下说的,尾音是平的,没有拖长也没有收短,像是在用一把极锋利的玉刀在空气中切了一道切口,切完之后刀锋收回鞘中不必再看;“开始吧“的尾音在她合上嘴唇之前多颤了半拍,那半拍极细微,细微到只有曾经和她单独待过七个昼夜的人才听得出来,嘴唇在合上前微微噘了不到一息的弧度然后又迅速抿平。纱夜把烟管叼在嘴角,用拇指在铜碗边缘抹了一圈——她今天没涂口红,但那个习惯性动作还是做了:抹半圈,中指在碗沿正面轻摁,然后她把烟管取下来放在矮桌边上,拍了拍手。屏风后面的两个侍女应声拉开屏风,魏仇武和沐月就这样暴露在密室昏黄的炭火光和霜代泠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之下。
魏仇武今天被纱夜穿的不是那件浅灰色日常和服,而是一件极薄极透的乳白纱质小袖,小袖的领口开得极宽极低,锁骨和锁骨下方那根挂着红鸾凤纹玉佩的银链全部暴露在外,胸口以下用一条同色细腰带松松地系了一圈,腰带打的是一个活结——不是东瀛鼓结,而是一个用手指一勾便能整条抽掉的活结,明显不是用来束衣的。她的后颈被一个小竹枕撑高——就是那种茶道里用来垫在小腿下辅助跪坐的竹枕,纱夜把它垫在了她的后颈下方,让她的头只能仰起来,后脑悬空,颈椎被迫拉直,后颈发际线下三寸那枚青冥印便完全暴露在霜代泠的视线之下。那枚青冥印本是碧青色的八卦符印,平时在皮肤上隐隐流转一层极淡极柔的青光,但此刻那青光的颜色已经变了——从碧青变成了墨绿,墨绿再往中心沉淀变成了一圈极细极淡的灰黑色,灰黑色还在往外扩张,像一滴墨水滴在半透明的青色果冻上,墨迹还没完全扩散但边缘已经开始渗进青色的纹理里,每一道纹理都是极细极小的血管,血管的末端正是纱夜今早用指尖沾了自己的唾液混着低剂量信息素精油涂抹过的那个位置。
沐月跪在魏仇武右边半步远的位置,双臂被银丝绳交叉固定在背后,绳子不是绑在手腕上而是直接穿过腋下绕到后颈再折回来扣在肘关节上方,打了个双八字结——这个结法纱夜亲自动的手,结完之后绳子的长度刚好让她能保持直跪但不能往前倾也不能往左右歪,她如果想挣扎,绳结便会收紧一圈,银丝绳极细极韧,收紧时能勒进道袍布料之下那一层极薄极嫩的腋下皮肤里,她今天没穿夜行衣也没穿披风,那件她穿了不知多少年的红姬军装道袍被纱夜换掉了,换了一件和魏仇武同款的乳白纱质小袖,只不过她的腰带系得更紧——不是活结,是几乎勒进腰肉的紧束。她虎口那道霜月痕在密室里比在茶室时更暗了,暗到原本的银白色已经褪成了铅灰色,月牙形的战纹边缘开始出现极细极不规则的毛边,毛边的纹路和魏仇武青冥印上那些灰黑色墨迹的扩散纹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从灰黑变成了灰白——像一个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组织在往外增生,疤痕的边缘正在往虎口周围那片健康皮肤上爬。沐月的嘴没有被堵住,但她从进这间密室开始就一个字都没说过——不是不想说,是纱夜刚才在茶室把认主状上的每一个字都念给她听之后还做了一件事:她用手掌轻轻覆在沐月的嘴前面,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把掌心残存的信息素粉末抖落在她嘴唇上方,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把那些粉末吸进肺里,然后告诉她“从现在开始你每骂一句,国师的惩罚就加一倍“,于是沐月把所有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