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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伪娘] 我丈夫的情人是我父亲是我亲手送给丈夫的礼物(下)【字数:29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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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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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20·报告单

  复查安排在周三上午,研究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姑娘,讲话很直。她把报告推过来,第一行就是激素数值。

  "雌二醇,一千二百四。正常男性值上限一百五,你这超了八倍,超得有点离谱。"

  她坐在桌子这一边。桌对面坐着她父亲和丈夫,三个人一排。

  研究员往下念。

  "睾酮,零点八。正常男性下限是十,你现在基本测不到,化验单上这个数等于没有。"

  她念到这一行的时候停了一下。

  "泌乳素是什么,高出来会怎么样?"

  "跟乳腺发育有关,所以你这边会胀,胸口发紧发胀都是它。"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中间那个人。那个人坐着的时候,胸口那两块压在桌沿上。他把手肘往两边撑开,整个人往后仰了半寸,才坐得住。

  衬衫的扣子前面那道缝绷着,两点浅色的影子隔着布。

  "下面是外观评估。皮肤年龄评估三十一岁,体脂分布偏女性向,骨盆宽度未变。"

  "喉结呢,这个也退了?"

  "功能性退化,但结构还在。这是好的,说明没到结构性改变,还留着一点底子。"

  "那我这个可逆吗。"

  研究员把笔放下。

  "说不好。这个我没法拍胸脯跟你讲,你也别指望我给你个准话。"

  "你说清楚,恢复到什么程度算恢复?"

  "激素轴被重置以后,有极少数案例能恢复一部分。你这个用量和时间,我不骗你,恢复的可能性很低。"

  "低到什么程度,你能不能说个大概?"

  "我没法给你一个数。"研究员把报告往前推了推,"但有一点要跟你讲清楚:这个过程是持续的。按现在的曲线,你还会更有女人味。"

  "还会继续,那我停针呢,停针也拦不住?"

  "对,还会继续。你现在停针也拦不住,它自己往前走。"

  她把手指按在纸角上,纸是热的,刚从打印机里出来那样。她的指尖按着,纸被按出一个小的凹。

  眼睛往下扫,扫到第三页中间那一行。

  "这里,第三页中间这一行。"研究员指了一下,不需要她指,"激素条件下女性化持续进展。**不具备怀孕能力**。"

  那几个字印得很清楚,字比别处大,加粗。

  她抬头,她父亲已经自己把报告拿过去了。他戴着老花镜,其实那个度数早就不对了,他把纸举得离脸很近,一个字一个字看。

  看到那一行的时候,停了,然后他抬起手指,指着"不具备怀孕能力"这五个字。

  "这个改得了吗,你们有没有办法?"

  研究员看了他一眼。

  "什么?"

  "这个,就是这一行。"他把手指在纸上按了按,"你们能不能改,给我句实话。"

  "高先生,这是结论。"

  "我知道是结论,我听懂了。"他说,"我问能不能改。你们给我个说法。"

  "不能。"

  他把手指从纸上拿开。那一行字上留了半个指印,汗印出来的,边缘是圆的。

  她坐在旁边,手放在自己腿上。听见"女体化还在加速"这几个字的时候,她两腿之间那一片又湿了一点,内裤底上洇开了一小块,贴着肉,凉。

  她把腿换了个方向,膝盖并在一起夹紧,脚背绷了一下才松开。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一个字都没漏。"

  "我说的是他还会继续,你们要有准备,这不是打一针就完的事。"

  "我有,你接着说。"

  坐在她右边的那个人,这时候把手伸过来,放在她的肩上。放得很轻,掌心压着,压在她肩胛和脖子之间那一块。

  那是她腰窝往上三指之外,第二个能让她整个人安静下来的地方。她没有动。那只手放了大概五秒,收回去。

  "签字吧,就签在这儿。"研究员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随访同意书,一年四次,按时来。"

  她父亲拿起笔。签字的时候,他握笔的手很小,指节不太显,笔在手里转了一下才落到纸上。签完他把纸推回去。

  "你们这个药,现在还在卖吗。"

  "在,处方药,一直有人要。"

  "那还有人打,打的人多吗?"

  "有。我这边一年见十来个,都是家里送来的。"

  "他们也这样,那我这个算什么?"

  "有的更重,比你这个还难收拾。"

  他把手放在腿上,两只手叠着。

  "还有一项,骨密度轻度下降,要补钙,维生素D一起。睡眠不好是常见的,如果影响正常生活,我可以开药。"

  "不用,我睡得着。"

  "那先补钙,一天两片。"

  "嗯。"

  三个人从检测层出来。走廊长,走在最前面的是研究员,她带他们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的时候,研究员说了一句:"高先生,下次来别自己开车。"

  "为什么,我开车开了三十年了。"

  "你反应会慢,路上容易出事。"

  "我知道,我下次不开车来。"

  电梯门合上。轿厢里三个人。她站在左边,她丈夫站在右边,她父亲站中间。

  镜面里三个人的影子。她父亲比另外两个人矮半个头。头发垂到颧骨,脖子细,肩膀窄,站在正中间,衬衫的领口敞着一小道缝。

  他一直低着头,手里捏着那份报告。从三楼到一楼,他都没抬头。

  快到底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又摸了一下。指尖按在"不具备怀孕能力"上,搓了搓,像是在擦一个印。

  门开了。他走在最后。

  走到大厅的时候,他停下来,把报告翻到第一页,从头看第二遍。看得很慢。从上往下,一个数一个数地看。

  "你看这个干什么。"她说。

  "我记记,记下来有个数。"

  "记什么,这些数记下来有用吗?"

  "记我原来是多少。"

  她把报告从他手里拿过来。他没抢,手就停在半空,停了两秒,放回身侧。她把纸折成三折,塞进自己包里。

  "钱掉了也丢不了。"她说,"我收着,我给你保管。"

  "那是我的,报告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的我还给你,我又不是要抢。"

  "什么时候,你给个日子。"

  "你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给。"

  他走过去两步,又停下。

  "我现在要,你这就给我。"

  她把包打开,把纸拿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捏在手里,捏着捏着,又递回来。

  "你收着吧,放你那儿我放心。"

  她把纸接过来,重新折好。这一次她没塞包里,她把纸放进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贴着胸口那一块。

  放的时候纸角蹭过乳尖,那一点隔着内衣被纸角刮了一下。她手上顿了一下,把纸往里按了按。

  "回家。"她说。

  三个人往外走。门口停着车。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集团大楼。

  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弯腰上了车。

  S21·母狗

  孩子满月那天家里请了客,客人走了以后客厅就剩三个人,父亲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把围裙解了。

  围裙带子在他腰后打了一个结,他一只手绕到后面把结拉开,抽出来,搭在椅背上。

  里面穿的是一身墨绿的女式针织套装,袖子长,裙子到膝盖。他走进客厅,站到中间。

  "你想要的是能怀你的种的身子,不是我这个人。"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她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再说一遍。"

  "我说他想要的。"他看着她丈夫,"你想要的不是她。她刚生完,你不动她,你憋着。"

  "你坐下,坐下来说,站在客厅中间像什么样子。"

  "她要能生的时候你不敢碰,现在她还能生,你更不敢,你就在那儿干看着。"

  丈夫坐在沙发上没动。

  "大不了我休养半年,做医美也行。"她把杯子放下,"走形了我去弄,我去动刀子,钱不是问题,行不行。"

  "不行。"秦武蔼说。

  "为什么不行,你倒是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说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你倒是说个理由。"

  "你是我老婆,这话我不许你说。"

  "她也是你岳父。"她把这句话说完,自己都没接后半句。

  高世镜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垂着,针织套装的领口那里,胸口那两块被撑着,中间一道沟,前面的点隔着料子立着。

  "你坐下。"她说。

  "我不坐,我站着说,今天这些话我憋了半年。"

  "你今天怎么了,一进门就不对劲,脸也不对。"

  "我今天想说话,在厨房里站了半天,还是决定说出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沙发前面。

  "你说,我听你说。"秦武蔼说。

  "我说的是我。"他把手抬起来,按在自己胸口上,"我这个身体,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样。"

  "缺什么,你说清楚。"

  "缺被人用。"

  "你说得比以前明白了,以前你只会低着头掉眼泪。"

  "我说的是我。"他重复了一遍,"我甘愿做母狗。"

  那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坐在沙发上都动了一下。秦武蔼没动。

  "你说什么,这三个字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我说我甘愿做母狗。"

  他说完以后,膝盖弯下去。跪在地毯上,跪的时候膝盖偏了一下,他自己把膝盖挪正,两只膝盖并着。

  "你站起来。"

  "我不站,我跪着说才说得出口。"

  "我让你站起来,别跪着跟我说话。"

  "你让我说完,说完我自己会站。"

  他的手抬起来,往后拢了一下头发,把散在脸前的那些拢到耳后。然后他把手伸到秦武蔼的裤腰上。

  皮带扣是金属的,方扣,扣齿卡在第三个孔里。他两只手上去,把扣子掰开,齿一格一格松开,他从裤袢里把皮带整条抽出来,绕在手上拿着。

  抽完他没有立刻低头。他先把那根从西裤的前缝里扶出来,扶在手里。

  盯着看了两秒。

  那根半硬着,杆上血管鼓着,龟头露在外面,马眼上有一小点亮。他把它往上托了托,用拇指把包皮往后推了一下,整颗龟头露了出来,颜色比杆深。

  眼睛盯着看。看了两秒,眼睛往下垂,把嘴上那点口水咽下去。

  他低头。脸凑上去,嘴张开,含住龟头,往里送。

  第一下就顶住了。喉咙那里被撑开,他整个人往回一弹,把那根退出来一半。

  "唔……"

  "别急,慢慢来。"秦武蔼说。

  他跪在那儿,喉结上下滚了一次,把嘴里那口口水咽下去,舌面上还留着味,他自己闭了一下眼。

  "再进去。"秦武蔼说,"这一次口水不许断。"

  他重新含进去。往深处送,舌面贴着柱身往上走,口水从嘴角一边淌出来,拖到下巴,拉成一条线挂在那儿,随着他头的起落晃。

  "唔……嗯……含得好深……"

  她坐在沙发上,杯子还端在手里,眼睛落在那条垂下来的线上。

  "再深一点,往喉咙里送。"

  他往下压,把那根送到喉咙口,喉咙被撑开的时候"咕"的一声,鼻息断了半秒。

  秦武蔼一只手从他后脑按下去,胯往上顶了一下,把人整个钉在自己胯上。

  "咕……"

  喉咙被撑开,鼻息断掉,从胸腔里呛出来一声低音。

  "呃!咳……"

  那一声是男的,哑的,粗的,带着痰的那种呛。她端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水撞在杯壁上。

  "舌头,伸出来。"

  他把那根退出来一点,舌头绕着柱身转了一圈,舌尖在冠状沟那里刮过。

  "唔嗯……好烫……"

  秦武蔼的手扣着他的后颈,把他从胯上提起来,让他跪直。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

  拇指抵住他的下唇往下压,把嘴掰开。低头看里面。上膛看过,舌面看过,舌根看过,往喉咙里看了一眼。看完把手松开。

  "舌头伸出来。"

  他的舌头伸出来,搭在下唇上,口水从舌尖上往下滴,滴在自己膝盖上。

  "嗯。"

  秦武蔼把手收回去,重新按住他的后脑往自己胯下压。

  "继续,别停。"

  他重新含上去。这一次他自己先动,头一前一后地动着,嘴角被磨得发红,下巴上那条水线越拖越长。

  "唔……咕……咕啾……你顶到我了……"

  "含到底,不许剩一截。"

  他往下压,整根进去,鼻尖顶到对方的耻毛,喉咙又是一鼓。

  "呃……"

  这一声出来的时候眉毛皱起来,眼睛闭紧,眼泪从眼角挤出来一线。被顶到喉咙口的那一下,喉咙一下一下地鼓,鼓了三下,他自己伸手抓住了对方的大腿。

  那一下的呛声还是哑的,是男声。

  她坐在沙发上,把杯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套装的裙摆在她腿上摊开,两腿之间那里,她自己把腿并得更紧了。

  "行了。"秦武蔼说,"起来点。"

  他把人从胯上推开半寸,让那根停在嘴里。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没法看。嘴里含着,眼睛抬起来,看的是对方的手,看的是搭在自己手上的那条皮带。

  "含着的时候你还想什么。"

  他不答。

  "用眼睛答。"

  他眼睛里还有水。

  "唔……含着的时候想的是我自己后面……"

  "后面那条缝,今天不碰。你以为今天会有什么。"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唔嗯……我以为会有东西进来……"

  秦武蔼没有再说。他把人按回去,胯往前送。

  这一次不比刚才慢,也不比刚才快,只是一个频率,稳定地送,送到喉咙那里停一下再退。口水被磨成了沫,白的,堆在他嘴角两边。

  "嗯……咕唔……喉咙好胀……"

  "做完了再说别的。"

  他嘴里的那口快满了,来不及咽的那部分从下巴上一路淌下去,淌在针织套装的领口上。

  那件墨绿的料子上洇了一片深色的湿,从领口往下洇,洇过乳沟。

  她坐着看。看的时候她的小腹里又抽了一下,一下一下,从底下往上。内裤底上那一片已经透了,透到睡裙外面的料子上。

  灯亮着。屋里只有那两种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秦武蔼的手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下。

  "接着,一滴都不许浪费。"

  他嘴里的那根跳了两下。浓稠的东西冲进喉咙。

  "唔……"

  他咽了。第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那里鼓了一下。第二口没咽干净,从他嘴角溢出来一点,混着口水挂在嘴角上。第三口他退出来半寸,用手背抹了一下下巴。

  手背上拉着一道白的,他自己看了一眼。

  "咽干净,让我看看你的嘴。"

  他把嘴里剩下那点咽下去,咽完张开嘴给他看。

  "嗯。"秦武蔼说。

  他把腰带从手上放开,对折两下拿在手里,皮带尾指了一下跪着的人。

  "起来,把裤子理好。"

  他撑着地毯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膝盖上留着两块红印,那根在裤子里顶着,把针织的裙面撑出来一个尖,前端湿了一小圈。

  "嘴巴擦干净。"她说。

  他抽了两张纸巾,擦嘴角、擦下巴、擦手背。擦完把纸团起来,捏在手里。

  "你现在什么感觉。"她问。

  "胀,从喉咙一直胀到胸口。"

  "哪儿胀,指给我看。"

  "喉咙,从里面往外胀。"

  "还有呢,你自己说。"

  他看着自己前面。裤子那里支着,撑着针织料子,那根把裙面顶出来一个尖,前端湿了一小圈。

  "你后面今天不碰。"秦武蔼说,"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我心里有数。"

  "你想清楚什么了,说出来我听听。"

  "我今天不用后面。"他说,"我今天只用嘴。"

  她把自己手里那杯水喝完了。杯子放回茶几上,她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抬手,把他刚才拢好的头发里散下来的一绺,重新拢到耳后。

  拢完手没有马上拿开,指腹在他耳廓上停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

  "我说我甘愿做母狗。"

  "再说一遍,大声一点。"

  "我甘愿做母狗。"

  "你跪着说,跪直了说。"

  他跪下去。这一次他没有挪膝盖,直接跪端正了。

  "我说,我甘愿做母狗。"

  她把那绺头发从他耳后放下来,压回脸颊前面。

  "起来吧。"她说,"地毯上有你滴的口水,明天保姆会看见。"

  他低头看了一眼。

  地板上有一小滩,亮的。

  S22·再进一步

  手术后第三天,研究员把同意书拿回来补签,说上次那栏写错了。

  她拿起笔,纸是硬的,摊在桌面上,右上角贴着一张便签,写着"补签"。

  "哪一栏,你指给我看,我按你们系统里的格式填,别又驳回。"

  "与患者关系。"研究员指着第一张纸的最上面一行,"上次那栏写了'女儿',系统里驳回,只能写您现在的身份。"

  "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你们系统里是怎么录的?"

  "法律上您是他女儿。"研究员说,"但手术同意书要填家属关系,您写"姐"就行。"

  她拿着笔没动。笔尖落在那一栏上,抬手写了"女"字。

  写完停住,笔尖压在"女"字的最后一横上,把纸按出一个小的凹,墨在那里洇开一点。

  停了两秒,她把笔尖回过去,在那个字上划了一道横线,划掉。重新落笔。

  一个字。

  "姐。"

  写完她把笔放下,把纸推回去,研究员看了一眼,点头,收进夹子。

  "手术安排在下周三上午,前一天晚上十点后禁食。"

  "禁水吗,一口水都不能喝?他这两天全靠喝水撑着。"

  "少量可以,润湿嘴皮没问题,别大口往里灌,含一口漱漱就行。"

  "他要注意什么,回家以后有什么讲究,你一并说了,我记着。"

  "术后三天不能坐太久,不能用力,不能热敷,也不能自己拆纱布。"

  "他恢复得怎么样?"

  "看人。他这次的手术比我预想的顺利。阴囊后方开口,位置很正,人造阴道的深度做了一百二十毫米。前列腺那一块我们做了重塑和悬吊。"

  "重塑是什么意思,那块原来是做什么用的?"

  "前列腺本体不动,我们把它吊在腺体囊里,做成一个能蓄的腔,下面接一段窄口,通到新开的阴道。这样里面会有内壁的收缩感,也会有潮气的分泌。"

  "那就是子宫,跟女人身上那套是一样的,只是换了个说法。"

  "功能上接近。严格说不是子宫,是仿子宫囊。"

  "能怀吗,这个你给不了一句准话?怀得上还是怀不上,说清楚。"

  "不能,一点余地都没有,这台手术没给你留这个口子。"

  她把手指按在桌面。

  "你看过那份报告了,上面那行字你还记得吧?我可是记得。"

  "看过,那行字我记着,加粗的那一行,看过的人谁都忘不了。"

  "那你还问,问了那行字就能改?改了就能怀上?你心里清楚。"

  "我问清楚,不问清楚我心里不踏实,回去这一路都睡不着。"

  "他术后可能失去原有的射精功能。"研究员说,"那根还在,龟头在,口也在,但射出来的路径改成从前面直接漏。"

  "快感通道我们会尽量保留前列腺旁的那一组神经,但能不能保住,术后才知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那扇门关着,推床停在门外面。

  高世镜躺着,盖着一条绿布,只露出上半身。他穿着病号服,头发被护士用一根黑色橡皮筋扎起来了,扎在脑后,扎得紧,露出额头和耳朵。

  "签完了?我看你们在门口站着说了半天话,都说什么了,跟我说说。"

  "签完了,就在你进门前一分钟,那张纸还在研究员的夹子里。"

  "你看到关系那栏了吧,就是上头那一行,填家属关系的地方。"

  "看到了,那一栏的字写得那么大,我又不是老花眼看不见。"

  "你写了什么,你跟我说一句实话,别哄我,那些字我看得懂。"

  "姐。"

  他躺着,看着天花板。

  "我原来想的是,你写'女儿',我想了一路,想的都是这两个字。"

  "系统不让,不是我改的,我原本写的就是'女儿'那两个字。"

  "系统不让,现在连系统都不认这个关系了,只剩我自己认。"

  她走过去站在推床旁边,他的手从绿布底下伸出来,虚虚地放在身侧。

  "你摸一下,把手放上来,就放在我胸口这块布上面,慢慢地放。"

  "摸什么,摸哪儿,你先把话说清楚,别让我一个人在这儿猜。"

  "你摸一下我,就摸我的手,别的地方今天你先不用去管它。"

  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他反手抓住,抓得很紧。

  "我自己摸过,就在昨天晚上,病房里就我一个人,我自己摸的。"

  "摸什么,你昨天晚上一个人在那儿待着,背着我都干了什么?"

  "昨天晚上,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我自己把手伸进去摸的。"他说,"我拿手整个包住,握了两下,握完了才睡的。"

  "硬吗,跟以前比,你自己觉得那儿还剩下几分以前的样子?"

  "硬的,还立得起来,就是没以前那股劲头了,总差着一截。"

  "没以前那么硬,但是硬的,我自己一摸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握,握着是想记住点什么,还是心里头舍不得?"

  "我记一下,趁着那东西还在身上,我自己摸了摸,记个数。"

  "记什么,那些东西有什么好记的,记下来还能给你收回来吗?"

  "记我原来是什么样的,记着原来那副样子长什么样。"

  他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回去,往下,摸到绿布边缘,捏着那块布的一角。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别站在门里边这么盯着我瞧。"

  "为什么,我在这儿站着碍着你了?这种事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我要摸最后一下,就一下,你去外面等着。"

  她退开两步。他掀开绿布的一角,手伸进去。

  那个动作在布底下,看不见,只能看见那布料一小块一动一动,动了两下,停住。

  停住的时候他的肩膀绷了一下,绷了两秒。

  然后他慢慢把手抽出来,放在绿布外面,掌心朝上。

  "可以推了,你们推吧,我这边该办的事情总算是办完了。"

  护士推床,轮子在走廊上滚,拐弯的时候床角磕在门框上,磕了一声。

  她跟在旁边,进手术室之前,他偏过头看她。

  "你回去看着孩子,这儿有医生护士守着,不用你在这儿待着。"

  "我看着你,孩子在家里有保姆看着,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来。"

  "没什么好看的,你回去,这儿有护士,用不着你在这儿守着。"

  "我看着你,你先进去吧,我就在这儿守着这扇门等你出来。"

  门合上了。手术灯亮起来的时候,走廊上就剩她和研究员两个人。

  "他会疼吗,人躺在手术台上会不会疼,疼得受不了的那种?"

  "全麻,手术台上他不会疼的,人躺在那儿什么都不会知道。"

  "我说的是醒过来以后,醒过来以后他会不会疼?"

  "会,醒过来就会疼,这件事我用不着瞒你,也根本瞒不住。"

  "前列腺重塑的那一块会胀,三五天,熬过去就没事了,忍着点。"

  "他要是半夜喊起疼来怎么办,你们管不管,给不给他止疼药?"

  "给他止痛药,疼了就吃,别让他一个人躺在那儿硬扛着忍。"

  "他不太会喊的,他一向自己忍着疼,这些年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他会喊的,这回跟以前不一样,到时候你自己就能听得见了。"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支刚才签字的笔,笔帽没盖,笔芯上的墨在纸外沾了一点。

  她把笔帽盖上,又摘下来,又盖上。

  坐到一半的时候,她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乳房涨着,那点奶渗出来,把衬衫里侧的布洇湿一小圈。

  她把手拿开,看了看指头,指头是湿的。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推床上的那个人脸上没有血色,头发还是扎着,橡皮筋的位置没有变。

  她站起来,走过去,手从绿布底下伸出来找了一下,找到他的手。

  手是凉的。她捏着他的手指等他醒。

  醒过来是傍晚。他睁眼的时候先看天花板,再看她,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盖住的下半身。

  "还在吗,你们没把那东西给我切下去吧,我还想再看一眼。"

  "在,都还在,你先把心放下,这回手术没有碰那一块儿。"

  "我说的是那根,你听明白我问的是什么东西了没有,别打岔。"

  "在,我自己也看过了,跟原来一个样,什么都没有给你少。"

  他闭上眼。

  "你给我倒杯水,我嘴里发苦,想含一口漱漱,然后再咽下去。"

  倒了水,她托着他的后颈,喂了两口。

  "疼吗,刀口那一块疼不疼,你别忍着,跟我说一句实在话。"

  "胀,说不上是疼还是麻,反正里头那一整块儿一直在胀着。"

  "哪儿胀,是刀口那一边在胀,还是里面深处那个地方在胀?"

  "下面胀,是里面的胀,里面有东西在动,一直在动。"

  "那是做的,做完了总会动,你别一个人躺在那儿总想着它。"

  "我知道是做的,不用你告诉我,我躺这儿一伸手就摸得到。"

  他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你摸摸看,把手放在那块布上面,轻轻地碰一下就成了。"

  她把手放在绿布上,隔着布,那个位置有一小片湿的,冰凉的。

  "渗出来的?你手摸着的那一块布怎么会是湿的,还是凉的?"

  "不是血,那不是血,渗出来的这种东西不是血。"研究员前一天交代过,"是腔内分泌的,属于正常现象,不用管它。"

  她把手按在那儿。掌心底下那片布是凉的,湿的。

  "以后我这身体,"他说,"就是给这个用的了。"

  "给谁用的,你别这么含糊着,把话给我说得再清楚一点。"

  "给这个家里,我现在就是这个家里的一样东西。"

  她把手收回来。

  "你睡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你,一直守到你自己醒过来。"

  "嗯,你也在旁边找个位置坐下歇一会儿吧,别站着。"

  他很快就睡了。她坐在床边,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一只手压在自己腿上,走廊外面天黑下来了。

  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药,换出来一小盆棉球,上面有血丝。

  她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儿,坐到灯全灭了。

  S23·各得其所

  孩子出生是复查前一周的事,男孩,七斤二两;从医院回来那天,报告单还在茶几上放着。

  晚饭后,三个人围着茶几坐。报告单摊开,第三页朝上。

  那一行字还在,加粗的,"不具备怀孕能力"。

  她端着杯子坐在单人沙发上。秦武蔼坐在长沙发中间。

  高世镜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坐垫的距离。

  他穿着家居服,领口松,胸口那两块撑着布,垂下的时候能看到一点弧度。

  "那我就不走了,这话我今天当着你们两个人的面说。"

  她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把刚才那句话重新说一遍。"

  "我不走了。本来我打算过两个月搬出去,打完针第二个月就打算了。"

  "你没跟我说,这事儿你一个人在心里盘算了两个月?"

  "我打算跟你说,一直没开口,总想着再等等看,看看再说。"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走了,怎么忽然就改主意了?"

  "因为这上面写着。"他指了指那一行,"我这身体回不去了。我出去一个人住,谁照顾我?"

  "我可以给你请人,请个阿姨,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阿姨看见我这样,第二天就传出去了。我这张脸外面认识的人多。"

  "那你想留在这儿。"

  "我想留在这儿,哪儿我也不去了。"

  秦武蔼把手伸过去,把杯子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别急着下结论。"他说。

  她看了他一眼。那只手放完杯子以后没有收回去,落在高世镜的膝盖上。

  膝盖那里隔着家居裤,裤子薄,手掌一压下去,布就往里陷。

  高世镜的腿抖了一下。他没有躲。

  "我图什么,你们知道吗,我这心思你们未必想得到。"

  她开口的时候,两个人都看她。

  "我图的是我这两个人都在我眼皮底下。"她说,"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男人。他们两个我哪个都舍不得,哪个我也不敢放手。"

  她自己笑了一下。

  "这话我说得像个当家主母,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像。"

  "你本来就是,这话说得没错,这个家本来就是你在撑。"秦武蔼说。

  "对,我本来就是。"

  她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孩子刚生完半个月,肚子还松着。

  "你接着说。"她看着高世镜,"你为什么留下来,我要听你自己的说法。"

  "我留下来,是因为我没地方可去。"他说,"我一辈子就你这个闺女。"

  "还有呢,光这一条还不够,你自己心里明白。"

  "还有……"

  他低头看着那只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

  "不说了,说不出口。"

  "你说,都到这一步了,有什么话说不出口的。"

  "还有我晚上睡不着。"他说,"我晚上一个人躺着,浑身难受,得有人在那里,身边得有人。"

  "那你靠过去。"秦武蔼说。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你靠过来,靠到我这边来。"

  高世镜没动。他坐了两秒,然后动了。

  是自己动的。他往旁边挪了半个坐垫的距离,肩膀侧过去,上半身慢慢歪,最后靠进秦武蔼的怀里。

  那一下不是倒过去的,是他自己一寸一寸偏过去的。偏到一半,秦武蔼一只手抄到他腰后面,一把拽过来,把人整个按在自己腿上。

  按下去的时候,高世镜的膝盖弯了一下,穿着家居裤的两条腿在沙发垫上岔开,屁股坐在秦武蔼的大腿上。

  那身家居服的下摆堆在他腰上。

  "唔……"

  他从鼻子里出来一声。

  "你坐着,坐稳了别乱动。"秦武蔼说。

  他坐着。坐着的时候,大腿根那里隔着两层的布料,底下顶着一样硬的东西。

  那东西贴在他屁股缝上,被两片肉夹住,隔着一层布一跳一跳。

  他自己扭了一下。扭的时候腰跟着摆,屁股在那上面磨过去,磨完又磨回来。

  "你动什么,刚才那一下我可看见了。"她问。

  "没动,我坐着没动。"

  "你刚才扭了,腰都摆过去了,还说没动。"

  "我坐得不舒服,这姿势撑得慌。"

  "不舒服还坐,那你为什么不起来?"

  他答不上来。

  坐下以后,他把两只手放在自己腿上,掌心朝上摊着。

  家居服的领口在靠下去的时候开了一条缝,缝里能看见里面内衣的边缘,黑色的,蕾丝。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那一条缝。

  "你穿内衣了,什么时候开始穿的?"她说。

  "嗯。"

  "穿哪件,是原来那几件还是别的?"

  "新的。"

  "哪件新的,我怎么没见过。"

  "上礼拜买的。"

  "你自己买的,一个人去的?"

  "我自己去买的。"他说,"戴着口罩,在店里挑了半个钟头。"

  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她胸口涨得发硬,睡衣的前襟上已经湿了两块。

  她把手按在一边上,按了一下,掌心里就湿了。

  "把这个坐完,你回屋去,今天晚上的事今天就到这儿。"

  "回哪个屋,中间那间还是我原来那间?"

  "中间那间,那间的床单上个礼拜刚换过。"

  "今天是周三,你忘了今天是周几了吧?"

  "周三怎么了,周三有什么讲究?"

  "今天是周三。"他说,"你自己想想周三是什么日子。"

  她放下杯子。

  "那就在这儿。"她说。

  秦武蔼没有动。他一只手还压在高世镜的腰上,另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

  "你们要现在开始?当着我的面,你们两个想好?"

  "不开始。他坐他的,我坐我的,你自己看他。"她说。

  "那他要坐多久,总不能在这儿坐一宿吧。"

  "坐着,坐到他什么时候想起来自己该下去。"

  高世镜坐在他腿上,屁股底下那根越来越硬,顶着,抵着,被两片肉夹在中间。

  他又扭了一下,这一下扭得比刚才大,屁股往一边摆过去,摆过去又坐回来,坐回来的时候布料发出很轻的一声。

  "你今天很急,比往常都急。"她说。

  "我没有,我就是坐得难受。"

  "你把这两件东西收起来。"她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把报告单折起来,"这份我收着。以后每个月复查我都去。"

  "我去就行。"

  "我去。"她说,"你不用记着日子,我记着,到时候我开车。"

  她把报告单折成四折,塞进自己睡衣的口袋里。

  口袋鼓出来一块,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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